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危機


第288章 危機

大夏世界,深夜,龍門總部,麟天珩辦公室内。

“總長,關于剛剛陸江彙報的牧長庚有可能血祭自己整個家族突破十重天這件事,您看……”

畫着淡妝,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穿着白色ol裝,身材曼妙有緻的白羽站在麟天珩的辦公桌前,神色凝重地開口問道。

“不必管他。”

麟天珩正坐在辦公桌前,懸腕提筆,在寬敞的辦公桌上用一支造型古樸的銅杆毛筆緩慢地寫着什麽。

一邊書寫,他一邊開口道,“關于牧長庚的事情,畢竟隻是個猜測,且不提咱們沒有任何确鑿的證據,就算有,江湖事江湖了,隻要牧家的事情不幹涉到普通人,咱們照樣不好管。”

龍門雖強,但是大夏世家畢竟根深蒂固千年,龍門再強目前也不能形成碾壓之勢,隻能說是在與世家互相妥協的情況下可以多占些優勢而已。

比如在修行界和普通人的世界之間的關系上,龍門和世家之間的約定是修行者之間,發生在修行界的事情,隻要不涉及到普通人,龍門一概不可幹涉。

但是修行者一旦影響到了普通人,一切罪皆責由龍門定奪,世家不得有絲毫插手,理論上,隻要龍門願意,某個世家子弟就算是仗着修爲偷了一個普通人的錢包,都可以被處死。

當然,龍門處理世家的方法一般都是嚴格按照大夏律法來的,既不從輕,也不會刻意加重,該關的關,該罰的罰,該斃的斃,此外就是針對修行者加了一條“廢除修爲”的懲罰而已。

牧家之事,屬于世家内部的私事,别說出不出修行界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牧長庚突破十重天之前,這件事的影響甚至出不了牧家。

江湖事江湖了,在沒有影響到普通人的情況下,龍門作爲“衙門”是不能主動插手江湖之事的,就算掌握了牧長庚欲血祭全族的證據,他們也沒有立場去阻止。

“話雖如此,但是一旦牧長庚突破,我們對世家的優勢恐怕立刻就會蕩然無存,”白羽秀雅的柳眉蹙起,“牧長庚身爲牧家老祖,恐怕不會像其他三位十重天一樣選擇主動脫離塵俗……”

“他突破不了。”麟天珩語氣笃定地開口道。

他提着筆在鋪在桌面的上等宣紙上緩緩書寫着什麽,但是出于角度問題,白羽看不清他到底在寫什麽,以麟天珩的修爲,她也無法通過其手臂移動的方式來推測。

“突破十重天确實是一件困難至極的事情,但是以牧長庚曾經表現出的天資才情,再以血祭作爲推動,未必沒有突破的可能……”

“他突破不了,”麟天珩絲毫不爲所動,“十重天不是這麽突破的,他就算突破了也不是十重天。”

“可是萬一……”

白羽還是有些不放心,她覺得今天的麟天珩似乎有些太過武斷了。

“沒有萬一,欲南而北馳,緣木而求魚,他還想要突破,簡直癡人說夢,反正他注定不可能突破,我們又何必節外生枝。”

麟天珩冷笑一聲,面色隐隐露出不屑之意。

“唉……”

白羽歎了口氣,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說服麟天珩了,隻能在心中祈禱陸江的彙報中逃往巴蜀唐門避難的牧紫涵能一切順利,不要讓牧長庚真的可以做到血祭一族。

“既然總長你這麽說,那我就先走了。”

再待下去也無法改變麟天珩的想法,白羽微微搖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麟天珩突然叫住了轉身欲走的白羽,将手中的銅杆毛筆挂在筆架上,拂袖一甩,将桌面上浸透宣紙的墨迹吹幹,“你幫我把這封信裱好,印上我的私章,寄去牧家,給牧長庚。”

麟天珩一揮手,一枚小巧簡樸的石印和桌面上的宣紙飛向白羽。

“這是什麽?”

白羽接過印章和信紙,并未去看上面的内容,而是擡頭對着麟天珩問道。

“沒什麽,隻是我給牧長庚的一條忠告而已,”麟天珩淡淡道,“你好奇的話可以自己看。”

白羽将手中的宣紙展開,墨迹蘊藏的鋒利意境讓她忍不住微微眯起刺痛的雙目。

微微泛黃的宣紙上,摻了朱砂的墨水在上面留下暗紅色的大字,鐵鈎銀劃,有如槍迹劍痕,透出令人心顫的鋒銳之意。

生死有道,唯君自取。

……

“陸江,”将書信寄向牧家的白羽把手機放在耳邊,對着電話對面的陸江命令道,“我給你一個緊急任務,現在放下你手邊的一切事情,立刻去巴蜀,協助牧紫涵及其表妹進入唐門。”

“是!”

