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厲毅的話,淩珑直接解讀成晉庭輝不想告訴她關于那麽女人的任何事情。
淩珑拿出鑰匙,在門外遲疑了一會兒,突然有了想要離開晉庭輝的念頭,她不喜歡在婚姻裏任何形式的欺瞞,尤其是這種打着爲對方好的念想,做出讓她心裏面覺得難受的行爲。
但是,淩珑摸着自己的肚子,到了吃午飯的時間點,想着一進門晉庭輝應該做好了一桌子美味等着她,果斷地打開門。
她站在玄關的地方拖鞋子,沒有在屋子裏聞到飯菜的香味,隻有一股刺鼻的酒精味迎面而來。
客廳裏,晉庭輝整躺在沙發上,地上全是些空的酒瓶,電視裏一直循壞播放着球賽,有淩珑最喜歡的五号球員在裏面,她也沒有心情看。
“晉庭輝。”淩珑用腳踢了踢他,連叫幾聲之後沒有反應,淩珑隻好從卧室找來一條毯子給晉庭輝蓋上,先餓着肚子收拾滿地的殘局。
晉庭輝睡得像個死豬,淩珑收拾完之後,癱坐在沉睡的晉庭輝面前,看着他的眉眼,像總是有化不開的陰雲在上面。
一定是在做噩夢了。
“晉庭輝。”淩珑趴在沙發上,牽過晉庭輝的手,“你到底有什麽秘密呢?”
淩珑聽見晉庭輝嘴裏呢喃着自己聽不清楚的話,塔擡頭見他嘴唇微啓,忍不住湊上前去,聽到晉庭輝的嘴裏一直在叫着一個女人的名字孫嘉怡。
這就是他的秘密。
淩珑枕在晉庭輝的手臂上,不斷地聽着晉庭輝嘴裏叫喚着這麽陌生的名字,由開始的失落,已經開始變得厭煩起來。
嗅覺變得一場靈敏,聞到晉庭輝身上的酒味,又不得從卧室裏面替他拿來幹淨的衣服,從洗手間接了盆熱水,脫掉晉庭輝的衣服,爲他擦拭被酒氣熏過的身體,再爲他換上幹淨的衣服。
看着在沉浸在噩夢裏的晉庭輝,淩珑沒有把他叫醒,怕他醒過來之後,自己無法面對。但是一想起他醒過來之後,一地h會頭昏腦漲,到廚房去特意去爲他做了一碗醒酒湯。
本來打算就此結束自己的廚房之旅,轉念一想,要是晉庭輝想過來肚子餓了怎麽辦,打開冰箱,就着裏面的食材,随随便便做了幾道菜。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個這樣的生活,竟然淪落到到廚房裏消磨自己的時間。
晉庭輝聞到一陣飯菜的香味,從噩夢中驚醒,瞧見淩珑早已經做好了飯菜,坐在餐桌前等着她。
“你回來了。”
晉庭輝起身,走到淩珑身邊,在她對面坐下。
“嗯。”淩珑指着放在晉庭輝面前的醒酒湯:“特意爲你做的。”
晉庭輝笑着,對淩珑這中刻意的相敬如賓,感覺到陌生。
“淩珑,你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晉庭輝喝着湯,望着臉上風輕雲淡的淩珑,絕不是一個工作無故的人應該有的。
“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淩珑見晉庭輝湯喝得差不多了,拿過他的碗,爲他盛了一碗飯,就是這家常得不能在家常的行爲,讓兩人覺得有說不出的别扭。
“工作的事情,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晉庭輝把一塊紅燒肉夾給淩珑:“這快肥肉少,吃了不會發胖。”
“請問總裁要怎麽補償。”淩珑往晉庭輝碗裏面夾了一個炒菜放的辣椒,驚今天着一桌子川菜,是她特意爲晉庭輝準備的,就連紅燒肉,她也是不要命地放辣椒。
她嘗了一口自己做的紅燒肉,暫且不說味道怎麽樣,絕對能讓晉庭輝沒法下口。
“以後永遠用不着工作,想做飯的時候就在家做做飯,不想做飯的時候我們就出去吃好吃的,養養花,逗逗鳥,沒事買買買。”
晉庭輝說出了絕大多數女人想要過的生活,淩珑在沒有遇見晉庭輝以前,也想過這樣的生活,後來因爲着不切實際的幻想,早已經把這種虛無缥缈的想法忘得一幹二淨。
她隻相信,勞動緻富這一不變的樸素真理。
“晉庭輝,我不是十幾歲的小妹妹,麻煩你分出點你的智商,想一個靠譜的。”
淩珑吃得津津有味,見晉庭輝遲遲沒有動筷子,心裏忍有一點報複她的幸災樂禍。
“淩珑。”晉庭輝十分嚴肅地望着她:“你以後的工作就之後一個好好愛你面前的男人。”
晉庭輝的深情,是淩珑現在難以接受的,她吞了一口飯。
“因爲愛你,所以就可以對你外面的女人選擇視而不見嗎?你是這樣想的嗎?”
