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審訊室的門被砸的咣咣響,感覺天棚上的灰都落下來了。
王平皺皺眉,起身去開門。
三個魁梧的大漢穿着警服,眼神裏透着殺氣的站在門外。
“你們是——”
“童先生派我們來的,”領頭的一個甕聲甕氣的說,“我們在監控室看你問了老半天了,實在受不了了,隻好親自來看看,這兒沒你的事了,去忙你的吧。”
王平一攤手,“好吧,小沐!”王平敲敲門。
沐白收起東西有些犯糊塗的走出來,“副科長,不問啦?”
“走吧,沒我們的事了,”王平沒有回答她的疑問。
沐白有些擔心地看了裏面的邵樂一眼,正好看到邵樂眼含笑意地看向她,臉微微一紅,低着頭走了。
看到三個大漢跟壓路機器一樣走進來,邵樂不僅沒有緊張,反而呼了一口氣,“呵呵,這是文的不行來武的了?”
“嘎啦~嘎啦~”三個肌肉男故意捏弄着手指關節。
一個肌肉男走到牆角,踮起腳尖,把監控探頭的連接線拔掉。
“聽說你挺喜歡擺老資格,”一個肌肉男脫下大沿兒帽放在桌子上,露出一顆雞蛋一樣光滑的光頭,“哥兒幾個就想來見識見識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是不是已經被我英俊神武的外表所折服了?”邵樂身體不自然地抖動着,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因爲害怕而顫抖,呼吸卻在抖動中,開始變得悠長,舒緩。
“害怕了?”光頭明顯理解錯誤,冷笑着拍了一下邵樂的頭,“晚了!裝x裝大了就是說你現在的樣子,不過你放心,哥兒幾個會留你一條命的,不過用不了多久,你大概就會求我們殺了你!”
“我也是這麽認爲的,”邵樂同意,他揚起臉朝着光頭笑道,“呆會兒你們求我别殺你們的時候,請相信我,我一定會用我的槍把你們全都爆頭,你們三個死基佬!”
“嘭——”
一個沙鍋大的拳頭砸在了邵樂的左臉上。
“撲~”邵樂的頭猛地向右一偏,他不僅沒有發出慘叫,反而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呃——”
“咚~”
另一個拳頭捶在邵樂的肚子上,把他的笑聲壓回了肚子裏。
“咳~咳,呵呵~呵呵~~~”邵樂費力地咳嗽了幾聲,好一會兒才緩過氣兒來,繼續笑着。
“你可以繼續笑,”光頭猙獰地說,“我們會繼續下去,一整夜!把他的手铐打開!”
“咔嚓!”有人把邵樂的手铐打開,但是随即兩個肌肉男就一左一右把邵樂架了起來。
“砰~嘭~咚……”光頭對準邵樂沒頭沒腦的來了一通組合拳,就好像在打一個沙袋,每一拳都砰然有聲。
“嘭——哐!”
最後一計勾拳打在邵樂的下巴上,兩個大漢松開架住他胳膊的手,邵樂像一團泥巴一樣糊在審訊室的牆壁上,之後軟軟倒在地上,整個房間都好像震動了一下。
光頭上前搙住邵樂的脖領拎起他的上半身,吼道:“告訴我你的部隊番号!”
邵樂的左眼眶已經裂了,鮮血流進了眼睛裏,讓他的視線也變的模糊,臉也腫了,喘氣聲也一下有一下無。
就在誰都以爲他撐不了多久的時候,邵樂的嘴裏突然傳出低沉卻堅定的京劇唱腔:
“要學那——泰山頂上——一青松——”
“咣!”
光頭聽清楚之後氣的摁住邵樂的頭狠狠磕在地上。
“要學那……泰山頂上一青松,
挺然???屹立傲蒼穹。
八千裏風暴吹不倒,
九千個雷霆~~~也難轟。
烈日噴炎曬不死,
嚴寒冰雪郁郁蔥蔥。
那青松逢災受難,經磨曆劫,
傷痕累累——瘢迹重重,
更顯得枝如鐵,幹如銅!!!
蓬勃旺盛,倔強峥嵘。”
……
在三個大漢輪番上陣,持續不斷的毆打中,不時傳出斷斷續續的京劇《沙家浜》選段,不斷刺激着三個大漢的神經,也讓他們隐隐有一種恐慌的情緒在慢慢滋長。到了最後,他們幾乎都是機械式的揮舞着拳頭,隻爲了不被邵樂的氣勢所壓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