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喔~嗚~~~”
幾十個男女青年在二樓的舞池裏忘情地扭動着。
今天是他們的包場,一樓和二樓之間被警衛攔住,上面隻有小雅的訂婚派對被邀請的人。
邵樂端着一杯依雲礦泉水坐在玻璃屋内的大沙發上,表面看起來很悠閑的樣子,實際上時刻觀察着周圍的環境,評估着風險。
如果讓保镖們投票選一個最不喜歡的地方,那不用說,一定是夜店。這裏龍蛇混雜,不管級别多高,混進一些心懷叵測的人總是避免不了。再加上人群密集、視線不佳,一旦出現什麽緊急狀況,光想想舞池裏那麽多人一下朝出入口擁過去,就足夠讓任何保镖崩潰的,可這又偏偏是很多客戶最愛來的地方。
“喂!”一個帶着濃香的身體摔在邵樂的身邊,邵樂幾乎馬上就感覺到了一團軟軟的東西頂在胳膊上,手不由得一哆嗦,水灑出來不少。
是小雅。
“嘻嘻嘻……”旁邊的女人吃吃地笑着,醉眼矇眬地看着他,“你爲什麽不去跳舞?一個人在這兒多無聊啊!”
“你們跳就好,我喜歡安靜。”
“哦?是嗎?那我們玩兒點兒安靜的時候愛做的事……?”小雅如同蛇一樣伸出手臂緩緩上行,撫摸邵樂的臉頰,臉湊近他,呼吸中帶着酒氣,“你看我美嗎?”
“美~~美~”邵樂呼吸開始變得粗重了。
小雅的手臂又緩緩向下,“說說看,哪裏美啊——”
“哪兒~哪兒都~哦——咝~~”
小雅修長白嫩的手突然一把抓住正在擡頭的“小邵樂”,這讓他頓時吸了口涼氣。
“你不乖哦——咯咯咯咯……”小雅發出放浪的笑聲。
一個端着酒的侍者在一樓的警衛那兒經過檢查後,緩緩走上二樓,邵樂眼角餘光注意到了他,之後視線就一直沒離開過。
“哎?”
邵樂一驚,手裏的水杯突然被一把奪走,再看小雅,翻身騎坐在邵樂大腿上,喝了一口水後把水杯随手一扔,慢慢俯下身子朝他的臉湊過來。
一對嫩白的山峰呼之欲出的慢慢靠近,結結實實的頂在邵樂的胸口,誘人的彈性和綿軟讓他熱血沸騰。
“小~嗚~”邵樂剛要說什麽,一對火熱濕潤的紅唇已經封住了他的嘴。
他被強吻了!
嘴唇微張之時,一股清涼的水流注入了邵樂的嘴裏。
嗷——
邵樂仿佛聽到了“小邵樂”發出的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一隻細嫩的手抓住邵樂的左手,引導着一點兒一點兒挪到小雅豐滿的胸部,當邵樂的手掌撫上那誘人的山峰時,他幾乎都要熱淚盈眶了。
天哪!多不容易啊!難道今晚就要跟“處”說再見嗎?
哎,等等!
邵樂心裏一驚,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剛才那個侍者呢?
再往樓梯上找的時候,發現那個男侍者已經不在那兒了。
邵樂幾乎本能地再往二樓舞池看去,很快發現有一個人在人群裏走動,不時用手推開一個撞上來的人,一束燈光晃過,白襯衣黑馬甲,眼睛注視着已經離他不遠的穿着米白色chloe短裙的童憶梅,手伸到褲兜裏,好像握住了什麽。
擦!
