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時25分58秒
“安得爾.墨菲,最後一個了,”邵樂念完最後一個名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站在牆邊的大雷也松了一口氣,“我艹,老大,你真是個人才,那麽多人,一個沒落啊?”
邵樂躺在床上,再一次把昨晚的宴會廳裏碰到的所有人都回憶了一遍,“沒錯兒,一個沒落,全在裏面了。”
牆上有一塊白闆,大雷用号筆在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名。
邵樂用筆記本上,把所有能查到的人憑着自己的記憶,在各國名人富豪裏搜了一個遍。
在浩如煙海的人裏篩選出來所有的人。
好在昨晚的宴會裏沒有什麽隐形人,不然那可真是如芒在背了,冒了這麽大的險,怎麽也要值回票價才行,漏掉的人也可能是彩虹公司和撒旦教都不想輕易示人的最大憑仗之一,那些人也不會輕易出現在公開場合,除非是想做一些大事。
把所有的數據分别上傳到德國海德堡斯騰博格實驗室還有在中國亮南的訓練營哈爾的服務器上做備份以後,邵樂拍拍手上的筆記本電腦,“這裏就是我到目前爲止收集到的全部與彩虹公司和撒旦教較量的數據,以後有什麽不明白的,或者遇到你懷疑與他們有關的危險,在上面翻找一下,興許有幫助。”
“這怎麽個意思?”大雷有點兒發毛,“你在交待後事嗎?”
“額——”邵樂想想也覺得有點兒不吉利,“馬的,好像這樣說話是有點兒不對,反正先這麽着吧,你收好,我不能把所有的東西都背在身上。”
“行,”大雷收在自己的包裏,“接下來我們做什麽?他們該不會跟土匪一樣,吃頓飯就散夥吧?”
“肯定不是,”邵樂用肯定的語氣說,“大老遠把世界各地的人聚攏在一起,結果就是爲了吃頓飯,聯絡一下感情?一個視頻通話就解決了,犯得上玩兒這麽麻煩嗎?一定還有别的事情。”
“可是我們找不到,”大雷一攤手,“無從下手,在羅馬,我們能保住我們的錢包不被偷走就赢了,别的,想不到太好的辦法。”
邵樂撓了撓腦袋,突然嘿嘿笑了起來,“大雷,你一說錢包我想起來了,你猜在任何一個城市裏,要想找到一個人,或者打聽一件事,找誰最好?”
大雷扳着手指,“第一是警察,他們人面廣,熟悉當地情況,第二就是他們的對手——黑幫,警察我們肯定不能找,那就隻剩黑幫了,可是黑幫好像一般很不喜歡陌生人亂打聽本地發生的事,而且我們不了解當地的情況,萬一他們見财起意,在辦正事的時候黑我們一把,把事情搞亂了,我們反而更麻煩。”
“你說錯了一件事,”邵樂把他放下的一根手指再次扳起來,“我們可以找警察,現在隔壁不就住着兩個嗎?”
說起來也好笑,一直跟在他倆身後的兩名特工重新找到大雷的蹤迹以後,爲了避免再次跟丢,幹脆住到了他們隔壁,就差亮出證件表明身份了。
跟蹤跟到這麽嚣張,也算是極品了。
“可以嗎?”大雷指着隔壁,“我們可是頂着雷來的,他們躲還來不及呢。”
“總得試試,”邵樂聳肩,“在這一行裏,運氣往往來自于風險,那麽多人想升職加薪,不拼一把哪來的機會?”
