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美忽然間情控無法自控,掩面哭泣起來,我見不得别人在我面前掉淚,如此惺惺作态無非是要博取我的同情,我不否認我是心軟之人,但事有輕重,盡管她的境遇很讓人同情,那我也不能因爲憐憫就害了藍矢。
“你讓開。”我将死神之刃直指向她,她擡眸,淚眼朦胧。
“查洛,就當我求你,我真的可以保證藍矢不會被惡魔控制,他能把持住自己的本性。”她繼續糾纏,令我頓生反感之意。
“我不相信你的保證,快讓開。”
“我死都不會讓開的,索性你就一刀殺了我,讓我斷了念想。”姬美哀嚎一聲,氣得我不禁一陣抽蓄。
“你當真以爲我不敢殺你?”
“想殺便殺,反正見不到藍矢我這般苟延殘喘也毫無意義,你動手啊!”
這小妞是想用激将法激我,可我偏偏不中她的計。
我意念一動,大手一抓将她一下子從地了拎起遠遠抛飛,快速揮動死神之刃朝着那殘破不堪的大門猛地一擊,門闆‘卡’地一聲從中間碎裂,一掌拍飛那碎裂的門闆,我大步走出宅子,跨過了那道隐形的結界,立時看到站在門外一臉焦急等待着的雷斯。
雷斯一見到我,一個箭步沖上來擁我入懷。
“我沒事,你不要這麽緊張啊。”一陣暖意流過心底,雙手不由自主地緊緊環抱住雷斯的腰身,他這般護我擔心我的安全,我又怎麽能輕易出事?
“沒事就好,我真是怕……”
“我這麽厲害,你怕毛啊!”我打趣地罵他一句,他嗤笑一聲松開了我,暗紅色的瞳仁緊緊盯住我,一副一定要好好記住我的臉,說不定哪天我真會出什麽事故似的無比驚憂的表情。
“看夠了沒?看夠了我們就回酒店。”我拽着雷斯一個原地跳躍,瞬間回到酒店的房間之中。
雷斯仍舊一臉擔憂之色。
“你進入那宅子之後不久,我便感覺到一股非常強大的邪惡力量,那股力量太過猛烈,實在讓人不得不爲你的安全擔憂。”雷斯緊緊皺着眉頭,再次将我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确定我真的毫發未損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将進入宅子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向雷斯說了一遍,雷斯無比震驚,低聲咒罵了一句:“沒想到藍矢那小子隐藏這麽深,他居然擁有傳說中的惡魔之魂?”
“你知道惡魔之魂?”
“我曾聽雲木長老提起過,擁有惡魔之魂者至今已稀罕少見,幾乎六界找不出一個擁有此等特殊靈魂的,不過擁有惡魔之魂的人身上都有一道封印,此封印的作用是爲了封印惡魔的魔性,相傳,一旦擁有惡魔之魂的人開始吞噬惡靈,那便是封印解除之時,封印一旦解除,惡魔之魂釋放出來,其主體将會被惡魔之魂徹底吞噬,一度變成惡魔,必将引起六界大亂。”雷斯越說眉頭蹙得越緊,聽得我也不由地一陣驚怵。
也就是說,一旦藍矢爲了解救姬美而吞噬惡靈的話,藍矢必将被惡魔之魂吞噬變爲徹頭徹尾的惡魔?
“姬美再三向我保證,藍矢可以控制惡魔的魔性。”
“那是無稽之談,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抵禦惡魔之魂的魔性,其魔性大發之時,手段極爲殘忍,天地之間一片混沌,六界生靈塗炭……”
“所以姬美不過是想利用藍矢得到自由之身?”
“我猜是這樣,亦或者是她早已是暗夜組織的傀儡,因此她才不會在乎藍矢的死活。”
“那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藍矢知道真相。”
雷斯點頭,與我約好絕不在藍矢面前提起此事。
然而,就這樣放任姬美繼續困在鬼宅之中?那她的怒氣怨氣必定是隻增不減啊!尤其是明天節目組極有可能再次進入鬼宅錄制節目,一想到姬美那狠辣的眼神,這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的安全我又該如何保證?
不曉得沈冰他們談得如何了?我正打算前去問問,卻不料門鈴聲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來人正是沈冰,隻見他愁眉苦臉,腳步沉重地走進來,疲憊異常地坐在沙發之上。
“怎麽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别提了,大家都反對再進鬼屋,看來這節目是沒法繼續拍了。”他重重地歎了口氣,滿眼的失望。
“那就依大家的意思,明天離開吧。”
“可是來都來了,就這樣空手而歸實在不是我的性格。”
“你就這麽想拍這個節目?”
