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後,冷氏和冷元青說着話,而冷意晴卻看向了窗外,外邊兒已經不見了百裏修的身影,突然,她又害怕起來,萬一他一個不高興不繼續診治外祖,那可怎麽辦?
到了掌燈時分,還未見百裏修的蹤影,冷意晴的心情變得極爲複雜,最後還是理智地吩咐阿薩,“你去叫你們公子過來。”
“奴婢知道了。”
阿薩應聲而去,可是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大小姐,公子不在屋裏。”
“那會去哪裏?”
“奴婢去明月樓找找,公子最愛那裏的酒。”醉人心,人心難醉啊。
“好,我在屋裏等他。”冷意晴告别冷是要回竹苑,冷氏不放心,便讓劉一鳴送一程。鑒于目前的冷府不太平,冷意晴欣然接受了。
回了院子之後,她去小廚房,按着之前的法子,做了滿滿一碟子的梅花糕出來,心想着用它們來給百裏修賠禮道歉。
阿薩沒讓她失望,不過百裏修是爛醉如泥地被侍女們擡進來,随後,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隻留了冷意晴。
百裏修微眯着眼眸,臉上泛着異樣的潮紅,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是冷意晴的時候,趁她不備,伸手一拉,将人帶進了懷裏,緊緊地納入自己的臂彎之中,輕輕地低喃道,“你可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爲什麽不好好聽我說話?”
“百裏修,”冷意晴鼻子酸酸地,難過地輕喚出聲。
“其實我和玉淩的事情時候那皇帝老兒一相情願的事情,十年前我就打定主意,這輩子非你不娶,可你爲何總要離我遠遠的,弄得我這裏好疼,”百裏修抓起冷意晴的手往自己胸口撞上去,另外一隻手卻将她擁得更緊了。
冷意晴頓時懵了,爲何他會是十年前就想娶自己,這……這根本說不通。
“百裏修,”冷意晴好不容易讓自己喘口氣,“十年前,你認識我嗎?”
百裏修卻是充耳不聞,依舊自顧着不停言語,“淩書桓算什麽東西,居然和我搶你,玉琪又算什麽狗屁,妄想将你據爲己有,我告訴他們,若是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會殺了他們,可是你爲何要爲個玉淩和我生分啊?”
冷意晴無比震驚,難不成他因此還得罪了琪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已經開始混亂了。
“傻瓜,那個玉淩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得到合适的時機,我一定會告訴你的,”百裏修拂開冷意晴額頭上的頭,頭一低便輕吻了上去。
溫熱且帶着冷梅香的氣息蠱惑着冷意晴,她竟然沒有躲避他的輕吻,而百裏修卻是貪心地索求着,待她覺雙唇一涼,這才警覺地擡了頭,唇齒碰撞後,一股子腥味從嘴裏散漫開來。
百裏修悶哼了一聲,雙眸迷離地望着冷意晴,似疑惑她爲何會突然抵制自己。
“你醉了,早些休息,”冷意晴慌亂地起身,跑到門口時,抿了抿紅唇,轉身說道,“桌上有梅花糕,你帶回屋吃點兒。”說完,人便奔了出去。
百裏修随即便是一臉的清明,伸手撫向破了的紅唇,無聲地笑了,走到桌邊,拿起冷意晴做的梅花糕,張口便是一個,吃的不亦樂乎,希望酒後真言能讓她相信幾分,也讓那玉淩兩個字不要随時随地都如夢魇一樣跟着。
“公子?”阿薩奇怪地看着清醒的百裏修,問道,“您沒醉?”
“你什麽時候見到本公子醉過,”百裏修瞥了一眼,随後看到窗外,問道,“她人呢?”
“在外頭等着,說是讓奴婢扶你進屋了才回來。”
百裏修濃眉一挑,對冷意晴的躲避很無奈,出内室時,他吩咐道,“幫我把梅花糕拿進來,另外,今晚你不許睡覺,替我寸步不離地守着她。”
“是,”阿薩朗聲應下,可随後又疑惑道,“奴婢要是不睡覺的話,大小姐肯定會問起來的。”
“那是不是還要本公子叫你怎麽做啊?”
阿薩聽出話裏的不快,急忙垂下了頭,“奴婢知道了。”
冷意晴看到側卧的燈亮了又暗,這才去了正屋内室,看着桌上被拿走的梅花糕,心裏亦是十分滿足,雖說她不知道玉淩公主,甚至覺得她離自己很遙遠,可是每次有人提及,她便覺得玉淩的身影如鬼魅一樣纏着自己。
哎,看來真是病得不輕了。
洗簌之後,冷意晴爬上床榻,躺下後腦子渾渾噩噩地亂了好久才睡着。阿薩輕手輕腳地從暖閣爬了起來,如一隻貓一樣墊着腳尖來到冷意晴的床前,屏氣斂息地守着,有了百裏修的囑托,她是一刻都不敢放松,更别說眯一下眼睛了。
子時一過,屋裏除了冷意晴均勻平緩的呼吸聲外,阿薩似乎捕捉到了一絲異響,她蹑手蹑腳地來到窗前,可是外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随着那異響越來越近,阿薩緊張了起來。
怎麽公子說得那麽準,真的會有意外生。
阿薩來不及開門出去瞧個究竟,屋頂忽然破了個洞,冷意晴被驚醒,緊張地叫喚道,“阿薩,怎麽回事?”
