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又幹掉一個
馬爾萬得到了自己兒子阿裏的死訊,他隻是說了一聲“知道了”,就挂上電話。
但願他及時轉帳了,這是馬爾萬唯一擔心的事。
他平靜地接受了他兒子的死,馬爾萬在家族裏算是高個兒,不算特别英俊,但是也不是讨人厭的那種。他的家族聲名顯赫,十分富有,不過他的兄弟們,九個兄弟,掌握着整個家族的大部分财産。他在沙特的家跟皇宮也差不多了,他可以在那裏活的像真正的國王一樣,每天爲怎麽花掉手裏的美金和歐元而發愁。
王室數不清的王子經常會去住,他們也有跟他差不多的困擾,怎麽花錢的困擾,馬爾萬鄙視他們,甚至蔑視他們,可是他很好地把這種情緒埋在心底,從來沒有表露過。
不過年輕的時候,他也曾經激進過,十幾歲的時候,他受到一個激進的阿訇鼓動,加入了激進組織,招募了不少人爲聖戰效忠。
但是很快他這樣的行爲就受到了警察的注意,也招緻家族的不滿,于是他被送到英國接受教育,其實就是想讓他離那些失去理智的家夥遠點兒。
可他沒有放棄自己的信仰,正相反因爲離開了家族,他得到了一展所長的機會和更大的發展空間。
做一項偉大的事業都會有犧牲的,這個兒子是他才找到沒幾年的,除了他之外,還另有其他一些人幫他打理着所有的生意,所以難過是有一點兒的,也僅僅是一點兒而已。
組織的資金很充足,雖然算不上大海,可也是很大的湖泊,阿裏經營的隻不過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他的死就好像一杯牛奶不小心灑到地毯上,雖然會讓人有點兒困擾,但是也僅僅是困擾而已。
沒有父親教導的孩子就是容易夭折,馬爾萬心裏想。
“首先,恐怖組織的首腦機構一般有兩種形式:要麽是一個人,要麽是一個由幾個人組成的小集團,我們不知道,也沒辦法知道,至于那些傻乎乎拿着刀槍大肆砍殺的,他們就好像野草一樣,不管你是抓還是殺,都會像野草一樣砍完一茬,又長出新的,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公平的,所以隻要有錢,再加上恰如其分的鼓動,總會有二貨紅着眼睛向周圍好像比他們過的幸福的人發起攻擊,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源頭,滅了他們,就等于沒了錢,沒了招募者,無形中也就斷絕了野草瘋長的問題。”邵樂邊走邊說。
“你的意思就是斬首行動是吧?”托尼回應道。
“對,就是斬首,”邵樂說,“可是我們不能直接拿槍在大街上挂了他們,那樣隻會引發更可怕的後果,所以他們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掉會好很多。”
他們在一家服裝店裏買了衣服。挑選的時候他們充分尊重了德國店員的意見,放棄了所有個人的審美觀,衣服的不同,再加上店員的德國人的審美觀,搭配之後就會造成完全不同的觀感。爲了更像當地人,他們還把鞋也換了,更換完畢之後,他們重新走上了街,邊走邊聊着。
過十字路口的時候,一個德國婦女向托尼問路。
帕克抓耳撓腮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好用英語說他也剛到這裏,所以不清楚。
邵樂在旁邊用德語回複她。
德國人有點兒小吃驚地朝他說謝謝,然後按照邵樂的指點走了。
“她問火車站怎麽走,”邵樂跟托尼說。
“也許我真該好好學一下德語了,”托尼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
邵樂笑笑,“其實也沒什麽,你隻要直接跟她用英語說你是外國人,她十有八九會用比你還标準的英語重新問一遍,不過這至少證明一件事,我們現在是純粹的德國人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他們看到了目标。當時邵樂和托尼正在街邊一家飯館露天桌子邊吃着面包和香腸,這是德國的早餐,也是德國的午餐,也可以是德國的晚餐,要說有什麽區别的化,晚餐還可以加一杯啤酒,這也許就是爲什麽德國人可以造出奔馳的原因吧,邵樂心裏想。
馬爾萬走在街道上,離他們哥倆十幾米遠。
飯館不是唯一的一家,周圍還有幾十個德國人大嚼着面包和香腸,喝着咖啡,馬爾萬目不斜視,徑直朝前走着。他沒有左右打量,也沒有訓練有素地觀察周圍環境,這是件好事,不管他受沒受過訓練,這一點都表明,他認爲這裏很安全。
邵樂二人在他經過之後,緊随而去。
不過他們沒有馬上動手,而是眼睜睜地看着他進了清真寺,晨禱的時間快到了,他是個虔誠的教徒,這個時間他應該面向聖城麥加的方向,進行一天之中最重要的功課。
祈禱的時間并不長,但是馬爾萬感到自己的靈魂再一次得到了升華,儀式結束了,他和朋友們都陸續出門,穿上鞋子,走出來。
會朝哪邊走?