将牧紫涵的告知自己的信息,以及她的行蹤一并回報上去的陸江手持手機,一直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立刻應是。

挂斷電話,白羽向後癱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掃了一眼隻有自己一個人的辦公室,踢掉了自己的高跟鞋,将穿着黑色絲襪的腳踩在冰涼的地闆上。

得益于其修長筆直的雙腿以及修煉所帶來的強大柔韌性,哪怕像條鹹魚一樣癱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白羽依舊能夠輕松地讓自己的雙足足底緊緊貼在地面上。

冰涼堅硬的觸感隔着絲襪傳到腳底,讓白羽暫時放下了紛亂的思緒,一直微微蹙起的柳眉也舒展開來。

癱了一會兒,白羽勉強直起身子,将緊緊裹在修長玉腿上的絲襪脫掉,随手塞進辦公桌旁的提包裏,将完全赤裸的雙足足底貼在地上,腳趾有節奏地輕點着地面。

這個論實際年齡至少是這一世的顧昀澤兩倍的女人一邊輕聲哼着歌,一邊用腳趾打着節拍。

這種有些孩子氣的舉動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隻要她因爲用腦過度而感到疲倦,就會找機會通過這種方式來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

當然,這種破壞形象并且有些羞恥的事情,她肯定是會避開其他人的,迄今爲止,親眼見到過她這副樣子的,隻有那個叫做顧昀澤的混【哔——】

那張欠揍至極的笑臉不自覺地在腦海中浮現,白羽嘴角抽搐一下,将某人的臉在腦海中狠狠地撕碎。

“唉……如果真的出現了意外的話,希望你能夠阻止牧長庚吧……”

白羽心中歎了口氣,将某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放下,赤足踩在地闆上,坐在辦公椅上直起身子,開始處理其之前送過來的文件。

白羽一邊輕聲哼着歌,一邊用白嫩圓潤的腳趾輕點地面,打着節拍,回想起那個曾經在她面前頗爲青澀的男孩,唇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

巴蜀,璧山,森林中。

江邵寒、牧雅曦和牧紫涵提氣縱身,身形靈巧地在茂密的林木中穿梭,腳步踩在厚厚的落葉上,發出沙沙聲響。

璧山并非是一座山的名字,而是以唐門駐地山峰爲中心,方圓數十裏所有大小山峰的總稱。

巴蜀之地多山多水,大小山峰連綿不絕,根本不可能一一取名。

況且此地窮山惡水,既無良田,又多野獸,除了唐門自古踞此天險之外,一直人迹罕至,且不說沒有人給這些山起名字,就算起了,也沒有什麽意義。

唐門之所以将駐地設在這種窮山惡水,鳥不拉屎的地方,主要原因是想要踞一處天險,以便從容應對某些危機。

次要原因就是按照龍門的規矩,世家族地和宗派駐地,是不能出現在繁華之地的。

龍門成立之前,傳承千年的唐門是不願将族地遷出此等天險屏障,龍門成立之後,唐門則是不僅不願遷出璧山,更是不能遷入城市。

實際上,别說是繁華之地了,就算是默默無聞,毫無亮眼之處的十八線小城,都是世家和宗派不可染指之地。

可以說,但凡是有常住人口存在地方,哪怕隻是個村落,世家的族地和宗派的駐地都要離其遠遠的。

在龍門成立并且逐漸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後,原本将族地和駐地設立在城市中的世家和宗派,也被龍門勒令,一一遷到了袅無人煙之所。

在這個過程中有一個在修行界勉強夠到了一流勢力的邊緣的家族,非要挑戰一下龍門的權威,死守在城市中的族地不願離開,結果一夜之間便被龍門連根拔起。

整個家族上下三百餘口,但凡踏入了修行路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屍體,被扔進了海裏,連個埋骨之地都沒有。

龍門在這種事情上作風如此強硬,也是有原因的,主要就是爲了避免在以後和世家發生沖突的時候束手束腳。

身後靠着官方,龍門手中從不缺少重型現代武器,在面對七重天以上的修行者時,普通的重型武器或許顯得蒼白無力,但是用來幹掉大多數的尋常修爲世家弟子,效果卻是奇佳。

隻要有這些武器在手,由己方高手牽制住敵方高手,由龍門的修行者們來操控這些武器,就能很輕易地解決掉大部分普通的世家子弟。

但是一切都要建立在周圍沒有普通人,且地形不能太複雜的基礎上。

一旦家族将族地設在繁華城市中,靠着鋼筋混凝土鑄就的鋼鐵森林,立時就能讓龍門的重武器廢掉九成。

到時候發生沖突,世家的中低端戰力一旦靠着這些“天然掩體”和龍門的中低端戰力打起巷戰,那可就不知道要投多少條命進去了。

正因如此,幾乎所有世家的族地都是在荒無人迹之處的,唐門這種對自古據守天險,對城市不感興趣的倒還好說,那些被龍門從城市裏硬趕出來的家族,心中一直有無數句mmp要講。

“所以你就别抱怨了,不僅唐門是這樣,拜龍門所賜,修行界幾乎所有的世家都是‘隐于世外’的,就算咱們去其他家族,路也不會比唐門好走多少。”

一邊保持着勻速慢跑,牧雅曦一邊向江邵寒開口道。

“我抱怨的是遠嗎?我抱怨的是你居然能在這種生死關頭在山裏迷路!我都懷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桃花債,這輩子要冒着生命危險來償還!”

