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吻戲拍完之後,顧學堯又是一連幾天不見蹤影,方沐卉這些天沒見看到他的車子進村,心裏忍不住還嘀咕起來,這人不會是誤會什麽了吧?等到這個想法剛從她腦海裏升起來,方沐卉馬上給強行打斷了,她幹嘛要在乎他誤不誤會的,反正跟她又沒什麽關系。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這天剛拍完一場戲,小丹找了過來,她問道:“沐卉,有個自稱是你同學的女孩找了過來,你認識嗎?”
“同學?”方沐卉疑惑起來,她們班同學應該都在帝都才對,誰會找到這兒來?
方沐卉随着小丹一起出去,一眼就看到等在片場外面的孟葦,方沐卉有些驚訝,上次因爲選角的事情,她們兩人就沒有再講話了,她怎麽會大老遠的跑到雲州來?
看到方沐卉,孟葦沖着她笑了一下,喊道:“沐卉。”
方沐卉表情恢複正常,她開口問道:“你怎麽來了?”
孟葦笑了笑,她說道:“我過來看看你。”
想到裏面正在工作的宋白生,方沐卉沒有說話,她猜測孟葦應該主要是過來看宋白生的。
兩個人看着對方沒有說話,氣氛微微有些尴尬,小丹似乎發覺這個所謂的同學大概跟方沐卉的關系不太好,于是也便沒有插嘴。
過了半晌,孟葦又主動問道:“沐卉,你現在有空嗎?”
方沐卉心知她找自己肯定還有别的事,于是說道:“我今天的戲都拍完了,你有什麽事嗎?”
孟葦眼前一亮,她低頭羞赧的笑了笑,難爲情的說道:“你能帶我見見宋導嗎,我想找他給我簽個名。”
爲了來見宋白生,孟葦把她在别的劇組的工作都給辭了,特意跑這麽遠,就是爲了來見宋白生一面,爲此她還主動拉下臉來找方沐卉幫忙。
方沐卉盯着她的臉,好半天沒有吭聲。
孟葦沒有得到方沐卉的回應,奇怪的望着她,卻看到方沐卉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有些失望的問道:“沐卉,你不方便嗎?”
方沐卉垂下眼皮,答道:“沒有。”
“你的意思是可以嗎?”孟葦驚喜的說道。
看到她這麽興奮,方沐卉微微有些不自在,她雖然已經不在意宋白生和孟葦,但是想起前一世背叛她的兩個人就在她眼前,心裏不禁再次起了波瀾。
“你跟我一起進去吧。”方沐卉最終還是帶着孟葦進了片場裏面。
此時剛剛結束一階段的拍攝,宋白生正在和編劇商量劇本的改動,正是夏天的時候,屋裏的氣溫很高,片場好多男性工作人員都光着膀子,但宋白生卻還整齊的穿着衣服,跟别人比起來,顯得多了幾分文人的氣質。
到了宋白生身邊,方沐卉說道:“宋導。”
宋白生原本背對着她,他聽到放沐卉的聲音,回頭看着她,平時難得見她主動來找自己,今天怎麽過來了?
“什麽事?”宋白生問道。
方沐卉把孟葦介紹給他,說道:“這是孟葦,她是我的同班同學,因爲很喜歡宋導拍的戲,想請你給她簽張名。”
當看到宋白生時,孟葦臉都紅了,她懷裏早就抱着一個黑皮本子,一時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宋白生正在工作,他揮了揮手,說道:“一會兒再說吧,我正忙着呢。”
“不要緊,我可以等。”孟葦急忙說道。
方沐卉見此,隻得讓到一邊。
雖然宋白生沒有給孟葦簽名,但方沐卉也算是幫她見到宋白生了,做完這些事,她就去找小丹,準備接下來的工作。
一整天的拍攝工作完成後,等到要收工時,方沐卉才發現,孟葦還在片場等着,這會兒,她趁着宋白生沒有忙,鼓起勇氣跟他說話,因爲距離得有些遠,方沐卉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隻看到孟葦激動不已的神情。
孟葦見到自己的偶像宋白生,卻并沒有返回帝都,而是在村裏找了一戶人家租住下來,因爲她不算劇組裏的工作人員,吃喝房費都需要自己掏錢,不過就算這樣,她也每天準時到片場報到,有時候需要學生群演時,她就會報名參加,不要群演時,她就主動幫劇組做些力所能及的雜活,因爲她嘴甜,幹活又很勤快,沒過幾天劇組裏的人都認識她了。
方沐卉已經懶得去理會他們了,每天她拍完自己的戲,就會找個角落自己待着,現在除了拍戲時跟宋白生有交流,她連多看他一眼都嫌費勁。
這天上午的工作結束,下午沒有她的戲,方沐卉連飯都沒吃,準備收工回去休息,小丹昨天中暑了,方沐卉留她在家裏休息,所以她跟人說了一聲,便獨自打着傘回村。
中午時分,正是暑氣最厲害的時候,方沐卉巴不得趕緊到家,隻是經過一個池塘時,方沐卉看到了宋白生,他站在樹底下,似乎是專門在等方沐卉。
方沐卉腳步停了一下,接着又走了過去,然後站在宋白生的面前,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宋白生目不轉眼晴的看着方沐卉,卻一句話也沒說。
“宋導,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方沐卉跟他示意後,打算離開。
宋白生開口了,他說道:“小方,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聽到他這麽說,方沐卉皺了一下眉頭,說道:“我不知道宋導是什麽意思?”
