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迪亞還是沒打電話來嗎?”多拉戈斯在埃馬努埃萊二世拱廊的咖啡店,看着來往的遊客,嘴裏說的卻是與眼前完全無關的話題。
邵樂拿着手機,瞅上面的來電紀錄,其實也沒什麽可看的,這個手機号是他留給巴迪亞的,可是沒有任何來電。
“這麽長時間沒有動靜兒,不正常啊,”邵樂也覺得奇怪,“這老貨不會反悔吧?”
“他不會,”多拉戈斯肯定地說,“巴迪亞答應的事沒有反悔的時候,他也的确把事情吩咐下去了,隻不過一直沒有消息反饋回來而已。”
“你的卧底工作做的不錯嘛,”邵樂看着面前這位越來越陌生的昔日好友,“級别好像挺高的,在巴迪亞身邊嗎?”
多拉戈斯微笑着,“不談這個好嗎?我知道什麽樣的謊言都很難瞞住你,所以爲什麽不讓我保留一些秘密呢?”
“好吧,”邵樂見沒有什麽收獲,也就隻好到此爲止,“既然他指望不上了,我們總要加油才行,還有兩天就要開幕了,後天晚上20:00就是首秀的開始,總要做點兒什麽才行吧?”
“134位,”多拉戈斯也收起笑容,“一個出事都夠掀起一場小規模的地震了。”
“你已經拿到名單了嗎?”
“是的,”多拉戈斯點頭,“這是最後到場貴賓的名單,政商名流,還有我們那個愛找麻煩,亂說話的總統先生。”
“呵呵呵呵……”邵樂笑,“那你又多了一件工作,讓那家夥把嘴閉上。”
“我甯可去炸法國核電站,”多拉戈斯陪笑着。
邵樂不笑了。
他清楚這是這位老朋友在提醒他,他知道他在法國幹什麽,看來當初他說對伯爵的了解,他比邵樂多,是有道理的。
雖然不知道他的消息渠道是什麽,可是從準确性來看,都很有價值。
伯爵也不像邵樂所想,是鐵闆一塊。
不過現在也很難說一個組織是完美無缺的,就連邵樂這裏,随着他的實力一天比一天強大,手下的人越來越多,洩露機密的渠道也會增加,怎樣把威脅減小到最低,也是邵樂要頭疼的問題。
徐燕不是邵樂的下屬,她也有自己的思想,尤其再加上布雷默,那個堅強的前軍官也不是一個願意任人擺布的人。
算了,暫時管不了這麽多。
“你的人有什麽發現?”邵樂看着多拉戈斯,“任何一點兒線索都可以。”
“一共有六宗案件,”多拉戈斯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個平闆電腦,遞給他,“你可以看一下第1、3、4、5、6号資料,我的團隊正在整理這裏面的東西,他們傾向于認爲這裏面其中之一會是我們想要的答案,”說到這兒,他想想,然後話鋒一轉,“也可能是瞎忙。”
“隻要謎底沒有揭開,一切都是瞎忙,”邵樂邊說邊看着。
其實針對這種大型活動的破壞活動不隻在恐怖份子出現以後才有,以前也不隻一次的出現過。
有的想借此出名,這種人要麽神經不正常,要麽就是某些腦子缺根弦兒的年青人,想利用這種盛大的活動炒作自己。
還有一些人是某些明星的粉絲,他或者他們太喜歡某位明星了,喜歡到了想跟他或者她一起死。
還有就是反對舉行這種活動的人,心理學家把這種人稱爲精神潔癖者,他們通常鄙視一切可以把人打扮的漂亮的東西,化妝品、漂亮衣服、配飾,當然,還有整容,而時裝周這種視覺的盛宴自然就成了他們的大敵。
自然的才是美的,這話當然沒錯,但是把這種理論極端化,變成示威、遊行,甚至帶有人身攻擊色彩的暴力活動,這就不對了,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你認爲你的看法是對的,你可以保留,可是你不能幹涉别人的生活。
還有最後一種,就是純粹的對社會不爽,想借此機會發洩一下。
這五個卷宗裏的資料都歸屬于這幾個類型,這不是邵樂關心的。
有迹可循的就是可以被排除的。
這幾類人全是重點防範對象,其中有些人甚至還有案底。
希金斯用過很多合作對象,有案底的到現在好像還沒有。
從心理活動上來講,這也是一種精神上的潔癖。
如果是因爲環保活動受到不公平待遇,可能會得到希金斯的原諒,但是邵樂連這種情況也沒有看到過。
他用的全是很幹淨的人,不是說他們就真的幹淨,而是他們用自己的頭腦和運氣,把自己洗的很幹淨。
這證明這種人有足夠的智商,可以成事。
這五份卷宗全不是這種類型,用邵樂的話說,這就是一群二貨。
“爲什麽第二份卷宗不需要看?”邵樂擡起頭。
多拉戈斯有點兒尴尬地用手蹭了蹭胡子,“情報分析部門把一宗意外死亡案件打包發過來的,我專門打電話問過,他們說他們也不清楚。”
馬的!
邵樂在心裏罵了一句。
這他馬也叫情報分析?什麽叫不清楚?你們做的情報分析,你們都不清楚,那誰清楚?幹!
不過他還是把那份資料點開了。
那五份資料他果斷地排除了,雖然這個情報分析部門好像挺不靠譜的,可是他還是排除了。
第二份資料要簡短的多,隻有幾張案發現場的照片,還有簡單的文字說明。
死者是一個貨車司機,羅馬人,從帕爾米港口運送一批煙花到米蘭,交貨地點是米蘭一家叫作npk的舞美公司,然後在回家的途中意外車禍死亡,而這家公司是負責米蘭大教堂首秀的舞台設計。
哦,邵樂看到這兒大概了解爲什麽情報部門會把這份資料傳給多拉戈斯了,隻是因爲他給服裝秀送貨,悲催地死于一場交通意外。
看起來是挺不靠譜的。
“你看吧,”多拉戈斯看邵樂擡起頭,馬上看到,邵樂也是一無所獲,“我就說那是份無用的卷宗。”
邵樂笑笑,把平闆電腦還給他,“那司機因爲什麽出的意外?查清楚沒有?”
“屍檢結果還沒出來,”多拉戈斯對此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還有必要查嗎?”
“一點可能也不能放過,”邵樂指着他,又指自己,“我們爲什麽能活到現在?運氣好是一方面,還因爲我們夠謹慎。”
“也許你說的對,”多拉戈斯掏出手機,“謹慎一點兒總不爲過。”
邵樂再次笑着端起咖啡,小口地抿着,心裏卻有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是猜中謎底了嗎?
還是那個貨車司機有問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