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海賊
随着人類社會發展的速度越來越快,人們在渴望更高、更快、更強的時候,也渴望着有一些特别的休閑方式可以讓他們在越來越快的社會中享受到一絲慢的快*感。
郵輪旅遊有很多不便,曾經一度被視爲已經被抛棄的旅遊方式,甚至有的郵輪幹脆被固定在某個旅遊景點,當作是一個主題餐廳來做。
比如亮南的“聖喬治号”。
曾經對邵樂幫助甚大的于南天就是這樣處理一艘郵輪的,他把那裏辦成了一個休閑娛樂中心。
但是何休完整地還原了幾十年前的郵輪旅遊形式,打造成了一個高端旅遊項目,對于客人的挑選也極爲盡心。
所以在船上呆了三四天了,這些客人還是每天興高采烈,跟打了雞血一樣。
邵樂不喜歡賭博,也不怎麽喜歡跳舞,如果任務需要,他可以裝一下,但是絕談不上喜歡。
他喜歡更刺激的遊戲。
不過現在,他老實地呆在吧台後面,看着宴會廳裏的紅男綠女們打情罵俏。
那個60多歲頭發都銀白色的老頭兒是帶着一位小姐上來的,但是他現在是在跟另外一個短發女人獻殷勤。
那個青年才俊看起來好像事業有成,彬彬有禮,但是他玩兒的最兇,賭錢下注很大,喝酒也喝的很多,一個晚上玩二十一點可以一直到天亮,光是威士忌就要喝掉兩瓶,但是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每一個在場的客人都不在乎錢,也不在乎時間。
何休容光煥發地從樓上的賭場下來,坐在吧台前,做一個短暫的休息。
他這幾天算是最開心的。
因爲客人們玩的越開心,就意味着他錢賺的越多。
“79個客人,43個男的,36個女的,”何休跟吧台裏正忙着擦拭杯子的邵樂說,“正宗的玩咖,他們不是來玩的,是來浪費時間的,接下來我們會先到韓國停一下,你要在那裏上岸嗎?”
韓國不是首選。
邵樂果斷地排除了那裏。
“不是去東南亞嗎?”邵樂問,“在韓國停下幹什麽?”
何休有點兒狡黠地樣子,“東南亞當然是目的地,不過有時候會停在韓國或者日本,我們是從渤海出發,到哪兒都可以,要是時間合适,還會去菲律賓,反正東南亞也不是第一次去,晃一下就算是去過了吧。”
還真不是穩當的家夥,邵樂心中暗笑。
一船人都不是沖着東南亞去的。
那裏對于一般的遊客來說很好玩,可是對于這船上的人來說,去過肯定不隻一次了,興緻一定會大打折扣,就連韓國也不是第一次去,怎麽樣讓旅行變得更有意思,就看何休的了。
“不問問我爲什麽這些有錢人會來嗎?”何休有點兒失望,他像個淘氣的孩子一樣,眼睛不停地眨巴,意思是“快問我,快問我,你問我就告訴你。”
“還能是什麽?約*炮之旅嗎?”邵樂把擦好的杯子放好。
何休“震驚地”,“你居然知道?”
“切——”邵樂都有點兒無語了,“大哥,你看這幫家夥的德行,就差在臉上刻字兒了。”
“呵呵,”何休笑,“有錢了,總想找點兒刺激,其實倒也不全是這樣的貨色,希望借這次旅行交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不錯的,警察查的實在太嚴了,在中國玩,心理負擔總是會大一些,其實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帶這種團了,要不是看到這裏面獲利頗豐,我也不會找這種麻煩。”
國内對色*情産業的重拳打擊,除了催生各種地下交易的繁盛以外,再就是促進了這種赴海外尋歡的旅遊項目的繁榮,你沒辦法說它對還是不對,因爲某些國家專門有服務于這類遊客的行業,而且在人家的國家是完全合法的,更重要的,這些人一般不是很在乎錢。
邵樂并不關心這些。
他低頭開始忙自己的事兒。
獵捕隊一旦成立是不會輕易解散的。
他們還沒有完成任務,所以邵樂的危險仍然存在。
不過邵樂也找到了對付他們的一個好辦法。
這艘船的目的是不明确的,他早在看到這艘船的招聘廣告時,就已經知道個大概了。
邵樂自己也不知道會在哪個地方登陸,轉道回歐洲。
這是他的優勢。
目标自己都不知道想去哪兒。
獵捕隊就更不知道了。
在亞洲地區,邵樂幾乎是沒有朋友的,他的朋友全在歐洲。
他的敵人也在歐洲。
哦不,還有美國一個。
想一想,朋友不多,敵人不少的局面似乎仍然沒有改變。
邵樂趁輕松的當,把手機擺在吧台裏面,不斷地滑動着。
上面是他下載的幾幅地圖。
韓國其實不是不可以。
金泰術雖然對他不太友好,可是邵樂怎麽說也是在那裏折騰過一段時間,了解那裏的環境,對于想什麽樣的辦法離開,上次陪着芬妮來的時候也有過很多具有很大可行性的計劃可供參考。
是的,他跟何休撒謊了。
這個人怪裏怪氣的。
跟邵樂想的不太一樣,他雖然很看重他的船,也非常看重這次旅行,但是對于邵樂,他卻甘願承擔讓自己身陷牢獄之災的風險庇護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邵樂不是很容易相信一個看不透的人,何休讓他有點兒看不透。
他連李得利都能看透,可是看不透何休。
他的确挺聽邵樂的話,除非應酬的時候,不然滴酒不沾,剛才在吧台坐着的時候,也就喝了一杯牛奶。
外面的天黑了,甲闆上沒什麽好看的,而且風浪較大,很危險。
爲了避免有客人玩嗨了沖上去,艙門都被鎖住了,還有兩個警衛把守着通往外面的艙門,省得哪個不長眼的跑出去。
“來杯酒?”