把白闆上的人名擦幹淨以後,大雷突然作出了讓邵樂都意外的舉動。
“咚咚咚……”
他開始砸牆。
“哦,上帝啊——”
隔壁傳來高聲抱怨的聲音。
大雷壞笑着,“馬的,晚上睡覺的時候打呼噜那叫一個響,隔着堵牆都聽得清清楚楚的,還不讓老子表達一下不同意見。”
“呵呵……”邵樂頓時有點兒哭笑不得。
兩人的體能都已經遠不是普通人可比,晚上需要的休息時間自然也就少很多,這可苦了那兩個特工,爲了更好地保存體力,他們隻要有了機會就會休息,盡一切可能爲接下來的跟蹤節省下每一分體能。
“過來聊天!”大雷用剛學的意大利語喊叫着。
果然,如邵樂所料,在一分多鍾以後,就傳來了敲門聲。
一個瘦高的白人男子敲開邵樂的房間,面無表情地走進來。
“我叫卡默.葛蘭德,有什麽問題嗎?”這貨的英語意大利味兒太重,不太好懂,隻有邵樂聽明白他在說什麽。
“讓我們開門見山吧,卡默,”邵樂說,“多拉戈斯派你們來是幹什麽你很清楚,我也清楚,所以一直以來,我們沒有難爲你,你也不要難爲我們,如果你隻是想交差了事的化,那就當沒有這次談話,你可以繼續你的工作,要是你想爲這個國家做點兒事的化,我們可以繼續談下去。”
卡默沉默了一會兒,“好吧,”他說,“我不知道你們跟恐怖份子有什麽關連,可是多拉戈斯是我信任的長官,他說關鍵時刻可以信任你,我選擇信他的話,你說吧。”
“我們遇上難題了,”邵樂用意大利語說,“需要警察的幫助。”
“我隸屬于反恐部隊,”卡默搖頭,“對不起,我隻有一個負傷退役的戰友在羅馬的警察培訓學校工作,幫不了你什麽。”
“那胖子呢?”大雷在一邊問。
“你說巴塞利?他有失眠症,”卡默瞟了他一眼,“剛睡會兒就被你吵醒了。”
大雷嘿嘿地笑。
“他一定是有朋友的吧,”邵樂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多拉戈斯從不用廢物,這個半大老頭見多識廣,有豐富的外勤經驗,他一定是在羅馬警察局有不少可以辦事的朋友。”
“找什麽?人還是東西?”卡默默許了與邵樂的合作,開始詢問細節。
“兩樣都有,”邵樂從包裏掏出一支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拉了一下槍機,把二者合二爲一,“知道那個酒店吧?那裏面住着的人你也應該很清楚,那些人跟當地人有哪些接觸,還有就是以酒店内工作人員的名義或者住客的名義,租一些場地啦,倉庫啦,房子啦,搬一些箱子啦,之類的,具體有哪些行爲是可疑的,警察,尤其是路邊的巡警,是再了解不過的了,我需要這些線索,但是不管查到什麽——”
“别接觸是嗎?”卡默打斷他的話。
“沒錯,”邵樂有點兒小欣慰,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兒,“告訴我們就行,不過不能是瞎猜,我需要知道爲什麽那是異常的,然後給我創造一點兒機會,讓我可以抵近觀察,其他的你們不要管,千萬不要試圖去抓捕某些人,也不要天真地以爲可以搞定他們中的一些人,明白嗎?”邵樂強調道。
卡默點頭,“沒問題,你是要去找當地黑幫幫忙嗎?”
“正有此意,有什麽好推薦的?”
“查姆曼幫會是個好選擇,”卡默說,“不過他們的老闆有點兒不太好搞,上次我們的合作鬧的很不愉快,多拉戈斯很生氣,像所有的黑手黨一樣,他們——”
“總是想要的更多是嗎?”邵樂明白他說的,“他想要就好,就怕他不要,如果我就這麽幹掉他,會對你們頭兒造成困擾嗎?”
“有一點吧,”卡默無所謂地,“這種人就好像是野草一樣,明白我的意思嗎?割掉一茬,很快就又會長出一茬,所以死多少都沒什麽,反正會有繼任者,我相信多拉戈斯不會因爲這點兒小事找您的麻煩。”
“那就好,”邵樂臉上有殺機,“這回我要讓他要到想逃也逃不了,直到把自己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