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鵬和黃曉馨躲在窗外聽華金龍講到這裏,心裏已然明白:“李震雄劫财,華金龍不許,雙方動起手來,在争鬥中,李震雄劫财不成,反被華金龍所殺。”心念未已,隻聽華金龍繼續說道:“李震雄在武林中也是響當當的高手,又是名門大派點蒼派的弟子……”
劉振鵬暗暗點頭:“原來這李氏父子都是點蒼派的弟子,怪不得李元斌能邀到這麽多名門高手。”
華金龍繼續說道:“我一看爲首的竟然是李震雄,心裏有些虛,正在這時,府尹的小姐從轎中伸出頭來觀看外面的動靜,恰好被李震雄瞅見了,他看到小7姐那嬌8豔9欲1滴的美樣,眼睛都直了,咕噜咕噜直咽口水。
“強盜中的二頭領見老大李震雄看上了府尹小8姐,有心讨好李震雄,向我一晃手中鋼刀,對我說:财物和這妞兒留下,其他人可以饒你們不死!當時我心裏極是憤慨,忙招呼手下兄弟護住府尹小9姐的轎子,自己上前與李震雄說話:‘在下長安順龍镖局華金龍,久仰點蒼派李大俠威名,今日得能親瞻尊顔,真是華某三生有幸。在下因時間倉促,來不及提前拜山,今日借路一過,還望李大俠高擡貴手,放華某一馬!’沒想到李震雄并不買我的帳。他冷笑一聲說道:‘長安順龍镖局?哦,想起來了,好像聽小的們說起過是有個新組的小字号順龍镖局。姓華的,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吧。你組建一個镖局也不容易。不要把老本全賠在了這裏。看在武林一脈的情份上,我可以饒過你們。但财物及妞@兒得給我留下!’唉,堂堂名門正派的弟子竟會說出這種厚8顔無9恥的話來,真是令師門8蒙9羞。”
聽華金龍說到這裏,劉振鵬暗暗搖頭:“這他00媽的什麽英雄豪傑?簡直就是武林0敗0類。”正想着,隻聽華金龍又說道:“生逢亂世的武林中人,因窮途落迫,不得已做些沒本錢買賣,但那是爲了生存。在色0字頭上可是要把好關,不能亂來。欺0淩8婦嬬弱小是學武之人所不齒的。沒想到那李震雄如此5恥,竟要公然欺占良8家9淑7女。點蒼派威名遠播,他作爲名門正派的弟子,竟然恬不知00恥的說出這種話來,真是令人發指。唉,也是我年輕氣盛、沉不住氣。于是對他說:‘要錢沒有,要人更不行!一個名門正派的弟子做了強盜首領也還罷了,竟還幹這欺1男0霸8女的下、流勾當。你真是忝列點蒼派的門牆了。’李震雄聽完我的話後惱羞成怒,一語不發,揮起長劍就向我刺來。李震雄劍法精湛,本來我難以勝他,但他中了我的激将之計,在羞憤之下沉不住氣,被我尋到破綻一掌擊斃……”
一名弟子叫了起來:“師父,這人無0恥1下0流之極,這種十惡不赦的武林0敗0類,本就該殺,我們又何必怕那李元斌?明天等對頭來的時候,大家把話說明了,就算李元斌一定要報仇,其他人不至于黑白不分,他們中總會有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
劉振鵬心想:“對呀,要是華金龍确實是出于義憤殺了李震雄,武林中自有公論,隻怕這華金龍的話有假。亦或是另有難言之隐?”隻聽華金龍歎了口氣,幽幽說道:“我殺了李震雄之後,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李震雄也是點蒼派中出類拔萃的人物,他的師父羅佑仁決不會輕易放過我,若是他率領門下衆弟子找我算帳,我便有三頭六臂也對付不了。幸好我的手下弟兄擒住了二當家的胡彪,我便逼那胡彪寫了一張認罪書,要他将李震雄的惡行都一清二楚的寫在上面。還叫胡彪的兩個手下也在胡彪寫的認罪書上簽了字,還按了手印,以此作個見證。那府尹的小姐自是對我感激不盡,回長安城後,要她的父親府尹寫了一封謝書,他們不但給了我五百兩銀子的護送費,另還給我二百兩作爲獎賞。我殺了李震雄之後,知道無法再幹保镖這一行,于是解散了镖局,拿了胡彪寫的認罪書和蒙化府尹的謝書上點蒼山去找李震雄的師父羅佑仁掌門。那時點蒼派的弟子已得到了李震雄被我所殺的消息。我剛到半山,他們就攔住了我,找借口與我爲難。他們氣勢洶洶,動起手來狠辣異常,每一招出手都想要我的命。正當我要落敗,命喪他手之時,恰好有一位前輩高人從點蒼山路過出手救了我,并護送我上山。在路上,我簡要的向這位前輩高人講述了殺死李震雄的經過,他聽後也極是氣憤,罵道:‘真是武林敗類!你做得對,這樣的人,該殺!’到了山上,這位前輩高人代我向羅佑仁掌門講了事情的原委。掌門羅佑仁是爲人正派的一代宗師,他知道真相後氣惱之極,頓足罵道:‘我怎麽收了這麽個徒弟?點蒼派的臉都讓這不肖弟子給丢盡了!’随後他召來門下所有弟子,嚴厲告誡點蒼派弟子不許找我尋仇,如有違者,定然嚴懲不怠。爲了點蒼派的聲譽,他要求我不要向外面宣揚這件事。我答應了他。所以,江湖上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那時,李震雄的兒子李元斌才剛滿一歲,他當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曲折。點蒼派的其他弟子爲了顧全他的顔面,自然不會跟他說。”
一名弟子問華金龍:“師父,認罪書和謝書你還留着麽?”