邵樂有點兒緊張,這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再一次用眼神搜索了一遍整個街道,沒有警察,沒有情報組織的特工。以前德國的特殊部門相當落後,可能是受到二戰的影響吧,他們不想再次恢複像以前蓋世太保一樣高效的情報組織以避免其他國家誤會,但是東德則保存了非常出色的組織機構,合并以後,西德人有所不滿,因爲他們讓人東德的落後影響到了西德的進步,但是西德政府則大喜過望,因爲東德極其出色的情報組織讓德國政府在沒有硝煙的戰場上占盡了主動,獲利十分豐厚,所以現在在德國最需要擔心的就是他們。
所幸今天這個街道上,沒有他們的身影。
邵樂觀察了一下馬爾萬今天的氣色,點穴不是武俠片,他需要根據每個人不同的氣血運行狀況,再結合今天的天氣,判斷出一個大概動手的位置,全憑經驗,師傅教他的時候躺在病床上隻剩一口氣兒了,這就是爲什麽點穴功夫一直極爲神秘低調的原因,往往師傅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才會選擇繼承人,而有些時候,他們如果一直找不到滿意的人選,甯可讓它斷了傳承也不會把功夫傳給不托底的人,但是隻要掌握了師傅的指點,原來隻不過是用來推拿按摩治病救人的方法就成了殺人害命的伎倆。
邵樂平穩地呼吸着,走到離目标不到五米的地方,“不小心”地絆了一下,摔在馬爾萬身上的一瞬間,右手揚起在他後腦右下方刺了一下。
不是所有的緻命穴位都是在固定的位置,它随着每個人的氣血流動而不斷發生變化,今天看似無害的位置,明天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馬爾萬的朋友把他和邵樂扶起來,邵樂帶着誠懇的歉疚向馬爾萬道歉,獲得諒解以後,他繼續走自己的路。
托尼跟着目标,尾随他而去。
馬爾萬受了點兒小上的驚吓,不過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繼續走自己的路。
他沒有見識過阿裏——他的兒子死時的過程,不過他有幸親曆一下,又走了不到二三十米以後,他停下了腳步,他的朋友在後面叫了他一聲,他轉過身,想問一下他朋友想跟他說什麽事,但是在轉身的一刹那,他倒在了地上。
他的朋友吓了一跳,趕忙跑過來。
“#¥%#%……”他先是彎下腰看了看,接着大聲叫起來,招呼做完禮拜還沒走遠的兄弟們幫忙,打電話叫救護車。
托尼與他們擦肩而過,沒有特别的表情,隻是看了一眼,就繼續走自己的路。
也就六七分鍾吧,救護車就來了,德國人就是這樣高效,他們不喜歡這些外來移民,可是他們的工作一如既往地高效,敬業。
不過這回急救人員也有點兒意外,他們緊張而有效率地進行着往常練習很多次的急救工作,可是面對不知原因發病的馬爾萬,他們的措施都沒有起作用。
托尼在繞了一個大圈重新跟邵樂走在了一起。
“這樣做真的對嗎?”帕克再一次問邵樂。
“我也看過古蘭經,”邵樂耐心地回答他,“那上面沒說可以殺死無辜的人,自殺和殺别人都不能上天堂。伊斯蘭教還說,信仰是值得稱贊的,但是不能隻是想着信仰,還要按照信仰的教導行事。那些恐怖主義份子如果可以好好讀一讀經書,就會知道連他們的真主——穆罕默德也是反對恐怖活動的,那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聖人,可惜他的追随者裏總會有人假借他之名來達到自己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我們做的,就是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去他馬的。”
本書首發于看書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