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變局
魔童降世世界,東海龍宮。
敖廣修長的龍軀盤在一座巨大的石柱上,看着自己的孩子。
“東西?父王,您要給我什麽東西?”
敖丙除了好奇,更多是高興,畢竟敖廣剛剛的話,在他理解起來就是父親不僅不反對自己去救哪吒,而且還要給能力不足的自己提供幫助。
敖廣擡起頭顱,環視着龍宮裏的族人,他們無聲地點頭。
敖廣伸出龍爪,點在自己的胸前,鋒利的爪尖緊緊扣住兩片龍鱗,随後,猛然發力!
“吼——”
低沉的龍吼聲響起,但随後又被他強行抑制住。
“父王……”
雖然不明白父親爲什麽要這樣做,但是敖丙還是下意識地想要阻止。
“呲——!”
輕微的血液飛濺聲響起,敖廣龍爪扣住的兩枚龍鱗被他硬生生地完整拔了下來啊,淡金色的龍血從傷口中濺出。
敖廣深深呼了口氣,有些顫抖的龍爪松開,淡金色的龍血和晶瑩的龍鱗向前飛去,懸在半空。
“父王您這是……”
“吼——“
敖丙話說到一半,便被此起彼伏的低吼聲打斷了。
每條龍都扣住了自己身上的一片龍鱗,忍耐着巨大的痛苦硬生生地将龍鱗拔出,淡金色的龍血從傷口飛濺出來,懸浮在半空。
敖丙瞪大了眼睛,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以敖廣的兩片龍鱗和龍血爲中心,所有龍族拔出的龍鱗和流出的龍血都如萬川歸海般彙聚而去。
無數淡金色的龍血彙聚在一起,将龍鱗包裹在裏面。
不同顔色,不同形狀,不同氣息的龍鱗在彙聚的龍血中被煉化,龍血漸漸與每一片龍鱗融合,龍鱗向着的形狀和氣息變化。
所有龍血都與龍鱗融合之後,每一片龍鱗都變成氣息和形态一模一樣的半透明淡銀色鱗片,懸浮在半空的鱗片乳燕歸巢般地向着下方的敖丙湧去。
“這……”
被煉化後的龍鱗仿佛有靈性般一一貼合在敖丙的外袍上,嚴絲合縫的嵌在上面,敖丙的衣袍上,淡淡的銀白色光輝亮起,映照着昏暗的海底龍宮。
“兒啊,全體龍族已将身上最硬的龍鱗給了你,”敖廣威嚴的聲音中透着難以掩飾的虛弱和疲倦,“這萬龍甲由全體龍族的精血與龍鱗化成,堅不可摧,萬法辟易……”
“……封神之戰,兇險萬分,有此甲在,至少可護你性命無憂,整個龍族的希望,就全在你身上了……”
萬龍甲以整個龍族的精血龍鱗練就,天生通靈,不會對穿着它的人造成任何負擔。
但是此刻,身披萬龍甲的敖丙,卻覺得自己仿佛披着一座大山。
“孩兒,明白!”
敖丙身着萬龍甲,深深下拜,有如一座大嶽傾倒。
……
“你爲什……什麽要同意他去?”
看着敖丙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申公豹轉頭對着敖廣問道。
敖廣的聲音恢複了些中氣,他對着申公豹道:“吾兒承載着整個龍族的希望,要在風神大戰中建功立業,封神登天,方才有機會帶着整個龍族脫離這煉獄苦海,但是他是我的兒子,你的徒弟。”
“他不是我們的傀儡。”
申公豹一愣,旋即沉默着點了點頭。
“一個隻會聽從吾等安排的吾兒,是不可能帶領龍族翻身的,他要對抗的,是整個天庭對于龍族的成見,這是我等沒有做到的事情,如果他隻會聽從我們,那又如何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呢?”
“不……不……”申公豹點着頭,“不錯!”
敖廣深深歎了口氣:“你下次,隻點頭就好了,不用說話。”
申公豹點了點頭。
……
陳塘關外。
哪吒一手擎着火尖槍,周身環着混天绫,一身傷勢看起來頗爲慘烈,身上大大小小十數道傷口交錯,氣息雖然愈發熾烈,但是卻虛浮了不少。
“作爲一個人族,以你的修爲,在戰鬥上可以說是天資驚豔至極了,倒也無愧于你先天靈物轉世的身份。”
玄鳥妖王雙翼震動,身上的氣勢一如最初時的強大,身上被哪吒最開始時用火尖槍捅出的傷口早已恢複,身上隻有幾道正在恢複的小傷。
哪吒的面前是玄鳥妖王,身後與身側是其他四個妖王。
“哼!少說廢話,小爺我打痛快呢!”
