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是誰?”看完視頻的邵樂沒有急于做出判斷,而是詢問起其他事情。
芬妮稍一猶豫,“核電站總設計師吉爾.賽斯,也是太陽石計劃的設計者。”
這等于變向地承認,她确實如邵樂所想,打算把太陽石合成計劃放在電站裏進行,一共三座電站歸伯爵控股的公司全權負責,一旦建成,光是産量都遠超陸濤的宿谷公司。
“死了?”邵樂心裏一沉。
“沒有,”芬妮微微搖頭,“吉爾有個大毛病,他喜歡亂吃東西,所以腸胃不太好,那天正好鬧肚子,晚出來一會兒,假車隊就先出發了。”
“雙車隊是吧?”邵樂對保安制度可謂是門兒清,馬上就看出了保安制度。
說起來很簡單,在保衛重要人物的時候,運輸工具的選擇一般有真假之分,不管去幹什麽,臨前前對于交通工具一般是臨時決定,就連路線,隻要條件許可,一般有四到五條之多,這回顯然是襲擊小隊被臨時的變故攪亂了,導緻襲擊雖然成功,可是根本沒殺到想殺的人。
“沒錯,”芬妮點頭,“這次的襲擊沒有得手完全是因爲僥幸,吉爾當時确實是打算坐那個車隊裏的第二輛車走。”
“内奸是一定會有的,不過可能不在車隊當班的人裏。”邵樂覺得這沒什麽疑問,掌握現場情況,可是又沒有得到突發狀況,最合理的解釋就是——
“在通訊中心裏,”芬妮給出了答案,“現場在制定好出發計劃以後,都要把采用的計劃通報給指揮中心,以便安排接應和支援。”
“抓到了?”
“嗯,抓到了,”芬妮叙說這件事的時候就好像在說一件工作,“他熬了兩天,還是在死之前告訴我們一些事。”
“彩虹公司?”
芬妮的眼神有點兒奇怪,“不是,是一個叫什麽——撒旦教?”
“撒旦教?”邵樂叫出來。
“你很熟悉的是嗎?”芬妮對邵樂的近況也不是全無了解。
“在立陶宛的時候打過交道,”這沒什麽可瞞的,“他們跟彩虹公司有着非常密切的關系,前段時間我在德國受過一次襲擊,好像也跟他們有些關系。”
“你有資料嗎?”芬妮對這些人似乎沒什麽了解。
邵樂指着自己的腦袋,“一刻也不敢忘,可是他們在歐洲的具體情況我一點兒也不知道,尤其是現狀,完全不了解。”
“所以等同于一無所知,”芬妮的短闆終于出現,她剛剛接觸伯爵夫人的業務,做生意也許很得心應手,但是在黑暗世界裏的牛鬼蛇神,她的知識貧乏的很。
“需要我做什麽?”邵樂知道他大概要告别現在的生活了,反正也怪無聊的,留着這麽多的勁兒,正好釋放一下。
“保護設計師的安全,”芬妮說,“必須讓他活着,别的什麽我們都可以安排兩個以上的人,可是他不行,尤其是太陽石計劃,隻有他知道怎麽做。”
“但是要按照我的想法去做,”邵樂提出要求,“芬妮,必須由我全權處理,我要什麽,你給我什麽,不能有人亂出主意來幹擾我,而且我不能保證他百分之百的安全。”
要是換個人這麽說,芬妮一準兒就把他解雇了,可是這是邵樂說的話。
“我全力配合,”芬妮承諾道,“可是你也得理解我的苦衷,你不能把那兒當成戰場,明白嗎?如果鬧的太過分,電站的項目丢了,保護他也就沒意義了。”
好殘酷的生存法則,可邵樂得答應。
“我盡力,”邵樂答應,“可你也得理解,要想讓我做事,你不能把我的手腳都綁住,我是有把子力氣,可不是刀槍不入。”
“還需要什麽?”芬妮的優點就是她不會對自己不懂的事情随便發表意見。
“你一共有多少這樣的保镖?”邵樂指着在他們四周的黑人警衛。
“還有53個,等等——你該不會是想——”
“你可能還是沒明白特種作戰的意思,”邵樂直截了當地指出,“芬妮,你比我會做生意,這點我不否認,可是要論特種作戰,我是專家,你至少要給我三十個這樣的人,最後能活下來幾個,我也不知道,要是我的對手比我還厲害,我自己也得搭進去。”
