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劉振鵬一行與李紫涵以及随從在黑牛鎮投宿。劉振鵬和黃曉馨見李紫涵的随從說話都帶着官腔,除了對李紫涵惟命是從之外,對旁人誰都不理。那些人神态倨傲,單獨看來,一個個都是身居高職的大官,哪裏像個普通的下人?
黃曉馨私下悄悄問劉振鵬:“振鵬哥,你說紫涵姑娘究竟是何許人?她手下随從看上去好像不是普通人耶。”
劉振鵬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去?要不,你直接去問李紫涵小姐得了。”
黃曉馨小嘴一癟:“切,真是初出江湖的大頭楞。連這點江湖規矩都不懂。旁人的**是能随便問的嗎?搞不好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的。”
劉振鵬:“既知不能随便打探别人**,你還向我打探?你不是比我還二百五嗎?”
黃曉馨揮起小拳頭就在劉振鵬額上敲了一記:“笨蛋,你是外人嗎?跟你打探真相你還出賣我不成?”
劉振鵬摸了摸被黃曉馨敲過的地方:“哦喲,我說黃大小姐你也太過分了。我這頭是随便給人敲的嗎?再怎麽落魄不堪,我還是王子身份。”
黃曉馨輕柔的給劉振鵬撫摸着額頭:“對不起哦王子殿下。是小的不識尊卑。小的這廂給你道歉賠禮。”
劉振鵬搖頭苦笑:“真拿你沒法。哎,你要真想知道李紫涵姑娘的身份,我設法給你打探清楚。”
黃曉馨:“你就不怕引來殺身之禍?”
劉振鵬笑道:“我的命硬,别人奈何不了我。”
黃曉馨:“也是哦,人家王子殿下武功天下無敵,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兩人正在房間裏說着悄悄話,外面傳來敲門聲:“主人,喊上小姐去吃飯咯。”是陳淵的聲音。
劉振鵬起身:“好,就來。”
兩人走出房間,隻見陳淵站在門外垂手恭候。
吃晚飯的時候,還是黃曉馨先和李紫涵打招呼。李紫涵神色很自然,既不裝出剛見黃曉馨而感到驚訝的樣子,也不作出新朋友見面時該有的客氣舉動,跟黃曉馨打招呼,就像是天天見面的熟人之間閑談般從容。黃曉馨和李紫涵聊了幾句,突然話鋒一轉:“紫涵妹妹,那天晚上我們大殺吐蕃官兵,真是痛快淋漓。當時看到你和胡舵主在一起,後來忽然不見了你,你去哪兒了啊?”李紫涵“唔”了一聲,答非所問,故意岔開了話題:“曉馨姐姐,你要是精心打扮一番,換成女裝,那可要迷倒多少英雄豪傑。”黃曉馨心底納悶,正要追問,卻看到坐在對面的胡大刀向自己不停使眼色。黃曉馨會意,便也岔開了話題。微微一笑,說道:“一路上風沙彌漫,渾身髒兮兮的,灰頭土臉的打扮起來讓誰看啊?”
李紫涵偷偷向劉振鵬瞟了一眼,忽然紅了臉,卻不說什麽。看得出這次是因爲心事暴露,心裏有些虛。黃曉馨暗想:“尼瑪的,這丫頭城府好深。往後可得防着她點兒,别要挖了我的牆腳。”心念及此,情不自禁向劉振鵬看去,隻見劉振鵬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心裏稍安:“看來是我多想了。他并沒有那個意思。也許隻是李紫涵一廂情願罷了。”轉而又想:“那李紫涵貌若天仙,便是那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在世,怕也難以自持。”她這裏胡思亂想,李紫涵心裏也不平靜:“看來他們是青梅竹馬,我想掰過劉公子的心絕非易事。”兩人各懷鬼胎,有口無心的聊着些題外話。
晚飯後,劉振鵬和楊金高等人閑聊了一陣,便各自回房休息。
劉振鵬正要上@床睡覺,卻聽到外面有敲門聲,劉振鵬轉身開門,進來的卻是胡大刀。胡大刀悄聲對劉振鵬說:“老弟,我有話跟你說。”
劉振鵬一指床邊的凳子:“坐下說罷。”
胡大刀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不,這些話不便在這裏說,我們還是到外面無人之處去爲妥。”
劉振鵬猜到胡大刀想對自己說的肯定是秘密之事,于是點了點頭,和胡大刀走到鎮外的一個僻靜之地。胡大刀向周圍仔細打量了一番,确定旁邊沒人,這才對劉振鵬說道:“老弟,紫涵姑娘的來曆有些奇特,她曾經幫過我大忙,于我有恩,拜師之時,我曾答應過她,決不把她的身份說出去。而且,在别人面前她隻叫我‘師叔’。”
劉振鵬:“這是爲何?”
胡大刀:“一旦将我們的師徒名分公諸于衆,别人就會深究我的身家出處。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劉振鵬點了點頭,暗想:“胡大哥的身世一定有着甚大牽連,若非有難言之隐,他也不會對我隐瞞真相。他既不肯道出自己身世秘密,我也别去深究。”想到這裏,便岔開了話題:“我也看出來了,紫涵姑娘并非尋常人家的女孩。你既已經答應過她不說出她的身份,也就不用對我說了。”
胡大刀沉吟了片刻,低聲說道:“紫涵姑娘的随從并非全是普通武師,有的是府衙的官員,有的是朝中權貴,因此我們所要做的事情,絕不能在他們面前洩露半點口風。姓楊的老賊現在權傾朝野,紫涵的随從中說不定就有姓楊的心腹,事情敗露,到時候我們要取姓楊的狗頭可就難了。”
劉振鵬聽了胡大刀的話,不由大吃一驚。來的時候他雖然說過上長安的目的是爲了殺一個人,可沒說要殺誰?但轉念一想:“遲早都要告訴他們的。既然他們是來幫我的。沒有理由不告訴他們。”想到這裏,他問胡大刀:“怎麽……你們全都知道了?是誰告訴你們的?”
胡大刀微微一笑,聲音壓得更低:“老弟,誰都知道閣羅鳳之所以能滅掉其他五诏全是因爲大唐奸相楊國忠在暗中支持,你上長安是爲了殺楊國忠,這誰都猜得到,也不需要有誰告訴我們。楊國忠那奸臣禍國殃民、通敵賣國,人人得而誅之。我和楊大哥和黃兄弟說,一定要助你報了這個仇。當然,這也是爲千千萬萬老百姓出一口惡氣。老弟你武功絕頂,勝我等不止十倍。但單絲不成線,孤掌難鳴。多一個人總是多一份力量。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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