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和稀帥又是對視一眼,紛紛點頭,像是同意我的觀點。
“在此之前,你們聽說過靈泣嗎?”我問他們。
他們全都因此面色凝重起來。
雷斯稍顯遲疑,凝視了窗外的雨一會兒才幽幽地開口說:“據我所知,靈泣一旦發生,會持續三天三夜,靈泣腐蝕能力特别強,長時間暴露在靈泣之下的靈體會逐漸被腐蝕,最終灰飛煙滅。”
“那照你這麽說,暗夜組織起碼不會在這三天三夜有什麽動作,不然他們不是要灰飛煙滅?”
“不,暗黑者是至惡之靈,靈泣對他們不起作用,我所說的靈體是普通的靈,包括普通的惡靈,但至惡之靈和至純之靈不含在内。”
如此說來,這場靈泣将是孤魂野鬼面臨的一場大浩劫。
“那麽雷區的小鬼們呢?”
“很難說,隻要它們不亂跑,好好呆在雷區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但是這場靈泣肯定會波及到雷區。”
雷區和我結盟的事情不曉得暗夜組織知不知情,倘若他們知道,該不會趁機對雷區發起攻擊吧?該死的,如果《獵黑手記》沒有遺失就好了,現在我們完全不知道對方的戰鬥力,真若動起手來,兩攻俱傷是逃不了的。
暴雨依舊在沖刷,很快,沌積在地面的水就形成一條河,下水道無法完全地排出這些突降雨水,這樣下去,雨水會積得越來越多,如果這場暴雨真的持續三天三夜,這座城市必定泛濫成災。
“雷斯,稀帥,店裏有我看着,藍矢和雲莺會負責看着金茂,你們兩個趕緊去趟雷區,看看易林那邊的情況,雷區是孤魂野鬼的聚集之地,暗黑者利用這些孤魂野鬼都能燃起焚祭之火,想必這孤魂野鬼的怨氣非同小可,我想這場靈泣很可能也跟雷區有關,你們快去快回,有任何異常情況一定要回來告訴我。”
兩人一刻也不敢耽誤立刻出發。
目送他們走出洛洛小屋,瞬間消失在暴雨中,我的心不由地揪緊。
店内的顧客由于暴雨的緣故,暫時無法離開,我也隻能耐着性子留在店裏。
雨越下越大,伴着駭人的電閃雷鳴,天越發地陰沉下來,這座城市的路燈漸漸亮起,可是沒過多久,隻聞聽一陣噼哩啪啦的電流聲,停電了,整個世界頓時陷入到黑暗中。
頓時店内怨聲四起。
我檢查了總電源,發現不是跳閘,是真的停電了,估計跟這場暴雨有關。
我從吧台裏找出幾支蠟燭分别給幾桌顧客點上。
“大家不要慌,可能是因爲下雨,電路出了故障,應該會有專業人士維修,過不了多久就有電了。”我安慰着大家。
這麽大的雨,我不确定會不會有電工在這個時候去檢查電路故障,我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城市在此之前從未發生過類似斷電事故,即使有停電的情況,供電部門也會提前發出停電通知,這一次顯然是突發事故。
“媽媽,我們怎麽回家呀?”不久前向我要抹茶蛋糕的小朋友憂心忡忡地看着坐在他身旁的女人,女人淡笑一下,撫摸着小孩的頭說:“不要擔心,等雨停了我們就回家。”
“親愛的,我的手機沒信号了,你看看你的手機有信号嗎?”一個女人問同桌的男人,男人從兜裏掏出手機看了看,搖搖頭。
難道這場靈泣也阻斷了手機信号?
我趕緊打開電視機,還好電視有信号,但是所有的頻道都在播報突降的暴雨,就連電視台請的氣象專家也說不清道不明這場雨是怎麽形成的,令人心憂的是地段較低的地方已經快要被暴雨淹沒……
氣象台更是緊急發布了暴雨紅色預警。
店内的顧客也都看到了電視上的報導,大家都不安地燥動起來,甚有人冒雨跑了出去,我攔都攔不住,尼瑪呀,就不能結了帳再跑?
雨水線越漲越高,逐漸漫進店内,我用拖把拖了好幾遍,無濟于事,水很快就漫了進來,已經沒過了我的腳裸。
“親愛的,我們也走吧!”
