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很快就告一段落,結束的比邵樂想像中的要快。
一個高效率的團隊運行起來就是這樣,它不必花太多時間,把一些需要解決的問題經過溝通以後,即可一切邁上正軌。
這也跟法國對核電站的要求有關系。
從八十年代起,法國的核電站在設計和建造時就采用統一的标準,這與世界其他國家一個電站一個樣兒的專有化設計完全不同,優點就是因爲采用的是同一種技術,所以無論在建造還是維護上,都非常的簡潔、高效。
缺點也同樣明顯,一旦一個電站出了技術問題,那麽其他電站也将面臨同樣的困境。
不過從法國五十多座核電站的運行情況來看,還沒有出現過大規模的質量問題。
法國的建築施工也不像他們的國家表面看起來那麽糟糕,顯得井然有序。
希望不會再像上一次在諾根一樣,從天上降下來什麽東西吧?
邵樂擡起頭,看已經開始變得灰蒙蒙的天空。
夜晚又要來了。
在重重護衛下,車隊回到一棟位于蒂埃的一棟别墅裏。
像這樣的住處,光是在巴黎附近就有17處。
而塞納河上的三個核電站隻不過是法國核電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對于能源自給自足的渴望讓這個國家對核電的需求一直在增長,上個世紀的計劃還是一百座核電站,現在已經增長到近兩百座。
在這樣一個崇尚自由不受約束的國家,核電計劃正以越出任何一個國家的速度發展着,每天核電站的運行情況都可以通過站或者電話随便查到,這是保證電站建設沒有受到民衆抗議的關鍵所在。
這也就是說,電站工地的警衛可以不用擔心有抗議民衆來搗亂,讓他們付出額外的勞動。
蒂埃離舒瓦西勒魯瓦不到幾公裏,就算敵人在五支車隊裏能找到他們,也不可能很快就把他們解決。
邵樂帶着二十多人全都在這棟别墅附近的房子裏,想擺平他們,可要好好計劃一番才行了。
别墅裏的廚房此時卻熱鬧起來。
邵樂系着圍裙,正在演示一道自己發明的新菜。
吉爾.賽斯拿着一個筆記本,認真地記着每一個步驟。
一塊雞腿肉被整個扔到煎鍋裏,皮朝下,煎出不少的油以後,把已經泛焦香味的雞肉切成幾塊,扔回鍋裏繼續煎起來。
接着又往裏面倒了二百五十克的牛奶,又兌了點兒開水。
“那——看好,”邵樂拈起一搓鹽,“什麽叫少許?這就是少許。”說完撒進鍋裏。
吉爾仔細地觀察着他說的少許,在本子上寫上“少許=3到5克”。
看來他注定是個三流美食家了。
說話間,鍋開了,邵樂又把洗幹淨的隻有拳頭大的高麗菜一刀切開,把葉子掰下來扔進鍋裏,拍拍手,“完成!”
“就這麽簡單?”吉爾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筆記本,一張紙還沒寫滿。
邵樂故作神秘地,“美食就是可以這麽簡單。”
又煮了一會兒以後,牛奶的香味、雞肉的焦香、青菜的甜、還有鹽的鹹味,混和在一起飄散開來。
吉爾鼻子聳動了幾下,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是一個一流科學家外加三流美食家可以接受的味道。
外面傳來腳步聲。
從二樓下來的多蘿西把滿臉跟用過的調色闆一樣的妝都卸下來,露出原本算清秀的白晳面容,香味兒把她吸引過來以後,看着廚房裏主廚的不是那個二把刀塞斯先生,多少有點兒意外。
這道菜弄好以後,邵樂把火燒的旺旺的,在吉爾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表演了一把爆炒豆芽的絕技,酸酸辣辣的味道嗆得吉爾一個勁兒咳嗽,可是那股刺激的味道卻讓人無法拒絕。
面包是警衛在附近面包店買的,雖然是早上烤好的,可是在法國人看來已經不算新鮮,不過在坐的都對此沒這麽挑剔,也沒有那個講究的條件。
吉爾拌了一個木瓜沙拉,完成了這一場中法美食大對決。
邵樂再次完勝。
看着這個一臉後怕可又忍不住誘惑用叉子去叉豆芽吃的吉爾,邵樂開心地笑起來。
愉快地吃完晚飯,累了一天的吉爾洗了個澡就回去睡覺了。
邵樂則像個主婦一樣,耐心地在廚房洗盤子。
蓦地,他的耳朵動了一下。
“還不去休息?”刷盤子的動作頓了一下以後,又繼續進行。
多蘿西從冰箱裏拿出兩瓶啤酒,“你不是也沒休息?”
