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從飯店走出,漫步于小路上,王嘯天對劉振鵬說道:“振鵬,是不是邀你的那幾位朋友到軍營裏盤桓幾日?”
劉振鵬:“表哥,你也知道我此番下山的目的。我就不到軍營裏去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先去南诏辦了正事再說。”
王嘯天沉吟片刻,說道:“好吧,愚兄不能跟你同去,你定要多加小心。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傳訊給我。我會随時派人到南诏打探消息的。還是那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就算刺殺不成功也定要全身而退。早跟你說過,你要延續劉家一脈香火……”
劉振鵬點了點頭:“多謝表哥,小弟會小心的。關于這些,仙子前輩到長安時也跟小弟說過了。我正在考慮這事。但我認爲還是在成家之前把這事辦了更好……這次小弟前去南诏隻是先探探虛實,未必急着找閣羅鳳和段儉魏報仇。”
王嘯天點了點頭:“這麽想就對了。有機會當然不能放過,但也不能不顧自身安危的魯莽行事。”頓了頓,又問道:“恩師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劉振鵬:“仙子前輩勸我先成個家,壯大實力後再找閣羅鳳和段儉魏報仇。因爲這兩人都是赫赫有名的頂尖高手,我一人貿然前去恐遭不測。建議我多拉攏些武林高手爲我所用……但我現在實力單薄,去哪兒找安身之所啊。”
王嘯天喜道:“哎呀,恩師果然比我想得周到。我咋沒想到這一層呢?兄弟,現在是萬事具備了。你還有什麽可擔憂的?”
劉振鵬一愕:“萬事俱備?”
王嘯天:“你想想,現在錢也有了,成家的對象也有了,你還結交了那麽多的英雄人物。憑你的實力,不幾年便可威震武林,到時招募些殺手爲你效力……诶呀,真是天賜良機呀。”
劉振鵬:“哪兒來的錢?”
王嘯天:“你車上裝的那些不是錢麽?跟你說兄弟,那些珍寶二一添作五,我們哥倆平分了。”
劉振鵬連忙推阻:“這不行。這些珍寶可是你的軍饷。我怎麽能跟你分?休再提這話。”
王嘯天:“我們守衛的是大唐的江山,軍饷自然有朝廷給我們發放。這個你何須擔心?再說,這些珍寶是你找到的,又不是大唐朝廷的财物?就算你我兄弟私用也于心無愧。愚兄現在有這三箱珍寶,我們十幾萬守軍就能跟吐蕃兵抗衡三年。誰知三年後天下會是什麽樣子?我也不去想那麽多。現在你要複仇,重振劉家雄風,這些珍寶自然可以作爲成家立業的資本。”
劉振鵬點頭答應:“好吧。就依表哥所說。表哥,我想求你個事。”
王嘯天:“我們兄弟間還講什麽求不求的?有事直說就是了。”
劉振鵬躊躇了片刻,說道:“我還是想先到南诏探探虛實,暫時将珍寶和曉馨留在你這裏,等我辦成了事情,我再來找她。萬一我有什麽不測,請你帶我照顧她。”
王嘯天:“又來了?告訴你,我絕不答應。如果舅舅在天有靈,知道你這麽做,他老人家也一定不會同意的。他把你送到無量山學藝,有兩個目的,難道你不明白嗎?”
劉振鵬:“我明白。可是,父仇不報,枉爲人子!”
王嘯天:“振鵬,我們都是熱血男兒,大仇不報,确實難以咽下這口氣。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你沒殺了閣羅鳳,反被閣羅鳳所殺,那麽,舅舅的這番心血當真是白費了。”頓了頓,接着說道:“李太白大哥曾經告訴過我,舅舅求他把你送到無量山學藝,一是想保住劉家一脈的香火;二是希望你藝成之後爲國爲民做一番事業。難道你說不是這樣嗎?”
劉振鵬:“是這樣的,但是……”
王嘯天打斷了劉振鵬的話:“振鵬,我并不是阻止你去報仇,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沖動,靜候時機,一定要先考慮自身的安全。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貿然出手。恩師先前不也這麽跟你說嗎?難道你又想反悔了?”
劉振鵬:“表哥,我向您保證,我一定活着回來見您。”
王嘯天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說道:“那好,我們回去吧。你問問曉馨,看她願不願意留在這裏。”
回到飯店,劉振鵬跟黃曉馨說道:“曉馨,你和胡大哥他們暫時先留在我表哥的軍營裏……”
黃曉馨一聽便已明白劉振鵬想要隻身前去報仇,當即叫了起來:“你别說了,我不同意!”