“大小姐,您别起來,”阿薩剛要接近冷意晴,可是一道黑影擋住了她的去路,随之而來的糾纏使得她根本無暇顧及冷意晴,索性,她便使盡全力将那黑影引出正屋,從屋頂的破洞飛了出去。
一切都靜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的屋裏讓冷意晴格外地害怕,她從床頭櫃裏摸出了火折子,吹亮之後,起身點亮了蠟燭哦,最後罩上了燈籠。
“啊!”冷意晴剛擡腳要下拔步,随後眼前一張臉,吓得她險些失了魂魄,不過,很快,她便鎮定下來了,這一切都不如前世一樣地相似嘛,既然已經經曆了,又怎會再次害怕呢,“冷意萱?”
對,此時站在冷意晴面前的人就是冷意萱,她正陰笑地望着冷意晴,那笑容顯得驚悚異常,令人毛骨悚然,“冷意晴,你膽子真不小,這都沒被我吓着?”
冷意萱說完,奪過冷意晴手裏的火折子,如幽靈一般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點亮了四個角的燈籠,照得屋裏亮如白晝。
冷意晴坐在床沿,眼眸就随着冷意萱的身子轉來轉去,可怎麽也猜不透她的用意,此時,三更半夜,她潛入竹苑,到底是爲了哪般?
很快,燭火的氣味散開來了,可中間的味道又是這麽得和往日不同,甚至是覺得有些熟悉感,好像就是今日聞到的那種香味,這一想倒是令她整個人警覺了起來,難道冷意萱的真實目的是爲了迷惑自己?
冷意晴鎮定從容地坐着,既然如此,就不如來個将計就計,讓冷意萱自己說出目的來。
等了半響,冷意萱朝冷意晴走了過來,見冷意晴沒有一絲反應之後,伸手擡起她的下颚,雙眼微眯地觀察冷意晴的雙眸,見到其中迷茫一片,這才放心下來。
冷意晴心裏冷笑開來,原來還真是迷惑自己的,好在之前已經中過迷香,她随意便能裝上一回。
“冷意晴,我說現在天亮了,你覺得呢?”冷意晴開始引誘冷意晴說話。
“你說得對。”
“你剛剛吃了飯,是不是肚子不餓?”
“我不餓。”
冷意晴呆滞地回着話,盡量保持鎮靜,讓自己不要露出破綻。
“你是喜歡淩書桓的,是不是?”
“我喜歡淩書桓。”冷意晴話音剛落,臉上便紮紮實實地受了冷意萱一掌,隻見她怒道,“過了今晚,我就讓你見閻王爺,看看你還怎麽喜歡淩書桓。”
冷意晴忍着痛,繼續裝下去,“見閻王,喜歡淩書桓。”
“你……”冷意萱見狀又要個冷意晴一個巴掌時,手被人拉住了。
“二姐,稍安勿躁,正事要緊,等辦妥了,咱們再慢慢折磨她也不遲啊。”這人便是和冷意萱同時失蹤得了的冷意珍,冷意晴萬萬沒想到,原來她居然會是這麽多的人眼中釘。
“好,那你來吧,要是問不出個所以然,我要你好看,”冷意萱如高高在上的女皇,狠狠地睃了冷意珍一眼。
“妹妹一定辦得妥當,”冷意珍應下後,一臉詭笑,她搬了條錦杌子坐在冷意晴的跟前,拿出一條線,而線上栓着一顆瑩潤亮的珍珠,她拿着線頭,讓珍珠自然垂下,然後在冷意晴的跟前搖晃了起來。
要不是冷意晴有所準備,被她這麽一晃,肯定得昏過去。
“你叫什麽名字?”冷意萱開始問話了。
冷意晴覺他們兩個問話的方式很不一樣,便改變了回答的路子,“我叫冷意晴。”
“你爹是誰?”
“我不知道。”随着冷意珍再次問話,冷意晴心裏驚喜地覺自己猜對了。
“你娘呢?”
“我也不知道。”
“冷元青是你什麽人?”
“是我外祖父。”
“他身邊有個寶貝,你知道嗎?”
冷意晴聽到這裏,腦子迅轉開了,難道她們是淩書桓派來找虎符的?之前那個假的肯定被現了,所以這次才使了詭計再次入府來找?
“知道。”冷意晴索性就深入虎穴了。
“是什麽東西?”
“虎符。”
冷意珍越問越興奮,與此同時,冷意萱也坐不住了,“你知道它在哪裏嗎?”
“知道。”冷意晴繼續如是回答,也真是因爲這樣,驗證了自己的猜測,原來那虎符果真是極爲重要的東西,而淩書桓的主子是明王,所以他一定是爲明王而取的。
“告訴我們放在哪裏?”冷意萱如聞到了獵物氣味的野獸,雙眼放出犀利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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