面前香風撲鼻。
一個女人拿着一塊白色的手絹在臉前面扇着風,坐到吧台前。
她剛剛完成一次愉快的探戈,滿場十幾對,她的表現最好,連她的舞伴,那個跳的有點兒專業的男伴都有些hold不住。
長的不錯,精緻,秀氣,還帶着點兒大家閨秀特有的涵養,身材有點兒嬰兒肥的樣子,是那種老外會愛死的東方女性,不過對于亞洲人來說,她略胖,說好聽點兒叫富态。
叫一個年紀不到二十五歲的女孩兒富态是有點兒污辱人了,邵樂并不會因爲某人的身材相貌如何就歧視他們,正相反,他喜歡這種類型的。
至少這個女人蠻好看清楚的。
眉宇之間有一抹解不開的憂愁,這個女人好像是跟家人鬧矛盾,想借海上之旅來放縱一把的。
邵樂沒有問她想要什麽,她喘氣的樣子也不像是可以馬上回答問題的,于是他手上開始忙活起來。
淡奶油、薄荷利口酒和白可可利口酒……
“咔咔咔……”
放進搖杯裏晃了幾下以後,他把酒水倒進一個高腳杯裏。
這個女人也真是生冷不忌,看都不看,就把杯子端過來倒了一口進去。
“嗯?”女人有點兒驚奇地把杯子端到面前,“真好喝,叫什麽名字?”
“grasshopper,”邵樂說,“如果你外語不好的化,也可以叫它綠色蚱蜢。”
女人笑了,“你說話真有意思,哪兒來的?瞅着這麽眼熟呢?”
能不眼熟嗎?現在八成大街小巷都是他的照片。
邵樂苦笑,“我可以保密嗎?”
“當然可以啦!”女人根本不在意,她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謝謝你的飲料——”
談話結束,女人再一次投向舞池。
一個想把最後一點兒力氣也用幹淨,然後把自己摔在床上,才勉強可以入睡的女人。
每個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都有自己的無奈,也都有自己的煩惱,邵樂不是心理咨詢師,也不是免費的心理醫生,而且——
他的麻煩夠多了,多到連性*生活也不想再有。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龍王号”後方綴上了一艘不大的漁船。
最多兩千噸的排水量,在深海遊弋這麽久,跟在一艘郵輪後面。
幾乎可以肯定它不是來捕魚的。
在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個世界是陸地上的人們無法了解,或者說沒有辦法知道更多的。
海上。
看起來一望無垠的大海,其實充滿了危險。
然而這些危險裏自然因素隻是其中一部分。
最危險的,永遠是你的同類。
海上沒有警察,也沒有軍人,維護世界和平的人們在最需要他們關注的地方,于是就有一批人在這片茫茫大海之間做起了無本買賣。
這就是爲什麽郵輪長途旅遊會逐漸被飛機等更先進的旅行工具所代替,不隻是因爲快,還因爲安全的考量。
海盜,這個詞已經很久不出現在人們的記憶中了。
但是常年跑船的人都知道,這個詞,從來也沒有消亡過。
“左舷45度,”一個陰沉着臉站在駕駛艙強化玻璃後面帶着船長帽的中年男子放下手裏的望遠鏡,打算離開。
“現在不動手嗎?”旁邊的大副有點兒貪婪地看了遠處那仍然在航行的大船一眼。
“風浪太大,靠過去也上不去。”
船長乜斜了他一眼,“羅定山,你在質疑我嗎?”
“沒這個意思,”大副趕緊表明态度,有點兒像毒蛇一樣的三角腦袋,臉上擺滿了硬擠出來的笑容,“現在是台風季,這不是怕竹籃打水嘛。”
“少不了你那一份兒。”船長命令駕駛員,“航速不要超過10節,我們跟得太近了,得往後拖延一點兒時間,被船上的雷達發現就不好辦了。”
“就算發現了又能怎麽樣?還能報警嗎?”大副開了個并不好笑的笑話。
其他人都沒笑,駕駛艙裏一片寂靜。
駕駛員忠實地執行了船長的命令。
“嘀……”
“龍王号”駕駛艙内。
雷達員在雷達上發現了警告标記。
于船長正在值班。
“兩千五百噸的漁船,船長,”雷達員報告說。
“這個時候還出海,要錢不要命,”于船長說了一句,“繼續觀察,他們跟的太近了,把外面的照明燈打開,省得他們撞上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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