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上門
海德堡的冬天雖然有點兒冷,可是比起酷寒之地,還是暖和的讓人享受。
邵樂跟索蓮在平時經常會光顧的河邊咖啡館,享受片刻的家庭生活。
“還在惦記孩子?”看到索蓮的眉頭不自覺地微皺,有時候還會發呆的樣子,邵樂關心地問。
索蓮自從生過孩子以後,不僅沒有很快地衰老,反而有越來越年輕的趨勢,聞言一笑,“是有點兒,雖然經常會視頻聊天,可是還是想。”
“這次是我連累你了,”邵樂有點兒内疚地握住她的手,“很對不起,蓮姐,這回你不能回去了,我的事一天不解決,一旦你回國,不但見不到孩子,還會被隔離和監視居住,隻會讓你更痛苦。”
索蓮抓起他的手,在臉上摩挲着,“我知道,就是想想,”話是這麽說,眼眶裏有淚珠泛出。
邵樂從桌子邊繞過去,跟她坐到一起,把她攬入懷中,輕撫着她的胳膊。
“會解決的,”邵樂輕聲說,“多行不義必自斃,老天爺保佑好人……”
一輛黑白條道奇車滑到街邊,停下。
正在指揮交通的一名交警看到,朝着這邊走來,但是在看到從上面下來的人以後,又老實地走回到馬路中央,對這再明顯不過的違章視而不見。
邵樂不是隻有跟索蓮兩個人來的,在他的身邊,還有8個人坐在附近。
托尼搶先看到了來自路上的特殊訪客,徑直朝這邊走來,就扭過頭,輕輕咳了一聲。
邵樂的左耳聳動了一下,拍拍懷裏的索蓮,轉過身。
黑色風衣,黑色寬邊禮帽,裏面是筆挺的西裝。
德國聯邦情報局。
雖然有點兒不忍心,可是邵樂不得不狠下心來,“蓮姐,你先回去吧,我見幾個朋友。”
“嗯,”索蓮很善解人意地站起來,在八個人的護送下,離開了。
三個人,兩個警衛,一個當官兒的。
看來至少不是來打架的。
領頭兒的年紀有點兒大,一般這個派頭兒,再加上年紀,至少不是無名之輩。
“德國聯邦情報局歐洲分部局長帕特裏克·菲莫林,”他自我介紹以後,跟邵樂握手。
邵樂站起來,禮貌地回禮。
帕特裏克坐下來,把帽子摘下來,露出銀白色的頭發。
“我以前沒見過你,”邵樂看着他,“不過這不妨礙我們交談,來找我做什麽?”
邵樂是很有底氣的,他得到了很多的保證,雖然也多了些麻煩,更多的還是實力上的加強,不是哪個高級官員可以随意向他發難的。
但是這也不是永久的,與他們一起合作,是要付出代價的。
世界上最貪婪的不是商人,也不是資本家,而是這幫搞情報的貨。
當他們看到了你的價值,就會一直不停地試圖向你索取的更多,掌握這個度很難,多半時候身不由己,這也是邵樂一直努力變得更強的動力。
“不用緊張,肖恩先生,”帕特裏克首先聲明,“我來這裏隻是想求證一件事,不是來找麻煩的。”
最好不是,邵樂心裏想着,嘴着應付着,“好吧,如果是我知道的,一定據實相告。”
“很抱歉打擾你和夫人的約會,”帕特裏克的表現很紳士,“如果有機會,我願意親自向她表達歉意。”
說着,他遞過來一部平闆電腦。
邵樂看了一下。
是一些文字資料,還有幾張照片。
邵樂端着咖啡,呷了一口,然後就因爲一張照片被嗆了一下。
一具屍體,躺在解剖台上,他的胸腔打開,裏面的構造,邵樂也是學過的,但是他的心髒——
是一個圓環,中間有一個圓球!
邵樂一下子就想起了智腦的構造。
這種看似簡單的構造,卻組成了全部的智腦,其中到底有什麽懸妙,智腦從沒提起,邵樂也懶得問。
維持目前的運營已經艱難無比了,再掌握更多的又有什麽用?
