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231章人分三種
又是一天清晨。
雨已經停了,奶白色的霧籠罩着亮南每一個角落。
陸濤把玩着一把紫砂壺,偶而對着壺嘴輕啜一口,赤裸的上身、健碩的肌肉,仿佛一個江湖惡漢在盤算今天準備幹些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才能打發無聊的日子。
高劍市有名的民竹坡陽光莊園裏。
門口一個大木牌子上書:東主大婚,擇日開張。
園藝師傅老趙叼着煙卷兒,扣着殘破的草帽,扛着鋤頭,優哉遊哉地走向附近的竹林。
很快就有新鮮的竹筍吃了,陸濤在一棟竹樓的二樓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會心的微笑。
“滋——”他拿起紫砂壺又嘬了一口,滿口的馨香,回味無窮。
“呼~~~”陸濤緩緩吐出一口氣。
童憶梅從卧室走出來,身上穿着白底黑點的睡衣,小女孩兒樣十足地打了個哈欠,雙腿邁着有點兒不自然的步伐走到陸濤後面,撫着他肩膀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怎麽起的這麽早呀?”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陸濤滿足地眯起眼睛,“你不再多休息一下了?我讓廚房給你炖了益氣補血的湯,有好處的哦——”
聽到愛人語帶調侃的話語,童憶梅臉一紅,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不正經!”
“嘿嘿嘿……過來吧——”陸濤放下茶壺,一個轉身從躲椅上跳起,抱起童憶梅輕盈地轉了一個圈兒,在她的驚呼聲中又坐回躺椅上,兩人的體重壓的藤條椅吱呀作響。
一番親熱過後——
“老公,邵樂——”童憶梅伏在陸濤身上,張嘴說道。
陸濤正撫摸她白玉一樣的大腿,聞言手一僵,“邵樂怎麽了?”
“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呀?”小童終于問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你能不能多告訴我一些,我不想跟你最好的朋友關系惡劣。”
陸濤收回了作怪的手,他從旁邊的竹桌上拿過茶壺,“來,張嘴。”
“幹嘛呀?”小童好奇地問。
“張嘴嘛,乖,啊——”陸濤哄着她。
小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輕啓朱唇,貝殼一樣整齊的牙齒,粉紅色的舌頭不安地動着。
茶水甘泉一樣流了一點進去,小童皺着眉合上嘴,但是還是咽下去,“好難喝。”
“吸一口氣,感覺到它的香醇了嗎?”陸濤耐心地問。
童憶梅試着吸氣,但是搖頭,“沒有,好苦,真搞不懂你怎麽會喜歡喝這種東西。”
陸濤有點兒失望,他小心地把茶壺放回桌子,“你暫時還不能跟邵樂和好,因爲你連他說的是什麽意思都不懂。”
“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也不行嗎?”小童有點兒想不通。
陸濤笑着搖頭,“等你學會品嘗茶的味道以後再說吧。”
“神神秘秘的,不說算了。”小童不滿地嘀咕。
陸濤看着這個還有點兒稚氣未脫剛剛成爲女人的女孩兒,抓住她的手,“你呀,邵樂認識很多像我一樣的人,知道爲什麽他唯獨跟我交情最好嗎?”
看到小童的注意力又被調集起來,陸濤卻突然說起不着邊際的話來,“我父親,你的公公陸一鳴,是我的老師,他在我學習經商的第一天跟我說過這樣一段話,在這個世界上,要想在商海搏殺中登上頂峰就必須成爲三種人其中的一種,第一種——”
他扳起小童的一根手指,“用棍棒教出來的,他們大都出身市井,背景複雜,往往先黑後白,或者亦黑亦白;第二種——”
他又扳起小童的第二根手指,“是用嘴教出來的,我們喜歡叫他們學院派,大都理論知識豐富,随便找一個都是可以帶博士生的導師級人物;第三種——”
他接着扳起小童的第三根手指,“是不用教的,比如我,比如邵樂,你知道你屬于哪種人嗎?”
“哪種?”童憶梅好奇至極。
陸濤的眼睛裏再次閃過失望,“你哪種都不是,今天算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跟工作有關的事情,小童,你要想今後有一份屬于自己的事業,保住你父親給你的這份家業,不至于事事都依靠我,你就必須成爲第三種人,沒有其他選擇。”
“要怎麽樣成爲第三種人呢?”童憶梅好像聽懂了前兩種,卻對第三種人完全沒有概念。
陸濤的眼中已經掩飾不住失望之色,“小童,咱們做個約定吧,你要是還想跟我白頭偕老,就做個三年之約,三年之内你要是連第三種人是什麽樣的人都弄不懂,就把你全部的事業交給我,自己安心做個家庭婦女,相夫教子吧,要不然我們隻會漸行漸遠,說不定哪一天我還要出席你的追悼會,那不是我想要的。”
童憶梅有待反駁,這時陸濤的手機卻響起來。
陸濤輕輕拍了她一下,終止了對話,從桌上拿起手機。
“喂?哦,教官,什麽事兒?”
聽過邵樂的話後,陸濤的神色凝重起來。
“陸長亭已經出局了,”他嚴肅地說,“在沒有阻止我的婚禮以後一切就都結束了,但是接下來他惹了你,這就是他咎由自取,我們不會爲了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我不會,我的兄弟們不會,我的父親更不會,這一點我可以保證。”說完他挂上了電話。
“邵樂要殺你的親大哥?”童憶梅再次跟不上他們的思路,“你怎麽能無動于衷呢?”
“你知道從我出生以後一共經曆過多少次暗殺嗎?”陸濤反問,接着說道,“一共11次,加上這次是12次,你知道那手槍離我們多近嗎?隻要扣動扳機,子彈會把我們全都打穿。”
“是你大哥?”小童吃驚地捂住嘴。
“光我自己能查到的就有8次跟他有直接的關系,”陸濤拿起茶壺惬意地喝了一口,“我不是屬貓的,這麽多年我沒出手,什麽情分都還完了。”
童憶梅沒有說話,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他也曾提起這些事,隻是當時他隻是覺得恐怖,卻從不曾想過有一天這樣的事會發生在身邊。
“我二哥去了香港,三哥在美國,”陸濤放下茶杯,站起來看向外面,霧已經漸漸散了,“你以爲隻是因爲他們想各奔前程?那是他們想活命,留在這兒就得跟大哥争家業,身首異處,橫屍街頭,幾百億的積蓄,哪容得什麽親情善念啊——”
“你父親都不會管嗎?”童憶梅被如此殘酷的競争吓壞了。
“他?”陸濤冷笑,“他是第一種人,讀過古代史你就會明白爲什麽他會這麽做,最是無情帝王家,衆子争寵奪皇位,殺兄弑弟宰老爸,不這樣怎麽出一個掌管天下的霸主。”
小童打了一個冷顫。
“但是我不會這麽做,”陸濤拿起茶杯,當酒一樣豪氣地喝掉,“因爲我是第三種人,第三種人才不會用這種老掉牙的下作伎倆,施小雅也是第三種人,邵樂也是,還有很多很多,所以小童,多努力吧,不然跟不上我們的腳步,你會被淘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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