“嗯?!”
覺察到秦壽的語氣變化,陳欽欽心中一動,輕哼了一聲,暗自咬牙,當即轉頭,看向秦壽。
秦壽并未看陳欽欽,而是低頭看向階梯之下。
陳欽欽自然順勢看去。
當先仍然是看到面貌如同死人的龍供奉。
心中不寒而栗之後,陳欽欽視線繼續下移,頓時又看到正在幹嘔的梁峰。
梁峰!
想到在新海縣發生的一切,陳欽欽神色更是淩然,身不由己的瞥了秦壽一眼。在陳欽欽看來,此地隻有他秦壽,與梁峰有過節。
“梁峰,你怎麽在這裏?!”
念頭迅速流轉,陳欽欽終于忍不住出言。
梁峰在幹嘔,并未回應。
死人般的龍供奉當先而來,一步快似一步,轉眼就要來到天橋之上。
在這個過程中,秦壽的目光一直落在這龍供奉的身上。
蹬!
又幾個呼吸之後,龍供奉突然向前一躍,瞬間跨過五六級階梯,在一聲腳步聲中,穩穩落到天橋之上,與秦壽、陳欽欽相距不遠。
陳欽欽下意識退後一步。
卻是在龍供奉落下的第一時間,有一股實質的寒氣撲面而來。
要知道,現在可是暑假時間,所謂的暑假,就是因爲天氣熱,學校放的假而已,這龍供奉竟然能在這個時候帶起一股寒氣,如果不是身上帶着空調,那就證明,他修煉的恐怕是陰毒功法。
“好重的寒氣,老小子,看來,你不是練的辟邪劍譜,就是練的葵花寶典!”
近距離看着龍供奉,秦壽嘴角卻突然上揚,非常輕松的說道,語氣中,極具嘲諷之意。
“小子,你的膽子不小,竟敢這麽對我說話,不得不說,你真是個讨人厭的家夥,難怪峰小子這麽讨厭你,好,今天老夫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龍供奉冷冷看着秦壽,随即,一邊說着,一邊作勢就要動作。
“老小子,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 ,怎麽脾氣還這麽火爆,才說上一句話,馬上就要動手,按道理,像你們這種反派,不是應該先對我說一大段話語,痛陳你多麽多麽偉大,我多麽多麽可惡,然後你要代表月亮消滅我,最後,作爲不可戰勝的正義一方,就在你廢話完畢後,立馬有援手前來幫我,然後你們就完蛋嗎?你這是不是太快了點?”
秦壽一邊一本正經的說着,一邊歪着頭看向龍供奉。
“什麽有的沒有,小子我看你也是習武之人,痛快點,我讓你先出招!”龍供奉冷冷看着秦壽,懶得廢話。
“龍供奉,你還讓他出什麽招,趕快把他擒下,我要他吃屎喝尿……嘔嘔……”
對比起來,梁峰的性子還要急上一些,當然,像他現在這個樣子,此時的他,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恨秦壽的人了,畢竟他剛剛沐浴了秦壽的聖水,以至于,現在一說起喝尿,胃裏頓時翻江倒海一般。
“喲,瘋子你也在啊,你身上怎麽濕漉漉的……哦,對了,我先前實在憋不住,就在這裏尿了一泡,你從下面上來……瘋子,我這一泡尿,不會正尿在你腦袋上吧?”
秦壽裝出一副才發現梁峰的樣貌,而且貌似很關心梁峰:“瘋子,你怎麽一直幹嘔。”
突然,秦壽眼睛瞪得老大:“瘋子,你不會是喝了兩口吧,那啥……那啥,好喝嗎?還有,我最近火氣比較大,瘋子你最好去買幾罐涼茶,免得與我一樣,也上火!”
那啥,好喝嗎?
我最近火氣比較大!
你最好去買幾罐涼茶,免得與我一樣,也上火!
秦壽的話音傳來,落到梁峰耳中。
瞬間,這話音就好像分解開來,變成一段段話音,以魔性無比的狀态,在梁峰耳中回蕩不休。
瞬間,梁峰的臉色就難看得像喝了尿一般……不對,他本來就喝了尿。
“龍供奉,上,給我上,給我上!”
刹那之後,梁峰雙眸赤紅,歇斯底裏,對着龍供奉大喊。
聽得,龍供奉微微皺眉,不過,在轉頭看了梁峰一眼之後,龍供奉并沒有說話,而是重新看向秦壽。
“退後!”
