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會怎麽進攻?”
在那輛被努曼指出來的車裏,邵樂坐在司機的位置上,頭上扣着從特普斯的頭上摘下來的帽子。
大雷縮在後座上,不太舒服地換了個姿勢,“大概是大步向前沖過去吧?”
“呵呵,”邵樂笑,“這種山炮打法兒?能嗎?”
“那頭豬,能幹出什麽有創意的事兒,”大雷再次扭了扭屁股。
“哎,别亂動了啊!”邵樂警告他,“車都晃了,你見過哪輛車司機一動不動自己原地晃的?”
就不動了。
“麻蛋的,回去我就減肥,”大雷不滿地抱怨,“老外那麽多瘦子,偏偏用得上的時候碰上瘦成這艹行的東西”。
“哎,熟歸熟啊,亂說話我一樣告你诽謗,什麽叫瘦成這艹行?瘦子沒人權啦?”
“嘿嘿嘿……”
大雷在後面心虛地笑着。
倉庫上的人影消失了。
“要開始了。”邵樂精神一震。
大雷從後座下坐上去,活動一下長時間蜷曲,有點兒發麻的雙腿,“哎喲喂,這圖的什麽,站那上面看起來怎麽沒完了,有什麽好看的,看來看去也就兩個人,難不成還拉個橫幅組個樂隊啥的?”
“這倆貨真不明白來這兒幹什麽?”邵樂冷笑着說,“就算裏面有埋伏,也不用這麽大大咧咧吧?連便橋也沒收,活膩了也不是這麽個作死法兒。”
“沒準兒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呢,”大雷舒服地靠在椅子上,舒口氣,“就像司空明手下那幾個人,要不是咱們在亮南提醒他們——唉,可惜還是死了。”
“這就是雇傭兵的悲哀,”邵樂拿起望遠鏡,側過身體,看向那艘船,“兩個二百五,自己的命不珍惜,誰還會心疼呢?”
“裏面會有多少人?”大雷瞅着那艘船,“真他馬能憋,不管裏面有誰,都得給個贊。”
“至少一個小隊,”邵樂比量了一下船的體積,“這麽幹淨,太假了,好歹放條魚啥的。”
“可能也是對衛生條件要求高吧,”大雷把車窗打開,朝着北邊看去,壓低聲音說,“你說會不會是高科技武器啥的?怕出毛病,所以把船上整得跟醫院似的。”
“也許是吧,”邵樂看看後座上的兩把大槍,“有了這些家夥,心裏才算有點兒底氣,不然我才不在這裏看熱鬧。”
“你也真信得過那個小丫頭,”大雷笑着,“凱瑟琳沒被多拉戈斯扣住,也沒有安德裏亞找麻煩,真是奇迹了。”
“那是你小看多拉戈斯了,”邵樂把車窗又關上,“看着他紳士一樣,能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招可是不容易。”
“核彈還是從他眼皮底下運出去的呢,”大雷不以爲然。
“我還眼見着一枚核彈在面前炸開呢,”邵樂一想起這段就止不住打個哆嗦,“他馬的,别讓我找到那個搞這東西的家夥,不然說什麽也要弄死他!”
“呵呵,哎,跟我說說,那是個什麽感覺?”大雷能抓到邵樂的小尾巴不容易,哪有輕易放開的可能。
邵樂揉揉鼻子,“格老子的,可讓你逮着一回,下回有機會我把你綁跟前享受一把?”
大雷搖頭跟搖波浪鼓一樣,“我才不幹呢。”
北邊的路上車燈亂閃,還有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
“還真是就這麽朝前沖啊?”邵樂有些無語,“人多也不能這麽折騰吧?”
“一幫子棒槌!”大雷也有點兒無言以對。
“吱——吱——”
兩輛面包車像暴走的老鼠一樣朝着那艘船徑直沖去,成功引起了還在甲闆上喝啤酒的兩個守夜人的注意。
這兩人剛才還頹廢的跟兩個懶漢一樣,轉眼利索地翻身,一左一右躲在便橋兩邊,手邊不離手的兩個背包伸手就拽到。
“好快的反應,”大雷用望遠鏡看着,嘴裏不斷地贊歎,“一看就是打過仗的,而且經驗很豐富。”
“可别被這倆貨就把這些人平了,”邵樂反倒擔憂起來,“我可不想就這麽跟着上去,還什麽都沒看到呢。”
“吱——”
急刹車的聲音。
兩輛面包車一左一右朝兩邊飄移幾米以後,停下。
“嘩……嘭——”
車門被拽開,不少的人蜂擁而出,雖然有點兒亂,可是彼此之間都熟悉各自的位置,沒有出現互相撞到一起的樣子。
“這些人也不錯嘛,”大雷再次發出感歎,“雖然動作不算标準,可是一看就是常做這種活兒的人,查姆曼不是很簡單的人物啊,正經有些精幹的手下。”
“他可沒那個本事,”邵樂“嗤”了一聲,“是庫索訓練的,他沒當拳擊手之前在軍隊裏當過四年多的軍士長,因爲毆打長官被強制退役。”
“那麽強的人願意屈居人下,也是朵奇葩。”
“嗵……哒哒哒……”
說話間,船邊上槍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嗚……突……”
邵樂發動了車子,沒有向前開,反而朝後退了一段距離。
大雷把一把槍分給邵樂。
邵樂接過來,“按照商量好的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靠近貨船。”
“明白,”大雷點頭,“不見兔子不撒鷹。”
“咚……”
船下的面包車被一顆手雷炸得火光沖天。
後面的幾個人頓時人仰馬翻。
但是這個時候槍聲更激烈起來。
十幾個人從車後轉出來,朝着便橋上沖去。
船上兩個人剛剛站起來就被一通亂槍打的又低下頭去。
又是兩顆手雷甩出來。
“咚——咚——”
彈片橫飛。
“啊……”
“殺了他們!”
手雷的爆炸威力其實并不像電視裏演的那樣煙火四濺,破片的有效殺傷範圍雖然有十五米,但是并不是通殺。
五個人被手雷崩飛以後,更多的人一股腦擁上了船。
“砰——哒哒——”
兩個守船人猛地站起來,邊向兩邊退,邊冷靜地打着點射,絲毫沒有慌亂。
四名剛沖上去的人馬上被點射打倒。
但是守船人已經無法封鎖便橋了。
“嗵——”
便橋上露出一支霰彈槍,朝着東面就來了一槍。
正在射擊的一個守船人被打得飛了出去。
“喬西!”西面的戰友大叫一聲,停止隻差一步就可以退回到艙門裏的腳步,試圖朝前靠近自己的戰友,不過他馬上爲自己的失誤付出了代價。
兩支沖鋒槍和一支霰彈槍再次搭在船舷上,沒頭沒腦地打起來。
“哒哒哒哒……嗵——”
西面的守船人也仰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