邵樂一把把坐在腿上的小雅甩到旁邊的沙發上,彈簧一樣彈起來沖了出去。
後面傳來一陣小雅的叫罵聲。
震的頂棚都落灰的音樂聲中,邵樂費力地擠進人群,快速朝目标靠近。
但是明顯有點兒晚了,那個人已經離童憶梅一步之遙。
邵樂都快急瘋了,他不能原諒自己的過失,剛才那個侍者上來的時候他就應該上前試探一下的。唉!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現在已經來不及懊惱了,邵樂唯一能做的就隻能是盡量朝那個方向靠近,希望能有人可以幫着擋一下,争取一點兒時間,哪怕隻有一秒也好。
好像邵樂的祈禱得到了回應,一個有些微胖的男青年似乎很不滿意這個服務生打扮的家夥把他推到一邊,反過來推了他一下,讓正從褲兜裏掏東西的侍者一個趔趄。
那個男青年好像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家裏估計也是有點兒銀子的,脾氣不太好,有點兒罵罵咧咧的,上前又推了侍者一下,因爲音樂聲太響,也沒聽清他在說什麽,看那越來越大的動作,估計也不是什麽好話。
那個侍者被推了兩下後終于怒了,右手從褲兜裏拿了出來,耍了一個漂亮的刀花兒展開一把刀刃足有快二十多公分的蝴蝶刀,狠狠朝他肚子捅了過去。
“啊——”
周圍有看見的女孩兒發出了尖叫,然後更多在附近的人看到了這個情況,像融化的積雪般四散開來。
侍者捅完這一刀後,又不甘心地接着給了男青年兩刀,一手把他推開,奔着剛有所覺正要轉身逃開的童憶梅追去。
緊趕了幾步後,侍者刀子一揮朝童憶梅的背後劃了過去,眼看她就要血濺當場。
“嘭~”
一隻老虎鉗一樣的大手緊緊握住侍者上揚的右手腕,侍者轉頭,正看到一個眼睛血紅,如同猛獸發怒一般,沖天的殺氣讓他氣息不由一窒。
“咯啦——”
邵樂右手加力扭斷了侍者的手腕,“當啷”一聲,刀子應聲落地,邵樂緊接着抓住他的右手來了一個蘇秦背劍,“咔啦啦”又是幾聲悶響,侍者的右臂幾乎被擰成了麻花兒。
“嗷~~~”
侍者終于受不了慘叫起來。
一樓的警衛開始快速跑上來,按照早就排練好的預案疏散人群。
但是,更混亂的情況發生了,一樓不知道怎麽回事,舞池内有一夥人開始了鬥毆,激烈的打鬥讓一樓也陷入了混亂,警衛的力量明顯不足。
有三五個人明顯有備而來的朝二樓沖上來。
“啪嚓——”
邵樂又一腳把侍者的右腿踹斷,松開他後,迅速混入混亂的人群,一把抓住童憶梅,就朝二樓的應急通道跑。
慌亂的人群中,童憶梅緊緊抓住邵樂的手,一不小心踢掉了一支高跟鞋,幹脆索性把另一支也丢掉,光着腳緊随邵樂的步伐。
邵樂緊張地看着周圍三三兩兩的人群,通道隻有兩米左右寬,沒有什麽遮擋,要發動攻擊的化,就隻可能是——
“啊——救命啊~~~”
“不要啊……”
“别動手!我爸是……”
“去你馬的!”
果然!
總有個把機靈怕死的會搶先一步。邵樂前面已經有至少五六個人跑出去了,但是門口似乎早已事先有了埋伏,刀子砍進肉裏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
邵樂脫下西服上衣緊緊纏在左臂上,回頭抓住童憶梅的雙肩大喊道,“聽着,聽着!”
“啪!”
邵樂狠狠甩了童憶梅一耳光,把已經半傻掉的她打回了神兒,“聽着!”
“哦!”
“我先出去!你緊跟在後面,千萬别往回跑!後面有人肯定追過來了,你跑回去就死定了!知道嗎?”
“知~知道!”
“好!左面是停車場!那裏全是正在等候的保镖和司機,你睜大眼睛看着點兒,隻要那邊沒什麽人,撒丫子往那邊跑!把你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有多快跑多快!”
“那你呢?”
“放心!他馬你死我都不會死!”
“去你大爺的!”
“對!就是這股勁兒!”邵樂呵呵笑了。麻蛋的,生生把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妞兒教的滿嘴髒話,他老爸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跟我拼命。
後面也傳來了呼喝聲和尖叫聲,不能再等了。
邵樂深吸一口氣,猛地竄了出去。
漆黑的夜空下,應急通道的出口有十幾個拿着雪亮的砍刀的壯碩青年正在兇狠地劈砍着從門裏逃出來的人。
“在這兒哪!”