哪吒手中火尖槍掄轉,揮出淩厲的槍芒,以自保爲主的四大妖王紛紛退避。
“……”目光陰冷地掃了一眼“狼狽窩囊”的四大妖王,玄鳥妖王再次向着哪吒的方向殺了過去。
他可以理解其他妖王出工不出力的行爲,畢竟這一戰他們能得到的最多也不過就是半成先天本源和一些人族的血肉精華而已。
那靈物轉世身上的法寶都是人族法寶,沒有人族玄門正宗的法門,就是一堆材料珍貴的廢物,對于妖王而言價值極其有限,搞不好還會引來貪婪的人族強者奪寶,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會被人族煉了。
曾經妖族以人族爲血食,如今人族拿妖族來煉法寶和丹藥,雙方的關系可不是一般的差,人族的法寶自然是防着妖的,不投靠人族去當卒子,人族法寶對妖族而言就是用不了的廢物。
隻有半成先天本源和一些血肉精華,換他他也會這麽做,這點好處實在不值得冒險,除非他願意放棄自己的一部分先天本源,和其他妖王重新分配。
玄鳥妖王選擇自己辛苦點——哪吒身上八成的先天本源剛好是他吸收煉化的極限,這八成本源,他一丁點都不會讓出。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從遠方傳來,森寒刺骨的冰川從龍吟傳來的方向排山倒海般湧向玄鳥妖王。
“哪來的龍族小輩?”
玄鳥妖王羽翅一震,直接将那離他還有數裏的浩蕩冰川淩空揮散。
“哪吒,我來幫你了!你沒事吧?”
遠遠地,一條渾身玉白,有着海藍色龍鬃的神龍出現在衆妖和哪吒的視線裏。
敖丙飛向哪吒,卻被一尊虎形妖王攔住去路,但下一刻,哪吒擎着火尖槍直奔敖丙而去,攔在兩人中間的虎形妖王主動推開,不欲與哪吒交手。
“敖丙?你怎麽來了?!”哪吒飛到敖丙身前,旋即立刻皺起眉頭急聲道:“敖丙你快走,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沒事,我自有護身之法,他們傷不到我的。”
敖丙搖了搖頭,因爲敵人就在對面,他也不好直說自己有萬龍甲。
“原來是身上有一件堪稱至寶的寶甲,”玄鳥妖王看了一眼敖丙,“難怪我之前一直發現不了你的氣息,不過從剛剛那一招來看,你已經不比一般的妖王差多少了。”
被一口叫破了底牌的敖丙心中一緊。
“怎麽?就算是你這樣的龍族青年才俊,也要向人族曲恭嗎?”玄鳥妖王冷笑,“你們龍族可真是有骨氣!”
“你胡說!”敖丙怒道,“我是在保護自己的朋友!”
“朋友?妖族和人族成爲朋友?嘿嘿嘿……”
一隻存在感一直相當薄弱的白猿妖王開口嘲諷,“不愧是你龍族,不僅可以堂而皇之地背叛妖族去給天庭當走狗,還能如此自然地和人族稱友,你龍族果然不愧是我妖族曾經的領袖!”
“我……”
敖丙一愣,想要反駁,但是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畢竟龍族屬于妖族卻又歸順天庭是不争的事實。
“呔!大膽妖孽,竟敢爲禍人間,還不趕快束手就擒!”
一聲帶着口音,頗爲喜感的大喝從遠方響起,手持一副霁青色卷軸的太乙真人騎在一隻體态豐滿的粉豬上,遠遠地向着哪吒和敖丙的方向飛過來。
“人族的強者?同樣感受不到絲毫氣息,是他手裏那件至寶的原因嗎?”
