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打完收功
出事的地點離維也納醫科大學附屬醫院不遠,救護車上的醫生把幾截屍體送進了醫院。
他們事先通知過了,所以沒有人爲這三包用裹屍袋裝着的人體零件兒感到驚訝。
本來也沒必要解剖了,可是規矩就是規矩,還是要放在解剖室的台子上,也沒有必要填寫死亡原因了,明擺着的。毒理檢驗要麻煩一些,送來的時候血已經流的差不多了,不過其實脾和大腦裏還有足夠的血液,可以用注射器抽出來,送到實驗室,進行鎮靜劑、酒精含量等測試。
其他可供驗屍的就隻剩一條腿了,電車剛好碾過膝蓋,甚至連完整的膝蓋都沒留下。
臉色很平靜,有人可能以爲會看到圓睜的雙眼和扭曲的臉,可是法醫都知道,就算是外傷緻死大多數情況下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這是違反生理常識的。
警察已經跟事發現場三十米範圍内十幾個目擊者談過話,一無所獲,總的來說,法醫檢測報告就好像往一份文件上署名那樣輕松愉快。
也許未來的某一天會有某個分析員把這幾起意外身亡事件聯系起來,然後就會發現一個他們都很感興趣的人出現在鏡頭裏,可是那又怎麽樣?時過境遷,都說表*子無情,戲子無義,可是情報戰線上的人走茶涼更是現實的讓所有參與其中的人心生寒意。
“任務完成,幹得漂亮!”
邵樂收到了國山的消息。
“完成了,咱們回家吧,”邵樂跟正在吃三明治的托尼說。
“哦,”托尼繼續吃,情緒上沒有什麽起伏。
真是個大有前途的孩子!邵樂心裏說。
夏偉沉着臉走在時翠灣漁港的水泥碼頭上。
取證人員帶走了所有可疑物證,所有人都在進行問話,輻射不是那麽容易就完全清除的,現場堪察小組取完證以後就忙不疊地撤了,這還是頭一次他們撤的這麽積極。
不過夏偉不在意,他很了解核輻射的威脅,也知道其實隻要輻射量不超過人體能夠承受的極限,在這樣的環境裏呆上幾個小時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船艙裏當然沒有灑香水,進了船艙光線猛地一暗,空氣中趕不走的臭味兒可以讓任何一個人聯想到很可怕的事,夏偉不是不難受,隻是他已經不是那種初出茅廬的菜鳥了,還不至于因爲一點兒味道就打退堂鼓。
一張木紋小圓桌上擺着一碗挂面,隻是挂面,沒有油,沒有蔥花,什麽配料都沒有,已經壞掉了,從這碗面就可以看出來,做這樣食物的時候,李勝利的身體狀況已經很糟了。
這裏是船上,随便撈點兒海貨都不至于讓一頓飯如此乏味,更何況根據漁港認識李勝利的人說這小子吃東西很講究,一碗面條不做出花樣兒來甯可餓着也不會吃。
可憐的家夥,爲了賺點兒外快,什麽都運,什麽人都接,最終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不過想想也覺得這小子有點兒背,誰會想到自己接的人會帶着一顆核彈呢?更何況是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送到這兒來,這裏一定是把核彈和檢測儀合二爲一的地方,因爲據專家說,這裏甲闆下的輻射量最大,從殘留量上來看放在那兒的時間不短,那裏還有一些工具是不該出現在船上的,而且那些工具上有少量放射物質,檢測儀和核彈一定是分開運送的,爲了保險?可能吧,也可能是有備選方案,想到這兒夏偉心都哆嗦了一下,還有一顆嗎?天哪——
核彈的制造工藝一定很粗糙才會有這麽大量的輻射洩露,也就是說在外國某個地區——這是最好的結果,不在國内,有一個組裝工廠,原材料、工具、附屬零件全都是七拼八湊而來,威力應該也沒有标準核彈爆炸當量那麽大,也就是說與其說這是一枚核彈,不如說是一枚髒彈。
但是這更可惡,因爲輻射塵一旦在開放區域飛散開來,整個市,整個省,甚至鄰國都可能因爲一陣風吹來而慘遭殃及,幾十年,一百年,更久的時間,幾萬人,幾百萬人,甚至兩到三代人……
還有沒有?有幾顆?都在哪兒?一個人?一個組織?在什麽位置?他或者他們還有什麽計劃?爲什麽逃跑的那個人受到核輻射而不會有事?他跑了,這麽長時間,連李勝利都挂了,那幾個人也命不久矣,他爲什麽還要跑?除非——要麽他還有别的事做,半個月到一個月之間,因爲輻射傷害不會讓他活過這個時間段,但是到目前爲止一切都沒有發生,那就隻能證明一件事就是他沒有受影響,要麽他是受人所托,完成了這件工作,報酬很好,他完成的也很漂亮,收了錢以後遠走高飛了。
不管哪一種可能,對于陳的追捕可能都會徒勞無功,但是這個可以造出核彈的個人或者組織——
夏偉不敢想了,再來一顆在大庭廣衆之下炸掉怎麽辦?不管在哪兒炸掉可都是悲劇,不,是慘劇,有恐怖主義活動以來比“911”還要悲慘的事件,足夠讓全世界的人類記住幾百年。
“把這裏的收獲上報總局,”走出船艙的夏偉這樣命令道,“把我們的猜測和推斷也報上去,别管什麽責任和後果了,我全權負責,要是最後證明是虛驚一場我請你們在食堂會餐!”
亡羊補牢,爲時未晚。
亮南的機場、火車站、汽車站、高速公路,所有出城入城的地方重兵布防,市區由警察局和國土安全局負責,市區外由當地駐軍負責,每一支部隊都由工兵帶領,攜帶輻射探測設備,進行大規模的排查,借口就是安全演習,爲了不引起民衆的恐慌,夏偉還特意聯系媒體進行大規模報道,标題就是:反恐怖主義活動人人有責。
但是隻有一些主要負責領導,夏偉召開動員會議的時候把自己的發現有選擇性地告訴了他們一些,提醒他們注意,這其實不是一次玩笑。
所以這就是邵樂和托尼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一切,進入機場航棧樓的時候,他甚至不得不把襪子也脫下來接受隻有在美國才會體驗到的安檢。
不過這當然不關邵樂的事,對于他來說,他的工作已經完成了,現在最迫切要做的事——
“老婆!老婆……”整個月子中心都能聽到邵樂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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