秦壽臉上的笑意收斂,輕聲對身旁的陳欽欽說道。
陳欽欽會意,點頭向後退出幾步。
“束手就擒!”
正在這時,龍供奉低喝一聲,整個人驟然躍去,如一隻鵬鳥,直直向秦壽抓來。
龍供奉托大,此抓,直來直去。
“小看我?”
秦壽嘴角上揚,冷笑一聲,随即,身形不動,右手豎起,五指相合,捏成拳印,直直向龍供奉。
說是遲,那時快。
瞬息之間,龍供奉已經撲至。
砰——!
拳爪相交,拳爪間,兩道幾乎呈現極端的内力爆發。
秦壽内力陽剛火熱,龍供奉内力陰冷至寒。
轟隆隆!
兩種内力碰撞在一起,當即一聲轟鳴,造成的聲勢,比血肉碰撞強上太多。
轟鳴聲落下。
秦壽身形微微晃動,卻能穩穩站立,而撲擊過來的龍供奉則是在止住撲擊之勢後,穩穩的掉落下來,落後秦壽一步之遙。
“小子,你的内力有點意思,竟然能夠與我的内力分庭抗禮。”
安穩落地,龍供奉顯然有些意外,不過,意外之色一閃而逝,看着秦壽,龍供奉嘴角依舊不屑:“可惜,你始終不是我的對手,我們打個商量,如何?”
“打個商量?我們還有什麽可以商量的嗎?說來聽聽!”
秦壽低頭看了看自己握拳的右手,隻見,在他的拳頭之上,赫然多出了一層淡薄的冰霧,内力微微運轉,冰霧瞬間消失。
“交出你身後的陳家小姐,加入梁家,我保舉你爲梁家供奉!”
龍供奉話音不帶絲毫感情,然而,從他口中吐出的這一句話,卻好像給了秦壽莫大面子。
“嗯?”
聽得,秦壽還沒反應,站在秦壽身後的陳欽欽輕哼一聲,一時間沒有搞明白,這件事明明是因爲秦壽而起,怎麽在對轟一拳後,又扯到自己身上,有沒有搞錯?
“龍供奉,不可以,他不可能成爲我家供奉,除非我死!”陳欽欽輕哼後,梁峰忍住嘔吐之感,又是大聲出言,激憤無比。
“峰小子,此人身手不錯,對于梁家絕對有幫助,好了,這件事我做主。”
龍供奉轉頭看向秦壽:“小子,如何?你答應,從今以後,榮華富貴任你享用,你若不答應,爲了免去一個禍害,今日隻有将你除去!”
威逼利誘!
“榮華富貴?嗯,如果我答應,你們能給我多少錢?”秦壽眼睛突然發亮。
“多少錢?呵呵,老夫現在就是梁家供奉,一年可得五百萬現金,其他一應生活事物,皆由梁家提供,小子,憑借你的實力,雖然一年得不到五百萬,但兩三百萬輕輕松松,而且,現在梁家正處在上升期,隻要你爲梁家立下功勞,以後錢财更是無數。”
龍供奉語氣中多了一股波動,有循循善誘之意:“而這一切,你現在隻需要将你身後的陳家小姐交出來!”
“龍供奉!”梁峰在一旁冷聲出言,然而卻沒有人理會他。
“這條件真優越啊!”
秦壽眼眸中近乎要冒出小星星。
随即,秦壽轉頭看向陳欽欽。
“秦壽,你……你你不會真的想把我交出吧?”
與秦壽對視,陳欽欽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驚恐,回想起秦壽表現出來的貪财形象,陳欽欽一邊驚恐出言,一邊向後退出兩步。
“對我就這麽沒信心?”
看着陳欽欽的動作,秦壽啞然失笑。
接着,秦壽再轉頭看向龍供奉,龍供奉自然将秦壽的話音聽在耳中,原本微微波動的神色,瞬間冷冽下來:“小子,今天我是起了愛才之心,方得如此勸說,如何處之,你可要想好,稍有不慎,你這後半輩子,隻有在醫院的床上度過了!”
“你這話說的,我好怕怕哦!”
秦壽口中說着,但又哪裏有害怕的意思:“算了,不同你玩了,一點都不好玩,看戲看了這麽久,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