江邵寒輕若無物地背着一個不大的登山包,翻了個白眼,開口道。

“你和紫涵表姐無視家族的召集直接玩失蹤,你們家族裏隻要有一個聰明人推測出你回來投奔唐門,那咱們就會有危險,現在咱們還迷路了,簡直是主動給追兵降低難度啊。”

“不可能吧,現在才過去多久,他們就算能夠反應過來,但是漢中和巴蜀相隔千裏,等他們趕過來,咱們應該也早到唐門了才對……呃,如果咱們迷路迷得不是很厲害的話。”

牧雅曦也感到有些尴尬,臉色不受控制地紅潤起來。

唐門作爲一個封閉的半避世宗門,雖然也不是什麽對現代世界一竅不通的老古董,但是沒網沒信号确實是難免的,隻能使用衛星電話。

但是不幸的是,牧雅曦并沒有直接聯系自己的外祖父的方式,唐門雖然有衛星電話,但是隻用于公事,也就是和其他勢力進行聯系。

牧雅曦并不知道唐門的衛星電話的号碼,她平日裏和外祖父爲數不多的交流,都是靠着修行界的“專屬快遞”來寄送信件的。

畢竟唐老太爺也是一百多歲的老人家了,就算給他一部衛星電話,他恐怕也還是更喜歡寫信。

因此,便出現了一種很要命的情況——牧雅曦無法聯系唐門的人來接應她們。

牧雅曦對這一點其實并不太擔心,畢竟她們都是修行者,以她們的腳力,幾十上百裏并不算遠,用不了多久她們就能進入唐門的實際掌控範圍,根本不必擔心會被家族派來的人追殺攔截。

如果他們沒有迷路的話。

“放心吧學弟,家族的人不會現在就追過來的,他們哪有這麽快……”

牧雅曦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江邵寒無情打斷了。

他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擡起頭,指着天空中兩個盤旋的小黑點,開口道:“那兩隻蒼鷹一路跟了咱們快半個小時了。”

“什麽?”

牧雅曦驚呼一聲,擡起頭,向着高空望去,果然見到了兩個一直盤旋的小黑點。

“我覺得這應該不是巧合……”

江邵寒從登山包中掏出一個望遠鏡,遞到牧雅曦手邊。

牧雅曦接過望遠鏡,再次看向空中盤旋的兩個小黑點。

“似乎是家族中專門用來搜尋的銀血鐵羽鷹,”牧雅曦臉色鐵青地将望遠鏡遞給牧紫涵,“表姐你來确認一下。”

“沒錯,就是銀血鐵羽鷹,”用望遠鏡遠眺高空的牧紫涵的臉色凝重,“銀血鐵羽鷹是家族培養的異獸,天生有望氣神通,可以在數千米的高空準确辨認出目标。”

“由于是通過望氣之術辨認,所以無論目标是易改容貌還是隐藏氣息,都無法脫離它們的追蹤。”

牧紫涵緊緊咬着下唇,對着江邵寒介紹了一下銀血鐵羽鷹。

“……”江邵寒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忍不住開口吐槽道,“你們家族可真是底蘊豐厚啊。”

“飲血鐵羽鷹是極珍貴的異獸,就算是家族中也隻有四隻而已,沒想到爲了咱們竟然一次就出動了兩隻……”

牧雅曦的語氣中竟然還有些感慨。

“說實話我現在感到很榮幸,而且還有點想就地發表一邊三千字的感言。”

心中越緊張,江邵寒的吐槽欲就越旺盛。

“等咱們活下來,你可以和我一起躺在床上然後給我講三萬字,”牧雅曦白了江邵寒一眼,“但是咱們再不想想辦法的話,到時候最多恐怕也就隻能睡在同一個棺材裏了。”

“那地方可不适合給我演講。”

江邵寒思緒飛速運轉,尋找破局求生之法,但是嘴裏的吐槽卻怎麽也止不住。

“老娘的床上也不是給你演講用的,”同樣在思考對策的牧雅曦瞪了江邵寒一眼,“隻要咱們這次能活下去,你讓我跟你在棺材裏做床上該做的事情都行!”

樹林中,距離江邵寒三人數百米外的地方,隐匿身形的希爾亞特穿着潔白的劍袍,纖細腰間懸着一柄修長纖細的連鞘長劍。

無形的劍氣環繞在她的身邊,将她與周圍的地氣風水徹底隔絕起來,讓天空中的銀血鐵羽鷹難以發覺其存在。

隐匿起身形的希爾亞特雙臂環胸,身姿娉婷地立在落葉上,足尖落葉紋絲不動。

她靜靜地看向江邵寒三人,唇角微微勾起,翡翠色的眸子中流露出饒有興緻的神色。

雖然在女主方面作者君已經有想法了,但是大家可以還是可以在結果出來前下個注的嘛(ω)

(老顧單身也算是一個選項,但是不會是後宮或多女主)

ps:泛次元讀者群:九二四一零一六零七

pps:感謝大家的打賞、推薦、月票和支持,感謝十碗不夠我還要的100起點币,謝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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