“他們有這麽厲害嗎?”芬妮覺得邵樂的毛病還是沒改,太過謹慎。
“要是論個人的實力,”邵樂指自己,“除非在拳台上,一個對一個,我們可以拼的旗鼓相當,可是現實中是不一樣的,一支十人戰術小隊,加上一個戰術專家,你就是找來一百多人的雇傭兵,也是被屠殺的結果,這不是數量的不同,而是質量的改變。”
“這也就是你堅持進行超級士兵項目的原因嗎?”芬妮也許不是專家,可是她大概理解了邵樂的初衷。
邵樂沉重地點頭,“沒人理解這件事,我有那麽多錢,就是組建一個團都完全可以負擔,但是我沒有那樣做,我的朋友們都勸我不要做自不量力的事,可是隻有我知道,沒有這樣的超級武力,就是有千軍萬馬,我也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被殺死。”
芬妮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分析他臉上的表情有多少認真的成分。
邵樂感覺到了她審視的目光,他不怪她,芬妮到底是商人,她不像邵樂真刀真槍地與這些人較量過,深深體會到這種實力上的差距,血的教訓也許會讓她醒過來,可是現在又是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的,那個設計師得活着,不隻是因爲他負責的項目對伯爵組織的人很重要,還因爲這關系到邵樂在這個組織裏的份量。
一個初次承擔任務就把事情搞砸的人價值是會大幅度打折扣的。
“隻有二十五個,”芬妮權衡了一番以後還是把數字往下砍掉一些,“還有一些人和地方需要他們,與彩虹公司的關系惡化也是我們沒有預料到的,所以多少有些措手不及,我再撥給你50個雇傭兵行嗎?法國外籍兵團的,不過他們不能進城,但是可以使用有限的重火力,裝甲車、直升機,隻要時間短,使用範圍不在人口密集區域。”
“好吧,”邵樂心裏是非常反感這種臨時搭配的,但是作爲别人的雇員,必要的妥協也是必要的。
“給我一些攝像裝備,”邵樂提出最後一個要求,“我要把大部分的過程錄下來,然後你自己去找人分析,不管結果如何,如果你覺得我不勝任,就換人吧。”
“好吧,”芬妮一向把工作和感情分的很開,“希望這不是你的氣話。”
“不是,”邵樂坦白地回答,“我這人一向不太懂得怎麽跟人合作,所以說話直了些,我跟彩虹公司作對,是想好好地活下去,要是因爲加入你們而送命,那還不如早點兒走人,去做些有用的事。”
“你說的沒錯,”芬妮決定結束這次會談,“你真是個不太擅長合作的人,不過我喜歡你的直白,拿着這個——”
一張散發着香味兒的請柬遞到邵樂面前。
邵樂接過來。
法文和韓文兩種文字書寫的,邵樂對這兩種語言都同樣精通,粗略地浏覽了一遍,他把請柬收起來。
“一個月以後?”邵樂看着面前這張依舊美麗的臉,“在核電站還沒完成的時候?萬一見血了可就不好了。”
“所以要依賴你的安保工作了,”芬妮突然沖動地抱住邵樂,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能再接受你的保護,是我的榮幸,你第一次把我抱在懷裏的時候,雖然那是假的,可是現在想起來還是那麽的溫暖和讓人感動,要是時間就停留在那一刻該多好。”
邵樂呆呆地站在那裏,看着芬妮坐進車裏,車隊緩緩開出實驗室。
“艹你馬的!”他突然大聲地罵了一句,也不知道罵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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