華金龍搖了搖頭,說道:“這都怪我沒認清人而誤信了奸¥人。去年夏天,有個老朋友和我偶然相遇,在閑聊中他告訴我說李震雄的兒子李元斌已藝成下山,并探聽到了我是他的殺父仇人,正在謀劃找我報仇。後來,我從一位朋友口中得知,濠州四雄跟李元斌是忘年之交,事有湊巧,這濠州四雄卻也是我的老朋友,雖然已有多年不見,但年輕時曾是要好的朋友,可以算得上是莫逆之交。于是,我便到濠州去找濠州四雄……”華金龍頓了頓,接着說道:“我到了濠州四雄的家裏,可四兄弟竟沒一人在家,說是到吐蕃做買賣去了。一個月後,濠州四雄才從吐蕃回來。多年不見的故友相逢,大家都很是高興。晚飯後,我把自己跟李家結仇的經過跟他們說了,老大雷永豪當即拍着胸膛說這事包在他身上,一定不讓李元斌找我尋仇。我深信他們會幫我這個忙,便把長安府尹寫給我的謝書和二頭領胡彪寫的認罪書都給了雷永豪。他們四兄弟都說,隻要把這東西拿去給李元斌看,李元斌哪裏還敢前來找我報仇?
雷氏四兄弟對我很熱情,他們把我留下來殷勤招待。反正我也沒什麽要緊事,于是便整天和他們喝酒看戲。有一天,我們照例喝酒閑談,雷永義突然說道:‘華夏快要完5蛋了,我們哥幾個都有一身好功夫,爲什麽不棄暗投明,輔助一個明主做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享享榮華富貴,也好光宗耀祖。’我問他:‘誰是明主啊?’雷永義說:‘吐*蕃!’當時我聽了雷永義的話後,大罵他們是無¥恥之徒、民族的0敗1類。作爲華夏兒女,卻去投靠0外邦1異2族,你們對得起老祖宗麽?虧你們被人稱作濠州四雄,竟會說出這種沒有志氣的話來!”
劉振鵬心想:“這華金龍的确是一個鐵骨铮铮的漢子,在大是大非面前分得很是清楚。”
華金龍接着說道:“……吵過之後,他們仍舊熱情的款待我,也不再提那次不愉快的事情。誰知濠州四雄竟是那樣的無p恥卑鄙,他們不但沒有去幫我說情,反倒向李元斌撺燈放火,挑起事端。李元斌四處邀請武林高手,準備找我報仇的事。我們近在咫尺,他有那麽大的動靜,我卻一點也不知道。都怪我太相信那幾個衣1冠p禽k獸了。唉,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我隻有認命啦!我就是想不通,我和雷氏四雄的交情那麽深,他們爲什麽要處心積慮的害我?雖然我們吵了一架,但那也不足以讓他們把我恨成那樣。他們如此對我,難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圖謀麽?唉,我就是想不通啊。我真是死不瞑目!”
聽華金龍說到這裏。劉振鵬和黃曉馨在暗中對望一眼,對華金龍頓生恻隐之心。
那些鐵掌門的弟子聽了華金龍的這番話,都義憤填膺,摩拳擦掌,從神情上看,他們是想和那濠州四雄以死相拼了。
其中有幾個忍不住的弟子大聲叫了起來:“這種卑鄙小人,我們鐵掌門豈能容他在長安胡作非爲?不與他舍命拼鬥一場,倒叫他小看了我們鐵掌門!”
華金龍黯然說道:“你們出去吧。我今天晚上說的話,你們決不能向外洩露半句。”
衆弟子均含淚點頭。誰也不說話,就這樣在靜默中喘着粗細不一的氣兒。過了會兒,華金龍歎了口氣:“唉,叫雪清進來。”
衆弟子低着頭魚貫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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