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幾分鍾,這裏就已經有幾條人命了,這裏還是國會議員的宿舍。
可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一直到現在,除了幾個驚惶逃命的遊客以外,值勤的警察就好像瞎了一樣,一個也沒來。
連警笛聲都沒有。
“看來還是小看你們了,”邵樂把自己藏在塔斯寬厚的背後,小幅度移動着身體,“不過塔斯先生,你是打算今後再也不來法國了嗎?”
“呃,”塔斯痛哼一聲,“邵先生,你比我想像的要難纏,不過你不會以爲殺了我你就沒事吧?”
“那你打算怎麽辦?”邵樂依然沒有停下腳步,眼角餘光一直不停地掃視着周圍,“我跑不了,你也一樣,不如這樣,我們就這樣轉下去,想學中國的太極嗎?我可以教你,不過你的右臂再耽誤就是學會了也隻能用一隻手打了,呵呵……”他居然還有心情笑。
邵樂的移動不是雜亂的,他在用極細微的調整,不時擾亂來自各個方位的狙擊手的視線,以保證對方不管趴在哪兒,都不能一槍斃掉他,而不傷到塔斯。
剛才抓捕邵樂的唯一女性拿着一部手機,從後面跑過來。
“邵先生!”她高聲叫着,舉起右手的手機,“有人想跟你說話,介意嗎?”
“很高興你沒事,”邵樂還記得剛才那驚人的彈性,本來他是沒打算留手的,可是等胳膊挨到對方的時候,雖然實戰中沒有女人和男人之分,可是他還是收了三分勁兒,隻是把她推開。
“謝謝你手下留情!”女人也不笨,和她的同伴那副慘樣兒比起來,她該去買彩票了。
“可以嗎?”她作勢要把手機扔過來。
邵樂禁不住又笑了。
不死心的家夥,還在耍花樣兒!
“唰——”
那部手機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朝着邵樂這邊扔過來。
邵樂沒有停在原地去接,他依然在不停地小範圍移動着身體,但是就在手機剛剛落下,很快就要着地的時候——
手機不見了。
邵樂騰出右手,抓着手機,靠在自己的耳邊,“不管你是誰,跟塔斯先生打個招呼。”
說着他左手用力一捏塔斯還背在背後的手腕。
“嘎啦——”
“啊——f*uck you!”塔斯的大黑臉扭曲了。
“邵樂,放他走吧,你赢了,”強納森的聲音再次從電話裏傳來。
“恐怕不行,強納森先生,”邵樂可不想就這麽離開,“是你先開始遊戲的,現在你想結束,不行,不能你說開始就開始,說結束就結束。”
“那你想怎麽樣?殺了塔斯?那樣你一樣活不了多久,”強納森底氣依然十足,“放棄吧,邵樂,你赢了一局,我放你離開,你不覺得周圍太安靜了嗎?外面還有很多警察和反恐部隊,你殺了塔斯,你就是恐怖份子,别問我是怎麽辦到的,我就是可以。”
“那麽問題來了?”邵樂突然湊到塔斯耳邊,“出個主意吧,塔斯,該怎麽樣即保住我的命,又留下你的命呢?”
剛才扔手機過來的女人按住耳機聽了一會兒,朝後揮了揮手。
包圍圈散開。
一輛奧迪a8悄無聲息地滑到塔斯面前。
“嘭——”
車門打開。
“塔斯送你到麥肯道爾酒店,我們兩不相欠,”強納森開出價碼,“除此之外,我不接受任何其他建議,邵樂,你必須這樣做。”
“好吧,既然你堅持的化。”邵樂微微彎腰,時刻準備撒腿跑路,接近轎車。
裏面隻有一個司機,車座上沒有其他人。
邵樂把塔斯塞進車裏,自己随後也進了轎車。
車發動,沿東南方向的道路朝前一路行駛。
接近大門的時候,邵樂心裏一沉。
強納森沒有誇大其詞,門口警車密布,還有穿綠色軍裝的反恐部隊。
不過他們任由這輛奧迪車開出大門。
能來參加酒會的人沒一個好對付,相比之下,邵樂簡直就是菜鳥中的菜鳥,弱雞之中的弱雞。
“你能活着真該感到幸運,”塔斯盡管一隻右臂已經變成麻花了,還是很嘴硬地冒着冷汗看邵樂,“可是幸運不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
“你再說一遍試試?”邵樂冰冷的目光瞅向他,“把你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我聽聽?”
“閉嘴塔斯!”司機突然說話,“我把你救出來,不是想看你被殺掉。”
“強納森先生,”邵樂早就看着司機的背影有點兒面熟,沒想到還真是他,“你膽子也不小嘛,要是現在我就動手,是不是我就少了兩個敵人了?”
“同時再多出數不清的新敵人,”強納森看着倒後鏡,露出那張看起來清癯的白臉,“适可而止吧,我明白爲什麽你一個人敢來巴黎了,我收回曾經說過的話,并鄭重向你道歉。”
塔斯好像也有些畏懼這個白人,他很老實的閉嘴了。
邵樂則目光閃動。
車後面跟上來三輛汽車,當先開車的正是剛才那個開第一槍的女人,藍色的眼睛有異樣的神采。
“那個女人叫艾達.奧爾森,”強納森好像知道邵樂在想什麽一樣,“你不會對她感興趣吧?相信我,邵樂,美國女人不如你的女人那樣多情,她們通常要麽笨的要死,要麽強悍的像男人一樣,全世界最無聊的就是美國女人了。”
“呵呵呵呵……”
邵樂轉過身,“你很有趣,我在想是不是該跟你當朋友,”說着他的右手就朝着強納森的肩膀按去。
“吱——”
強納森突然踩了一下刹車,讓車身一晃,又繼續前行。
“别碰我,邵樂!”強納森警告他,“我了解你的一切,所以别碰我,要是我的朋友塔斯在未來哪一天突然沒來由地挂了,我也會把帳算在你頭上,我發誓!”
“看來你果然是認識希金斯的,”邵樂收回手。
不能使陰招兒了。
他們雖然不懂點穴,可是希金斯一定告訴過他們,邵樂有種可以殺人的功夫,隻要碰到他們的身體就可以。
“他說的沒錯,”強納森不諱言地間接承認了這件事,“你是一個可怕的對手,總是會出人意料地帶給對手一些驚喜。”
“那是因爲你們都沒有學會謙虛。”邵樂硬邦邦地頂了回去。
“我會記住你的教導。”強納森一語雙關地回答。
然後就是沉默。
在拐進麥肯道爾酒店所在的街道時,強納森停下了車。
芬妮和一些黑人已經站在酒店門口,靜靜地等着。
“去跟你的新主子搖尾巴吧,”塔斯不甘認輸地諷刺着邵樂。
邵樂不以爲意,打開車門,“你再得意一會兒吧,我會用事實讓你們知道,跟希金斯合作是你們最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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