“這是我的工作,”邵樂把盤子都洗幹淨以後,放在盤子架上,摘下手上的橡膠手套,轉回身走到餐桌邊。
多蘿西把啤酒推給他一瓶。
邵樂想了想,把啤酒拿過來,在瓶蓋上輕輕一彈。
“叭——”
瓶蓋飛出去,瓶口絲毫無損。
多蘿西驚訝地看着,“這是魔術嗎?”
“就是個花招兒,”邵樂笑笑,“好久不玩兒了,以前用這招吸引女孩子注意,總是很有效。”
“呵呵,”多蘿西跟他的瓶子碰了一下,“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還在害怕嗎?”邵樂喝了一口,看着她,“如果明天你辭職的化,我可以理解,這的确不是你該承受的壓力。”
“我還是會做下去,”多蘿西眼眶裏泛出淚光,“因爲我還有貸款要繳,就在昨天,我的父母離婚了,也許他們終于彼此受夠對方了吧,她的健康受到了極大的損害,還染上了酒瘾,需要照顧,要想不去街上當妓*女,我隻能把握一切機會,哪怕是可能會送命的工作。”
做爲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大學生,這樣的事情算是極大的變故了。
“相信我,”邵樂鄭重地告訴她,“你不是最慘的,至少你還有一份工作。”
“也許吧,”多蘿西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有時候我也不明白,這樣出色的科學家,爲什麽要找一個并不愛學習的大學生,隻是因爲在此之前他是建築工程學的巴黎建築學院的客座教授,我碰巧去聽了一節課嗎?那還是頂替當時的男朋友去的。”
邵樂也覺得奇怪,不過這不歸他管,隻要她不是想弄死吉爾的殺手就行。
“人生有很多謎題,不是每一個都一定會有答案的,”邵樂拿自己的瓶子輕輕碰了她的瓶子一下,“我會向公司的高層申請給你漲點兒薪水,受這份兒罪可不是一個私人助理應該承受的。”
“你不怕嗎?”多蘿西問完以後就自己回答,“你一定是不怕的,我可能一輩子也做不到像你那樣鎮定。”
“我也怕,”邵樂幹掉了瓶裏的啤酒,“有時候怕的要死,你一定不會相信,我比你還怕死,于是在無數過恐懼的夜裏,我學會了把害怕變成戰勝敵人的動力,我越怕,戰勝敵人的力量就越強。”
“你真了不起,”多蘿西也喝幹了自己的啤酒,“接下來全是這樣的日子嗎?”
“不會的,”邵樂又笑,“要是每天都這樣,你還沒瘋,吉爾就先瘋了,我們的競争對手也不會這麽無聊,生活就是這樣,當你熬過最難熬的時間以後,回報總是比較豐厚的。”
“希望如此吧,”多蘿西湊過來突然在邵樂的臉上親了一下,“謝謝你,你就像個精神導師,我現在感覺好多了,不如我們——”
接着她又吻上邵樂的嘴唇。
法國女人就是這樣直接,她們想要的時候,不會分什麽身份,感覺好就直接提出要求,性對于他們來說,就好像吃飯喝水一般。
可邵樂不是這樣的人,以前也許是吧,可是自從在實驗室裏經曆了蛻變了以後,對于這方面的需求,他的控制力變得強悍了許多。
于是他扳開多蘿西的頭,看着她的臉,“聽着,多蘿西,你需要休息,明白嗎?回房間去,好好睡一覺,就這樣而已,明白嗎?”
這是拒絕的信号,多蘿西适可而止地松開邵樂,有點兒失望地上二樓去了。
一樓又恢複了安靜。
邵樂洗漱了一下,從槍套裏抽出自己的手槍,打開保險,在客廳裏的沙發後面鋪了一塊毯子,躺在上面。
微眯着眼睛,進入了淺眠狀态。
以邵樂爲中心,嗅覺、聽覺、直覺,如同一張大,又好像是一汪清水,密布在四周可及的範圍内。
隻要有任何一點兒有違常規的迹象,邵樂就會馬上醒來,進入戰鬥狀态。
在這棟别墅的東、西、南三個方向的三棟别墅裏分布着二十五個強化士兵,他們也将徹底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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