圓環是動力源,中間的圓球應該是智腦的所在,但是這個人原來的心髒哪兒去了?
一定不是智腦,最多是類似于智腦的東西,代替原來的心髒。
馬的,這除了智腦能合成出來的技術,除了彩虹公司,還能有誰呢?
隻是他們已經有了克隆技術,還要這種發明幹什麽用?
這個人明顯已經被改造過了,血液通過它的時候,不知是個什麽原理,再回到身體的其他部位以後,變成了可以維持身體正常運行的營養和動力。
但是現在它不工作了,邵樂見過還在工作的動力系統,絕對不是現在的慘白色。
“在哪兒發現的?”邵樂面無表情地把平闆電腦還給他,沒有流露出任何一點兒情緒波動。
帕特裏克小心地收起來,“前幾天,在克羅地亞一個叫普拉的地方,一個海關緝私隊在抓捕一個偷渡蛇頭的時候碰到的,像你在照片上看到的,這個有着一顆奇怪心髒的人把幾個前去抓捕的特勤人員扔的到處都是,他們死傷慘重,有人擊中了他的胸口,可是不可思議的是他的傷口愈合,還把子彈彈了出來,不過就在他跳窗逃跑的時候,倒在了草坪上。”
邵樂在聽他講述過程的時候,腦子裏正飛速地思考着。
他當然不能直接說他見過,這幫老油條會一下子就把所有斷掉的珠子串起來,當合成一條完整的項鏈以後,他們會把項鏈系在邵樂的脖子上,然後想起來的時候就回來扯一下。
可也不能直接說不知道。
帕特裏克放低了姿态,找到邵樂頭上來,不隻是因爲到目前爲止,他擁有的先進技術是世界領先的,而且與德國還有法國、意大利的情報機構有着非同一般的關系,所以要是直接拒絕是非常傷感情的一件事。
“像是個動力系統,”邵樂說出了自己“專家級”的意見,“有關把死人複活的科學幻想一直存在,這應該是某一個公司的非法人體實驗吧,對不起,更多的,我沒法兒告訴你,因爲這樣的技術我無法想像得是多瘋狂的人才會想出來。”
這答案的可預見性,從帕特裏克失望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來。
“聽緝私隊的隊長說,”帕特裏克帶着審視的目光看着邵樂的臉,“有一名探員在抓捕這個死者之前,曾經在加油站無意中與他碰到,他開的大巴車上,有一個老頭兒襲擊了他,力量極大,幾乎一下子就踹斷了他的胳膊,據那名探員回憶,那個老頭兒就是前不久在剛果宣布失蹤的後勤基地司令官威廉準将。”
邵樂強迫自己馬上就要改變的表情重新恢複冷漠。
絕不能讓面前這個家夥看到他的改變,那樣就會讓他認爲邵樂與此事有關,進而推斷出邵樂去過非洲。
司空明可是也死在非洲,邵樂可以想像,以那個家族一貫護短的風氣,現在一定瘋了一樣想要找到與此事有關的人。
但是司空明一直以來的謹慎小心,算無遺策害了他。
成爲彩虹公司合夥人,并投入大量資金的事就連說夢話他都不會随便說的,這也讓他的死因無從查起。
當然他們也不會對一個家族準繼承人的死不聞不問,一直追查下去幾乎是一定的事,可等到他們查到什麽的時候,邵樂有足夠的自信,那個時候,他已經站立在世界之巅,司空家族的威脅就可有可無了。
帕特裏克再次失望了,邵樂已經踏入第四代超級士兵級别的素質,他不想表露出來,誰也看不出破綻。
不過這當然不是結束。
威廉那個老家夥回到歐洲了。
從路線上來看,他會從克羅地亞轉入中歐?
如果不是,那就沒必要走這條路。
偷渡者一般選擇在克羅地亞登陸隻有一個目的,就是來德國。
還有另外一條路線,就是去——
瑞士!
看來那裏是非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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