在看到太乙,或者說太乙手裏的霁青卷軸的一瞬間,玄鳥妖王覺得自己的羽毛都豎起來了,心中下意識道,“該死!他手裏那是什麽至寶,竟然可以讓我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師父!”還沒從敖丙趕來的驚訝中徹底回過神,哪吒又看到了騎豬而來的太乙真人。
少年外貌的哪吒下意識地扶了扶額頭,下意識地大聲對着遠處的太乙吐槽道:“你來幹什麽啊?給妖怪加餐補充體力還是來拖我後腿啊,我身上的傷已經夠多了嗎,你就不要來添亂了吧?”
哪吒吐槽之時,之前嘲諷敖丙的白猿妖王徑直向着太乙殺去——雖然要保存實力,但該做的樣子還得做做的,不然到時候瓜分戰利品不好分贓啊。
這個死胖子雖然身上的氣息被他用不知道什麽方法遮掩過去了,但是看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麽厲害角色,是個好捏的軟柿子。
“師父小心!”
深知自己師父是個什麽水準的哪吒下意識地驚呼,但是看着氣勢洶洶向着自己殺來的白猿妖王,太乙隻是一甩手,手中霁青的卷軸展開。
“!!!!!!”
心頭頓時被無盡危機感籠罩的白猿妖王體内妖力全力爆發,拼命後退。
展開的霁青色卷軸呼嘯舞動,堪堪擦過白猿妖王半個爪子,被擦到的半隻爪子瞬間消失。
雖然失了半隻爪子,但是僥幸逃得一命的白猿妖王連滾帶爬地逃離太乙。
看着白猿瞬間失去半隻爪子,五尊妖王和敖丙心神巨震。
哪吒盯着太乙手裏的霁青卷軸,驚道:“老顧的宇宙玄黃圖!師父,他怎麽把這個給你了?!”
“沒給我!沒給我!”太乙連忙擺手,“仙長隻是暫時借我用一下而已,徒兒有難,我這個師父豈能不出手!”
看着騎在豬上拍着胸脯的太乙,哪吒嘴角微微抽搐,心頭卻難以自制地有些欣喜。
少年的驕傲和輕狂促使他出城單挑五大妖王,但是朋友敖丙和師父太乙以及借給太乙至寶的老顧卻讓這個輕狂驕傲的少年心頭暖融。
玄鳥妖王一張鳥臉神色極爲難看,心中默默分析局勢。
那條前來給人族助戰的白龍,身上有一件他都沒把握打破的龍族至寶鱗甲,憑借其龍族的天賦已經身上的至寶,哪怕修爲差些,戰鬥力恐怕也隻會比一般的妖王更強。
那個騎豬的胖子,從他剛剛的出手表現來看,雖然比妖王差一截,但是手握至寶,隻會更危險。
至于那個靈物轉世,他的戰鬥力幾乎已經接近了自己,要不是有四個妖王多少幫忙壓制,他也不見得能在自身幾乎沒有什麽傷勢的情況下将這靈物轉世壓制到下風。
現在這三個家夥聯手,事情一下子就棘手了十倍不止。
“各位,現在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都别藏着掖着了,”看着眼神中已經萌生退意的四尊妖王,玄鳥妖王一咬牙,“事成之後,先天本源,我們平分!”
抱歉大家,最近更新有些問題,本來不想把這種無關的事情說出來,但是最近這個更新量,我也确實欠大家一個結束……
我家在農村,前段時間我媽在下班回來的路上被别村一家人曬在路上的麥子滑倒了(推着電動車,沒有騎,爲了躲避正常行駛的汽車而在路上的麥子上滑倒了),導緻手指肌腱斷裂。
這是幾個星期前發生的事,傷已經及時就醫處理了,現在在靜養,隻要正确進行術後恢複,不會有什麽明顯的後遺症。
但是那家把麥子曬到了路上(占用公共道路導緻行人出現意外)的那家作爲過錯方,對給我家的賠償很不合理,而且态度也不好,我們已經決定走法律程序了。
我媽剛受傷那會我沒有怎麽影響更新,是因爲她在醫院靜養,有我爸照顧,我去也沒什麽用,但是最近要準備一些民事訴訟(對在路上曬麥子那家,司機是正常行駛,沒有錯誤)的事情,我就比較忙了。
因此更新上也不太穩定,基本上都是晚上碼子,現碼現發,等事情高一段落我會盡力把欠的更新補回來的。
以上,抱拳。
ps:大家不用擔心我媽,已經幾個星期了,沒有什麽大礙,走法律程序主要是不能接受那家人事後的态度和行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