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新的疑問

亮南市國土安全局地下二層危險物品放置中心。

一個有大半個冰箱大的金屬櫃子靜靜地放在一個全封閉的室内，隻有一面牆上有厚厚的強化玻璃，夏偉和邵樂正在這扇玻璃後面看着裏面那個東西，一些技術人員正通過外部的控制台操縱裏面的各項設備進行掃描，這個櫃子的全息影像正逐漸形成，投放到一個台球桌大小的亞克力透明桌子上。

“這就是你們在貨櫃裏找出來的東西嗎？”邵樂時而看看玻璃窗裏面的實物，時而扭頭看桌子上的全息模型。

外殼看起來很大，但是實際上全部的零部件加起來隻有一個微波爐大小，在與外部徹底隔離以後，沒有任何可疑的反應，也沒有觸發什麽會爆炸的東西，不過出于科學家的謹慎，技術人員仍然堅持進行搖控操作。

“在貨櫃頂上靠近車頭的位置，”夏偉說，“清理完裏面所有的鈔票以後，探測集裝箱的時候發現的，就是這個東西屏蔽了所有的視頻信号。”

“爲什麽要做那麽大？保密嗎？”邵樂好奇地問。

“應該是吧，”夏偉也不是很确定，“我們有時候也這麽幹，把本來隻有一個火柴盒大小的東西做成幾倍大，有時候還會加上些沒什麽用的連線，就爲了保密。”

“那也太粗糙了點兒。”邵樂勉強接受了這個推斷，再次看向裏面的箱子。

很粗糙，外殼連接處都是用鉚釘固定的，那層金屬闆也就兩公分厚，表面隻上過一遍漆，有的地方漆皮都掉了，露出裏面有點兒生鏽的黃黑色表面，很難想像這麽一個隻能用粗制濫造來形容的東西，有如此強大的功能。

“夏局，已經掃描完畢，沒有異常，”技術主管在跟其他技術員交流以後，來到夏偉身邊報告道。

“切開吧，”夏偉下令。

本來空無一物的牆壁上伸出兩個大号手電筒一樣的物體，尖端的亮光每隔兩秒閃斷一次，邵樂好奇地湊到後面技術員正在操縱的各種儀表和按鈕，一塊22寸的液晶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房間裏的情況。

“它不會受到裏面東西的幹擾嗎？”邵樂好奇地問一個正盯着畫面的女技術員。

“也不是不受幹擾，”技術員回答，她伸出細嫩的手指指着屏幕，“首長，你看，還是偶爾會看到有幹擾波在起作用，這東西的性能很不錯，我們的設備是專門加了抗幹擾屏蔽的，還是不能完全免疫。”

“朝鮮啥時候能造這麽先進的東西了？”邵樂覺得不可思議。

“校準完畢！”激光器操作員高聲報告。

技術主管推了推鼻梁上的高度近視鏡，“啓動！”

“激光切割器啓動倒計時，十，九，八，七，六，五，……”

當操作員報到一以後，大玻璃窗有那麽一瞬間變成了乳白色，然後就在都以爲這是錯覺的時候，房間内又瞬間變回了正常的明暗程度，日光燈發出的光線剛才還柔和明亮，現在反倒有點兒黑漆漆的。

邵樂摘下墨鏡，不住地贊歎，“那句話怎麽說的？亮瞎我的钛合金狗眼哪！”

“呵呵……”夏偉笑，“最新款的切割設備，要不是這麽快，就算切開，裏面的東西也都化成水兒了”。

玻璃窗内有些微的煙霧，裏面有一個托盤，上面是三塊電路闆，箱體橫切面邊緣平滑，就好像本來那就是開着的，箱體底部一個小方盒子吸引了邵樂的注意。

“那是什麽？”邵樂指着那個小盒子，“用機械手拿出來行不？”

兩隻機械手從牆壁上伸出來，一邊移動一邊調整，三個機械手指靈活地動着，六根機械手指夾住小盒子拿到旁邊的金屬桌上以後，檢測一番後，确定是一個推拉式的結構。

盒子裏的東西邵樂心中早已有數，“電闆，”他呼了一口氣，“張永光一定知道這件事，要不然爲了這些錢不大可能願意冒這麽大風險，能馬上給那些電路闆照張相嗎？”

邵樂當然不可能看得懂那些電路闆有什麽用，他不是專門研究這個的，他是想看看在這上面能不能找到些他熟悉的東西。

電路闆才一打出全息圖，技術主管就有點兒失望，“好粗糙，”他直搖頭，“怎麽能這麽裝呢？簡直就是把一堆元器件胡亂弄在上面，看看那底下的焊點，跟把焊錫倒在上面了一樣。”

邵樂順着他指的地方看了看，是不怎麽樣，東一塊西一塊的，就好像有隻雞在上面拉翔了似的，不過他心中卻是一動，好像猜到某種可能性。

“有沒有辦法把那些像雞粑粑一樣的焊錫去掉？”邵樂跟技術主管說，“随便用什麽手段都行，電腦技術也可以，我隻想看到那塊電路闆被覆蓋的下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你是說某種公司的logo？”技術主管幹多了這種工作，所以邵樂一提出，他就馬上想到，“需要時間，不過問題不大。”

“盡快吧，”邵樂倒也不着急，“另外在零件上找一下——”

“這個算不算？”一個技術員指着衆多元器件中的一個，同時把那部分放大。”

一個集成電路上有一個被灰塵覆蓋了四分之三的圖案，四五條黑色弧線。

“能把灰去掉嗎？”邵樂的心情激動起來。

但是當灰塵去掉以後，面對這個圖案，所有人又都說不出這是個什麽。

一共七條弧線摞在一起，由左向右跨過，到達最頂端的時候虛化，就像是——

“彩虹？”剛才邵樂搭讪的女技術員猜測道。

邵樂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他不動聲色地跟夏偉說，“走吧，這兒沒我們什麽事兒了，分析完了把數據分給漢河公司的實驗室，看看他們能不能複制一份，太他馬給力了，要是能改良一下，整出點兒高科技來，就算這次咱們做的事讓人诟病，暇不掩玉也是一定的了。”

“嗯，”夏偉同意，“想不到啊，這絕對是意外的驚喜了。”

兩人走出去，等房間門關上以後，夏偉早有所覺地問邵樂，“看出什麽來了？”

“彩虹，”邵樂面色凝重地說，“還記得嗎？我跟你提過，于貝爾受彩虹公司委托活捉我，這個彩虹公司隻不過是一家原來服務于美國陸軍的生物工程公司，市值也不過幾十億而已，怎麽這麽大能量，跟朝鮮都有關系，我甚至懷疑那兩塊美鈔電闆也是他們造的，工藝都太精細了，很不符合朝鮮的工業技術水平。”

“你帶回來的芭比娃娃也很不一般，”夏偉說，“就在前兩天照看她的女特工去浴室洗個澡，出來的時候就發現這個孩子把她放在床上的手槍拆了，看到女特工難看的臉色，這孩子又把槍組裝上了，不到一分鍾，我們至少也要練上一年才能達到的水平。”

“四海集團那邊怎麽樣了？”邵樂突然覺得有越來越不安全的感覺，他現在無比急迫地想要有一個相對戒備森嚴的地方，屬于他的安全屋。

“沒問題，”夏偉說，“騰出一個建築完全可以，但是加強安保有難度，都是他們的人，成份複雜不說，素質也普遍不高。”

“唉——”邵樂愁的直抓頭發，“以前身邊各種高大上的人才還不覺得，冷不丁一個人的時候，這才發現能用的是真不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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