“走。”
那對最先發現手機沒了信号的情侶還算有素質,買了單後冒雨走了出去,他們離開之後,其他的顧客也都陸續離開了,我滅了幾支蠟燭,剩下一支拿在手中。
天越來越黑了,窗外的天黑得幾乎已經望不見雨簾,我不安地盯着手中燭光微弱的蠟燭,暗暗祈禱雷斯和稀帥能夠快些回來。
最後一次看牆上的鍾表是下午的五點三十分,水已經沒過了我的大腿,我實在等不了了,從吧台找到一把備用雨傘,拿了鑰匙愕然鎖了店門,淌着水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公路上停的橫七豎八的車也都快要被沒了頂,我艱難地在雨水中行走,雨點噼哩啪啦地拍打在頭頂的傘了,加上頻繁的電閃雷鳴,猶如置身于驚濤駭浪之中。
走了一會兒,我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我真是傻,可以時空轉移啊!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還把自己弄得像是演苦情戲似的孤獨地在漫過大腿的暴雨中舉步艱行?
我意念一動,瞬移至家中。
室内光線昏暗,隻客廳的茶幾上點着一支蠟燭。
稀帥和藍矢的房間門大開,也同樣亮着微弱的光,我大步走了過去,腳上的水在地闆上留下了一排排清晰的濕腳印。
房間内,金茂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身上捆着黃金鎖鏈。藍矢和雲莺全都坐在房間内的大床上,看到我,兩人緊皺的眉頭才稍稍舒展了些。
“怎麽就你自己?雷斯哥哥和稀帥呢?”雲莺發現隻有我一個人回來,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
“我讓他們去雷區了,應該也快回來了。”
“你讓他們去雷區幹嘛?”雲莺氣急,指着我怒不可遏:“你憑什麽差遣他們?你不知道靈泣的嚴重性麽,平白無故地讓他們去雷區幹什麽?”
我真懷疑雲莺的腦袋是不是被她自己給吃了,怎麽遇到任何事情也不知道先動動腦子呢。
“雲莺,你先别急,查洛沒做錯,她肯定是考慮到靈泣可能會危及到雷區,另一方面,也很有可能是雷區的大批孤魂野鬼引發了靈泣,她隻是讓雷斯和稀帥過去了解情況,不會有什麽危險的,别擔心。”藍矢幫我回答了雲莺的問題,如果是我,我肯定忍不住要爆走的脾氣,保不準要跟雲莺大吵一架,可是當下的情形,哪還容我們吵架?
聽了藍矢的話,雲莺安份下來,重新坐回床上不再言語。
我看向金茂,他的臉上似乎挂着邪佞的笑,可是再仔細,又發現他的臉上沒有表情,是光線導緻了我的錯覺?
我用力晃了晃腦袋,大步走向他,他擡眸看着我,還沒等我說話,他竟然先開了口。
“又想問我關于暗夜組織的事麽?”
他的話令我一怔。
“看來他們要行動了。”他聲音淡漠地說,像是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麽樣的結局似的,很無奈地垂下了眸子。
“你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嗎?”我問。
他冷笑出聲,“當然知道,他們要來殺我。”
原來他真的知道,這也驗證了我的猜測,暗夜組織果然是怕金茂對我們說什麽,所以按捺不住要來解決他了。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就你?”他嗤笑一聲,繼續說:“你未免也太小瞧了暗夜組織,同時又太高估了你自己。”說完,他冷眼看向藍矢,嘴角微微向上揚起。
“難道你不關心《獵黑手記》是如何遺失的麽?你單單懷疑我,卻不懷疑你身邊的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他在對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依舊冷冷地盯着藍矢。
藍矢卻在金茂的冷眼注視下有意躲避着他的視線。
難道是藍矢偷走了《獵黑手記》?這怎麽可能,他沒理由這麽做啊!
“喂,你以爲你按照暗夜組織的吩咐偷了《獵黑手記》就真的能夠救你的女人?不要太天真了,你自己都知道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拯救暗黑者,那你又何必這麽做呢?”金茂的這句話顯然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藍矢說的。
我無比震驚,藍矢真的那麽做了嗎?
雲莺詫異地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藍矢,下一秒已然從床上彈開,快速亮出長矛,并将長矛指向藍矢,眼睛亦是驚恐地瞪大。
“真的是你嗎藍矢?”
閃着寒光的長矛直直地抵在藍矢的喉嚨處,看得我不由地一陣心驚。
“雲莺,你幹什麽,把長矛收起來。”我忍不住向雲莺大吼一聲。
雲莺根本不屑于我的吼聲,她繼續逼問着藍矢:“說,是不是你偷走了《獵黑手記》?”
“是。”藍矢在沉默片刻後,冷冷地應了一聲。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雲莺,你先把長矛收起來,永遠不要把武器指向自己的隊友。”我再次向雲莺大吼,她卻更大聲地朝我怒吼一句:“你滾一邊兒去。”
“雲莺!”
“你閉嘴,不要在我面前裝善良,我跟你不一樣,像他這種背叛噬魂界的人才不配稱之爲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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