“當然了,這鬼屋對我的吸引太大了,這可是貨真假實的鬼屋,連你都說了裏面真的有鬼,我當然想拍這檔節目。”沈冰越說越無奈,他将後背靠在沙發靠背上,連連歎氣。
我靈光一閃,反正确定了那鬼宅隻有姬美一個鬼,而她對我的威脅根本算不上是威脅,不防我就陪沈冰進去把節目錄完?
“你會攝像吧?”我問他,他擡頭有些詫異地看着我,疑惑道:“會啊,幹嘛突然問這個?”
“那就由你負責錄像,我來負責解說的部分,我們兩個來完成這個節目的錄制吧!”我沖他得意一笑,他的眼睛立時要放出光來,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激動地對我說:“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查洛一言,驷馬難追。
“那就這麽定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動身去鬼屋。”
“好。”
“那你早些休息,我先回房間了。”
沈冰走後,雷斯又犯了他愛操心的毛病。
“你不會真的要跟他再進去錄節目吧?”
“當然是真的。”我用手将頭發全部挽起來,準備舒舒服服地洗個澡。
“姬美肯定會搗亂的,倘若你不答應她讓藍矢來這裏救她的話。”
“她搗亂我就收拾她。”
雷斯被我的話說得一怔,不禁嘴角抽蓄一番。
我沖他笑笑,轉身走進浴室,住如此高檔的酒店不好好洗個泡泡浴實在對不起自己,我放好了水,脫了衣服浸入浴缸之中,閉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惬意,倘若手邊再來杯紅酒,那簡直就太完美了。
正美滋滋地想着,聞聲‘撲通’一聲,什麽東西落入了浴缸之中。
我睜開眼睛,盯着滿浴缸的白色泡沫愣了一愣,隻覺兩腿之間像是有什麽毛絨絨的東西在遊動,我驚得跳了起來,趕緊出了浴缸,還沒來得及披上一件浴袍,浴缸中的水就如同煮沸了一般咕咚咕咚地響了起來,無數氣泡噴湧着冒出,泡沫因此越來越多,順着浴缸的邊沿流了出來。
我大驚失色,想看清楚那水中物是個什麽東西,剛剛靠近了幾步,浴缸‘砰’地一聲爆裂,水花四處飛濺,水流了滿地都是,而那在浴缸中整出如此大動靜的東西此時也順着水流突現在我的視線之中。
竟是一隻白色的老鼠,但那老鼠的體形卻是比平常的老鼠大上一倍。
然而,能夠把浴缸弄得爆裂,恐怕也非一般的老鼠吧!
我并不怕老鼠,但此時赤身祼體的我難免有些驚慌,伸手想去拿架子上的浴袍,奈何腳下一滑,摔了個狼狽。
在看那隻白鼠,雙眼冒着紅光,兇狠無比地瞪着我。
“你丫個小東西還想怎麽着了我呀?!”我指着那白鼠憤憤地罵了一句,害老娘摔一跤,看我一會兒不虐死你。
正要爬起來,卻見那小東西四肢青筋暴起,嘴裏發出一聲暴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膨脹起來,隻恍了個神的功夫,那小東西已經變成一隻巨型妖獸,那體型幾乎要占滿整個浴室的空間,我都被它那巨大的身形擠得不得不往角落裏躲。
望着那瞬間膨脹了數十倍的白鼠的身軀,我驚訝地拉長了下巴,好家夥,原來重頭戲在後邊呢。
下一秒,一陣震耳欲聾的野獸撕吼聲。
我迅速爬起來,想着隻要拿到挂在架子上的裕袍就好生收拾這白鼠一番,誰料,我剛剛站起來,浴室的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推開。
來人不是雷斯還會是誰?
隻見他吃驚地望着浴室中的巨型白鼠,在看到角落裏赤身祼體的我之後,面頰一紅,兩道鼻血噴發而出。
“你特麽的滾出去。”我護住身體惱羞成怒,沖着雷斯怒吼一聲,雷斯立刻退出去将門關好,然而似乎是意識到我被襲擊了,又慌張地推門進來。
“查洛,這鼠獸……”
“尼瑪,滾出去!”我再次沖他怒吼一聲,可惜手邊沒有用來丢他的東西,倘若有,肯定義不容辭地朝他砸過去,砸死他丫的。
然而他卻絲毫沒有出去的意思,反而一個箭步沖到架子旁扯下一件浴袍朝我丢了過來,我接過浴袍快速披上,全然忘了那隻巨型白鼠的存在,指着雷斯喝斥道:“你丫的剛才看到什麽了?”
雷斯擦試了一把鼻血,用力搖了搖頭。
“什麽也沒看到。”
“放屁!”
“噢,那可能看到了點。”
“你丫的還敢看,看我不收拾你。”我大叫一聲,掄着拳頭就朝雷斯揮了過去,雷斯拼了命地左躲西躲,一邊躲一邊向我求饒:“姑奶奶,其實我什麽也沒看見,我真的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看見,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