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時裝發布會就要結束了。
盛大的閉幕式依然是衆多時尚人士還有各路明星的粉絲所熱愛。
所以米蘭南邊的高速路上塞車現象非常嚴重。
史汀生警官帶着自己的特勤小隊已經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了，爲了不讓搜爆犬累死，一個小時以前，他就讓訓犬員帶它去休息，結果那貨才坐下給狗倒了點兒狗糧和水，坐在車廂裏也累的睡着了。
可是抽不出人來替換他們。
史汀生揉了揉有點兒發澀的眼睛，繼續在車流之間轉悠。
前一階段的毒氣案已經通報給全部的值勤部隊，就算是指揮交通的警察也不敢大意。
再加上上面的壓力，到現在警察們沒有罷工已經算是奇迹了。
一輛銀灰色的藍鳥轎車夾在車流裏并不起眼。
史汀生走到近前，輕輕敲敲車窗。
擋風玻璃搖下來。
一個長相平凡的年輕人摘下耳朵裏的耳機，用深灰色的眼睛有點兒冷漠地看着他，“什麽事，警官？”
“例行檢查，”史汀生很客氣地說，他朝裏面看了看，後座上還坐着兩個人，一男一女，一樣的冷漠，穿着也沒什麽不妥。
不是吸毒者，臉上沒有青灰色，沒有黑眼圈，說話的時候牙齒也沒有吸毒以後損壞的爛牙，也不是時尚人士，因爲穿的一點兒不時尚，甚至有點兒寒酸，後座上的女人甚至沒化妝，就是普通來看熱鬧的人。
“從哪兒來？”史汀生直起腰。
“羅馬，”司機把證件遞給他。
史汀生搭眼看了一下，又還給他，“這麽熱的天，怎麽不開窗戶。”
這就是爲什麽他覺得這車奇怪的原因。
天已經很熱了，零上二十五度停在高速路上，不開窗戶，裏面還坐着三個人，有點兒太過分了，最主要的是，車窗搖下的時候，史汀生還發現裏面沒開空調。
“她大姨媽來，”司機指着後座的女人，“怕冷，怕風，沒辦法，我們隻好忍一下了。”
這個理由好像也過得去。
後座的女人有點兒難爲情地微笑了一下，白白的牙齒，肉肉的鼻子皺着臉上的雀斑顯示她的年紀不大。
兩個隊員從後面過來，經過的時候，停下，“有什麽問題嗎，長官？”
“沒有，”史汀生回答，“後面看過了？”
“看過了，”兩名隊員雖然也很累，但是回答的很簡潔有力，顯示他們對自己的檢查充滿信心，這是史汀生的嚴格訓練産生的結果。
史汀生對他們也保持着充分的信心，他是長官，不是隊員的媽媽，他們檢查一遍，他再去一遍，會極大的挫傷隊員的自尊心。
“謝謝你的配合，公民，”史汀生道謝以後，轉身離開。
“滋……”
車窗重新又搖了上去。
“嗡……”
戰術背心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史汀生皺眉，他掏出手機。
最好不是老婆打來的，史汀生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态實在不适合談家庭瑣事，他不想吵架，更不想跟自己的老婆在這個時候吵架。
維系一個家庭不容易，一個長年加班生活不規律的警察想維持一個家庭更不容易，有時候他要爲自己的家做出一定的妥協，其中一項就是絕不在加班的時候跟老婆吵架，他也跟老婆勾通過這個問題，她也表示理解，所以除非特别緊急的事，不然老婆絕不會在他加班的時候打電話，哪怕是說一句我愛你。
一個圖片短信。
十張照片讓他本來疲憊至極的大腦像被丢到冰水裏。
文字隻有一句——“看到就殺掉他們，任何一個，任何地點。”
“霍華德！德文！”
他叫住還在往前走的兩名隊員。
兩個黑衣人聞聲也是一個激靈，史汀生這麽叫他們的時候通常都是很緊急的時候，不然平時他一向是懶洋洋的。
“長官！”
“長官！”
兩名隊員轉回身，小跑到他身邊。
史汀生把手搭在他們的肩膀上，像三個好朋友一樣，低聲說的話卻很嚴厲。
“相信我嗎？”
這什麽問題？
兩名隊員堅定地點頭，“像相信自己一樣！”
“很好，”史汀生很了解他們，他隻是想确定一下，“一會兒我不管做什麽，跟着我做，不要猶豫，随後我會向你們解釋爲什麽。”
“是，長官！”
三個人重新又走了起來。
但是才走了兩步，史汀生突然打開胸前mp-7沖鋒槍的保險，轉身向後，瞄準剛才查過的藍鳥轎車——
“哒哒哒……”
“啪啪……”
前擋玻璃上馬上露出幾個清晰的彈洞。
兩名隊員一左一右，幾乎同時轉身，沒有任何遲疑地轉身，向着那輛藍鳥車傾洩着自己的彈藥。
“哒哒哒哒哒……”
在不到五秒鍾的時間裏，近百發子彈把藍鳥車的車窗打的彈洞密布。
“咔……”
空槍挂機的聲音響起。
史汀生鎮定地拔出彈夾，調了個方向，把纏在上面的另一個彈夾插上，開始向那輛車靠近。
司機張大着眼睛，嘴也張開，一發子彈正中他的兩眉之間，那幾乎立刻就要了他的命。
另外兩名隊員随後靠近。
拉開後座車門以後，可以看到，後座上兩個人雖然反應很快，可是車座其實并不防彈，多年嚴格訓練讓另外兩名隊員非常清楚該怎樣隔着玻璃和車座射中後座上正要躲藏的人。
“把他們拖出來！”史汀生槍口沒有放下，謹慎地在車上遊離着，同時眼角餘光不時觀察着四周尖叫逃跑的人。
兩具屍體被從左邊拽出來。
史汀生掏出工作用的手機，遞給其中一名隊員，“霍華德，檢查一下，這三個人是不是這裏面的人。”
“是，長官！”
霍華德接過手機，看到照片以後，開始仔細核對。
十五秒鍾以後，他擡起頭，用十分肯定的目光說，“沒錯！三個人，确定！”
“德文，你再看一遍！”史汀生再次發布命令。
不是不信任霍華德，他需要确認。
霍華德把手機遞給身邊的同伴。
十五秒以後，德文把電話還給史汀生。
“确認完畢！”
“咔咔咔……”
有節奏的腳步聲從後面檢查站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