胡大刀、楊金高等人不明白他倆在說什麽,迷茫的看着他們。
王嘯天暗暗搖頭苦笑,黃曉馨現在已是有家不能回,她已将劉振鵬當作了精神依托,想要把一對情意深濃的愛侶分開,簡直難如登天。
陳淵雖然做了劉振鵬的随從,但劉振鵬沒有跟他說過報仇一事,他也是一臉的霧水。
劉振鵬解釋:“曉馨,你聽我說……”
黃曉馨用手捂住耳朵大叫起來:“我不聽不聽,我不想聽!你不用随便找個理由撇下我,我不會離開你的!就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我決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的!”
胡大刀性急,問道:“劉老弟,你們到底有什麽事?難道不能告訴我們嗎?”
王嘯天微微一笑,對胡大刀和楊金高等人說道:“胡大哥和各位英雄休要見怪,實在是因爲小弟的事有難言之隐,并非把各位大哥當作外人,隻是這事一旦洩露,便有天大禍事,所以不想連累各位。”
黑旗幫幫主黃英第一個跳了起來:“王将軍說哪裏話,我們敬仰劉公子的爲人,願意追随他的左右,就是爲劉公子去掉腦袋,我們也在所不惜。”
王嘯天:“難得衆位大哥如此仗義。實是振鵬之福。但茲事體大,一旦将各位哥哥卷進這場風波,恐有性命之虞。”
劉向瞿和黃英同時說道:“我們都是将腦袋系在要帶上過日子的人,這條命有何貴哉?隻要活得逍遙自在,即便少活三五年那又怎滴?我們跟定劉公子了。是生是死,與他禍福與共。”
劉振鵬甚爲感動,起身給楊金高等人抱拳行禮:“小弟在此謝過各位哥哥。但這事牽涉甚大,時機不成熟,小弟還不能将這事告知各位哥哥。”
楊金高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這些年來我們過的都是刀頭上舔血的日子,何懼生死?剛才黃兄弟說得沒錯,我們都無家小,願意追随在劉老弟左右。就算有天大的事,我們也與劉老弟一起擔着。殺人不過頭點地,沒有什麽大不了的。隻要劉老弟需要,我們随時可以賠上這顆腦袋!”
胡大刀等人也堅執要追随在劉振鵬的左右。劉振鵬一再講明事情的兇險,勸他們回家,可他們堅決要跟劉振鵬同往,沒辦法,劉振鵬隻好答應了他們。
王嘯天心裏暗暗高興,心想:“這些人看來都是很講義氣的好漢,一旦認定了自己敬佩的主,便絕不會背叛。這幾個都是武林中響當當的人物,看來武功不弱,對振鵬的複仇計劃大有幫助。”他對楊金高等人一抱拳,說道:“各位哥哥如此看重舍弟,實在令王某高興,王某在這裏謝過各位。”
别人還來不及說什麽客氣話,憨頭愣腦的劉向瞿粗聲粗氣的開了腔:“謝什麽謝?我們追随劉大哥,那是我們心甘情願的,我還怕他嫌我們累贅呢、隻要他不攆我們走,我們這輩子就跟定了他。”
衆人聽了他的話,一齊哄然大笑。但笑聲裏充滿了真摯的感情,表明了劉向瞿說的話也正是他們的心聲。
劉振鵬把三箱些珍寶交給王嘯天:“表哥,珍寶都在這裏了,希望這些珍寶能幫上你們義軍的忙。”
王嘯天深情的望着劉振鵬,良久才說道:“振鵬,不是這些珍寶幫上守軍将士的忙,而是你幫上了守軍将士的忙。沒有你,這些珍寶到不了這裏。你是我們守軍的大恩人呐!”
劉振鵬:“别說這些酸溜溜的話了,我隻是做了一件我該做的事。不說這些了,表哥,我們就此别過,後會有期。”
王嘯天對劉振鵬說道:“既然在座各位哥哥都願意追随于你,愚兄心感寬慰。暫時就别到那兒去了。你先帶群雄回歸長安。在那兒站穩腳跟,其他的,另做打算。你意下如何?”他所指的“那兒”就是南诏。
劉振鵬聽表哥如此說,點了點頭:“小弟就依了表哥之言。”劉振鵬明白王嘯天是不讓他暫時到南诏去。先到長安站穩腳跟。長安是大唐之都,離得南诏很遠。這裏往來的武林人士也多,便于招募頂尖高手。
王嘯天:“如此甚好。”又指了指小紅馬:“振鵬,完璧歸趙,把它還……”
劉振鵬立刻打斷了王嘯天的話:“别再啰唆了,怎麽淨跟一個老太婆似的?送了你的東西我怎麽還會收回來?表哥,小弟去了,你要多保重身體1
王嘯天愛憐的摸了摸劉振鵬的頭:“看看,長得比表哥都高了。你初出江湖,一定要多加小心。”
劉振鵬:“我會的。您就放心吧。”
兄弟倆在王家鎮分手,王嘯天一夥回歸軍營,劉振鵬等十多人則套上馬車,帶上那三箱珍寶再度返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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