有人一聲喊,邵樂一驚,扭頭朝右邊看,一個拿刀的青年拿着手機看了看,又盯着邵樂後面的童憶梅看了看,指着童憶梅大叫。
馬的!果然是沖她來的!
“跑!”邵樂大喊。
童憶梅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噌”地竄了出去,速度之快,再加上冷不防,居然就這麽讓她跑出了包圍圈,轉眼就領先了十幾米。
邵樂緊随而去,才跑了幾步就高高躍起,一腳把一個離得近的朝童憶梅追過去的拿刀青年從背後踹倒。
“當啷啷~~~”
一把西瓜刀摔飛出去。
邵樂腳步沒停,繼續向前跑去,經過那把刀的時候順勢撿了起來,并沒有拿着多久,又跑了幾步後,瞅準一個追來的人狠狠扔了過去。
“撲——”
如此大号兒的飛刀一閃而過,快五十公分的刀刃至少一多半紮進那人的肚子裏。
“啊——”
十幾号人終于發起了沖鋒,朝邵樂一擁而上。
邵樂沒有任何的猶豫,調頭就跑。
不跑不行,不跑是傻x!
停車場裏的保镖和司機們也反應過來了。二樓的應急通道在這個方向,别的保镖或許不知道,但是盛龍公司的保镖是知道的。
“砰~”
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
正揮舞着刀的一個男青年一頭栽倒在地。
“好槍法!”邵樂不由贊歎一聲,離着差不多有二十多米,光線明暗不定的情況下,還能用手槍打這麽準,這槍法不是一般的好。
“砰!”
又一個拿刀的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這回準頭兒差點兒,打中了他的大腿。
“别開槍!後邊沒拿武器的都是些祖宗!傷了哪個都夠咱們喝一壺兒的!”
“趕緊過去!用警棍!”
“我沒帶啊!”
“擦你母親的,你保镖不帶警棍!保護個球啊!”
……
保镖們喊叫的聲音越來越近,足足幾十号人朝這邊快速地跑過來。
追擊的人看大勢已去,呼啦一聲四散而去。
畢竟不是正規軍,邵樂松了一口氣。
“哎,停停吧,安全了!”邵樂朝前面還在賣力跑着的童憶梅邊喊邊追。
小童喘着粗氣停下,回頭看邵樂,“安~安~安全啦?”
“是啊,安全——”
話音兒還沒落,一個人影從暗處突然竄了出來,就好像在牆角突然受驚的野貓一樣,像一條黑色的幽靈朝童憶梅靠近。
邵樂大吃一驚,這明顯是早就埋伏在這兒以防萬一的!
當下,邵樂右腳點地,整個人像火箭一樣加速朝童憶梅跑去。
雪亮的刀光在那人的右手閃耀着,童憶梅驚恐的目光在那刀光疾速舉起,就要斜劈而下的時候,轉變爲絕望的眼神。
邵樂幾乎在那人揚起刀的一刹那,急撲而至,大腳朝童憶梅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腳,把她像個足球一樣開了出去,同時左手上揚,迎向刀光。
“撲~”
一把更利于劈砍的叢林砍刀狠狠砍在邵樂的左小臂上。
沒有鮮血淋漓的場景,包的厚厚的西服救了邵樂的左臂,但是從胳膊上傳來的痛苦讓邵樂知道,至少開了道血口,希望傷的不重吧。
“去你馬的……”
邵樂痛罵一聲,近前半步,一個非常不地道的撩陰腿,用腳尖踢在刀手的下身。
“呃~”
光從那聲慘叫就可以知道,這一下挨得不輕。
邵樂還不罷休,跳到離他半米左右抱住他後腦,飛起來一個膝頂撞在他的臉上。
“咚~”
一聲脆響。
刀手沒有發出什麽多餘的聲音,栽倒在地上,滿臉鮮血,無意識地抽動着。
保镖們趕到近前,開始打掃戰場。
不過短短七八分鍾的時間,現場一片哀鴻遍野,到處是鮮血還有傷員,慘叫聲驚天動地。
這幫生活優渥整天被捧在手心兒裏的人可能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這種事兒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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