“是真的不知道嗎?”宋白生反問了一句,他看着方沐卉的神情很真摯,說道:“我從開始認識你以來,就覺得你對我存了很大的敵意,我們之前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方沐卉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宋導,你想多了,我對你沒有意見。”
宋白生見方沐卉不願面對自己,一時沉默下來。
“我先走了。”方沐卉說完,越過宋白生的身旁。
“等一下”方沐卉手腕一緊,她被宋白生攔了下來,宋白生抓住她,說道:“我認爲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
方沐卉往後退了幾步,想掙脫宋白生的鉗制,但宋白生的手勁卻更大了,他的眼神很炙熱,這跟平時沉穩的他大相庭徑,方沐卉心裏一慌,說道:“宋導,有話好好說,你先放開我。”
宋白生終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他松開方沐卉的手,說道:“對不起,吓到你了。”
方沐卉的手腕被勒了一圈紅痕,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我覺得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說完這句話,方沐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直到走了很遠,方沐卉的心才落回肚子裏,此時她的後背已經全部汗濕了,回到陳奶奶家,方沐卉先去看了一眼小丹,小丹正在熟睡,方沐卉沒有打擾她,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簡單梳洗之後,方沐卉躺在床上,她睜眼望着頭頂的屋梁,感覺自己的心口還在急速跳個不停。
方沐卉睡不着,她想找個人陪着,但是摸出手機通訊錄翻了一遍,沒有一個人是适合,最後,她的眼睛停在了顧學堯的名字上。
幾乎是毫不猶豫,方沐卉撥打過去,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來,從裏面傳來顧學堯低沉的聲音:“怎麽了?”
“你還在雲州嗎,我請你喝酒。”方沐卉說道。
電話裏的顧學堯笑了一聲,他說:“我想找你當□□,你倒把我當酒友了。”
方沐卉有些不耐煩,她直接問道:“到底來不來?”
顧學堯懶洋洋的說道:“把酒先準備好。”
說完這句話,顧學堯就挂上電話。
和顧學堯約酒成功後,方沐卉從床上爬起來,她頂着烈日出了村子,往鎮上去買酒。
鎮上買不到什麽好酒,方沐卉知道顧學堯口味挑剔,幹脆全買啤酒,因爲她買得不少,還請了賣酒的人幫忙直接送到村裏來。
酒買好了,接下來就等着顧學堯過來喝酒,中途小丹醒了一次,她看到方沐卉屋裏小半堆的啤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方沐卉沒跟她說中午的事情,而是打發她回去休息了。
吃晚飯的時候,方沐卉沒有出屋子,小丹進來看了她一次,見她倒在床上睡着了,便放心的回去了。
等方沐卉一覺醒來,才發覺窗外已經黑了,但顧學堯卻還沒有過來,方沐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鍾,顧學堯的電話一直在關機,方沐卉不禁撇了一下嘴唇,她也是傻,隻是因爲那家夥讓她等着,就乖乖的買好酒等他來,都這麽晚了,估計顧學堯不會過來。
方沐卉有種說不出的失望,她也沒了喝酒的興緻,于是倒在床上又蒙頭大睡。
不知什麽時候,方沐卉睡得迷迷糊糊之際,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車子的聲音,她坐起來仔細一聽,車子的引擎聲已經停止了。
方沐卉打開燈,她跑到窗前一看,明亮的月光下,顧學堯正好從車上下來,他擡頭看到窗邊的方沐卉,嘴裏哼了一聲,不滿的說道:“方沐卉,你可真會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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