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焘奮一直暗戀着同門師妹王雪蓮,一意讨好王雪蓮,可王雪蓮卻無意于他,心裏隻喜歡忠厚樸實的大師兄楊天豪。張焘奮嫉妒得要死,卻想不到赢取王雪蓮的妙方。這時見小師妹公然當衆幫楊天豪,還出言教訓自己,對同門大師兄的嫉妒和怨恨立刻傾瀉出來:“哼,大師兄又怎樣?好了不起麽?我不來,他硬拽着我來,來了卻又不許我出頭。真沒見過這樣的人!”
楊天豪心裏懊惱之極,他很後悔約了這個不知輕重的師弟前來。但現在爲時已晚,自己不願在别人面前和同門師弟吵架,又不便趕他走,爲了師父的面子,也爲了同門師兄弟的情誼,他隻好忍下了這口氣。
看到張焘奮蠻不講理,劉振鵬暗暗皺眉:“大師兄怎會收素質如此低劣的人爲弟子?”心念未已,隻聽歐陽康明說道:“……關于李道長之父被殺一事,家師說這事另有隐情,實在不便公諸于世,這裏面……”
張焘奮突然大聲說道:“你小子說什麽胡話?你在騙三歲孩子麽?你有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景?真是一派胡言!”那張焘奮本就是個偏激之人,這時又受了同門師兄妹的一番斥責,竟把心裏的郁悶之火都發在歐陽康明身上。
歐陽康明依然心平氣和的說道:“那時我年歲尚小,并未拜入恩師門下。但我師父一向宅心仁厚,是非分明,決不會濫殺好人……”
張焘奮喝道:“好哇,你的意思是華金龍殺了一個十惡不赦之徒了?是不是?”喝叫聲中,使出本門輕功蓮花飛渡躍到歐陽康明面前,衆人還沒看清他是怎麽拔的劍,一柄精芒四射的長劍已然握在他手中。
隻見他右手劍直指向天,左掌呼的向歐陽康明拍去。
歐陽康明大吃一驚,雙掌一翻,一招“拒人門外”迎向張焘奮的左掌。
劉振鵬一驚:“糟糕,這歐陽康明要吃虧……”剛想至此處,隻聽歐陽康明一聲慘叫,左眼已挨了張焘奮的一劍,鮮血狂湧而出。在座的人齊聲驚呼,全都站了起來。
歐陽康明用一隻手捂住血流如注的傷眼,痛得臉色蒼白,居然并不暈倒。他用右眼狠狠的瞪着張焘奮,須臾,蒙着流血不止的左眼走了出去。
見歐陽康明如此堅強,在座的很多人都對他生出恻然之心。
張焘奮看着歐陽康明離去的背影,哼了一聲,拭去劍尖上的血漬還劍入鞘昂頭歸座。那樣子活像得勝歸來的将軍。他舉起酒杯滿飲了一杯,一臉失望的表情。
張焘奮号稱“一劍飄血”,這一劍端的神出鬼沒,飄忽不定,令人防不勝防。出手之快,真是迅如閃電,可在座的人沒一個喝彩。反覺他好沒來由對一個無辜之人下辣手,心腸太過狠毒。
張焘奮的這一舉動大出李元斌的意料,愣怔了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楊天豪也全沒料到張焘奮會突然對歐陽康明下狠手,未及阻攔,張焘奮已出手刺瞎了歐陽康明的左眼。楊天豪的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氣憤不已。他不願外人知道自己和師弟不和,忍了又忍,才勉強把滿腔的怒氣壓了下去。
這時,李元斌回過神來,說道:“明日我們還去不去赴宴?”
姓馬的五面道君說道:“去啊,幹嘛不去?有什麽好怕的!”
鄭天浩:“我們今晚派一個人到鐵掌門探探風,看他都請了些什麽人?”
五面道君:“就讓我去吧!”
李元斌:“有勞馬師叔了。馬師叔可要小心,那姓華的并非善類。也不是省油的燈。”
五面道君飲了一杯酒,說道:“李賢弟請放心,那華金龍抓不到我的。”
宴席散後,客人們紛紛辭出張府,各回下榻的客店。
隻有遊雲大師、楊天豪師兄妹、濠州四雄等人留在李府宿歇。
出了李府,劉振鵬一拉黃曉馨的衣袖:“這事越來越複雜,那五面道君去探底了,我們也跟去瞧瞧。”黃曉馨點頭:“我看那五面道君絕非善類。”劉振鵬:“善惡未分,我們去瞧瞧就知道了。”兩人低聲說着話,悄悄跟在五面道君身後。天交醜時,隻見五面道君回客店換了一套黑色夜行衣向西而去。
劉振鵬和黃曉馨若即若離的跟在五面道君身後,見他東閃西竄的轉了五六個彎,穿過四條街,繞到一所大房子後,從圍牆上竄了進去。
劉振鵬看他竄躍的身法,心想:“這‘五面道君’輕功極高,想來其它功夫也差不到哪兒去。”
五面道君進去後,他們也跟着躍了進去。見一間房中透出燈光,便探頭往窗縫中望去。見房中坐着四個人,面孔向外的一人約莫六十歲左右年紀,面色淡黃,胡須濃密,緊蹙雙眉,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那老者歎了口氣,問道:“康明的眼睛怎麽樣了?血止住了沒有?”坐在下方的一人答道:“血是止住了。但師弟的這隻眼睛恐怕沒有恢複的希望了。”
聽了他們的對話,隐隐可以猜到這老者就是李元斌的殺父仇人華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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