“不是。”晉庭輝茫然地看着淩珑,氣得吃了一口她做的菜,滅火。
“那孫嘉怡是什麽,不是你外面的女人,難道還是你家那個遠房親戚?”
“淩珑,你隻要知道我晉庭輝這輩子你愛你一個人,就夠了,其他不要多想。”
晉庭輝看着滿桌子的菜,别說是淩珑放了辣椒,就是放了砒霜,晉庭輝也吃下去。
“晉庭輝,我還沒有蠢到那個地步,眼睛明明看見你和那個女人摟摟抱抱,還能不多想,你不光剝奪我工作的權利,還剝奪我的想象力。”
淩珑氣得往晉庭輝碗裏面夾了一塊五花肉,不用說,是她特意用辣椒腌漬過的。
“那是你的想象力用錯了地方。”
“别跟我說,要把想象力用在和你的美好未來上。”淩珑見晉庭輝臉頰辣得泛紅,嘴裏念叨着“活該”之後,繼續埋頭吃自己的飯。
“還是我老婆了解我。”晉庭輝又往淩珑碗裏面夾了一塊他特意爲淩珑選的紅燒肉:“少肥肉,多瘦肉。”
淩珑望着自己碗裏面的那塊肉,當着晉庭輝的面,夾起來,吞下去。
“别對我這麽好,正在氣頭上。”
“你生氣歸生氣,也不能不讓我對你好阿。”晉庭輝笑着爲淩珑抹掉嘴角邊的米飯粒。
“别給我轉移話題。”淩珑放下筷子,雙手往桌子上一拍,審問的架子十足。
“行,依你,你想說什麽我就陪你說什麽。”
晉庭輝看了一圈桌上的飯菜,毫不猶豫夾菜,想要把淩珑的滿肚子的火氣全吃下去。
他正要對着那盤子紅燒肉下手,哪裏想得到淩珑一把講盤子挪到一邊:“别吃了,辣。”
“别,我老婆辛辛苦苦做的,浪費了多不好。”
晉庭輝又對着桌上的五花肉下手,還是被淩珑奪了過去,想着晉庭輝還會繼續吃下去,淩珑這次幹脆将晉庭輝的筷子奪了過來。
“都說不要吃,還吃。”
淩珑站起來,開始收拾桌子,她這個失業人員,有的是時間和他閑聊。
晉庭輝笑着站起來,繞到淩珑身後,雙手環在淩珑腰間:“以後就這樣天天給我做飯不好嗎?”
“你不怕我毒死你啊。”
淩珑打了一下晉庭輝的手,這次想用那點聽言蜜語就把自己打發了,她也不是那麽好忽悠的人。
“你舍得毒死你這麽帥的老公嗎?”
晉庭輝靠在餐桌上,看見淩珑收拾碗筷的樣子,竟然發現還有點賢妻良母的樣子,現在來個人估計就差一個孩子了。
“淩珑。”晉庭輝簽過淩珑的手,看上去沾了些油漬,但依舊不妨礙晉庭輝想要去細細撫摸。
“怎麽?想坦白等一會。”
淩珑抽過自己的手,繼續在收拾桌上的碗筷。
“其實,我想說,你系圍裙的樣子挺好看的。”
淩珑擡頭看了晉庭輝一眼,“别給我睜眼說瞎話。”
“什麽瞎話,我說的是實話。”晉庭輝說着,把身邊的盤子遞給淩珑。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日子好像回到了以前,兩個人過着小兩口幸福的日子,偶爾鬥鬥嘴,偶爾吵吵架。
收拾完一切之後,淩珑解開圍裙,向着客廳裏的晉庭輝走去,她走到茶幾邊,與坐在沙發上的晉庭輝對面而坐。
“現在該說談正事的時候了。”
“有時間談正事,還不如做正事。”晉庭輝從沙發上站起來,扯了扯領帶,脫掉自己的外套。
“嚴肅點!”淩珑不滿地看着晉庭輝,想起晉庭輝和那個女人摟摟抱抱的樣子,做夢還叫着一個陌生人的名字,簡直不能忍。
“行,老婆大家問什麽,我就答什麽。”晉庭輝雙手做投降的姿勢,笑着在淩珑面坐下來。
“孫嘉怡是誰?”
“上次你在天台見過的。”
“還有呢?”
“這個暫時保密。”
晉庭輝說着,再次站起身來,沒有給淩任喘息的時間,直接扛着她進了卧室,夫妻之間,還有什麽事情是在床上解決不了的,一次不行,多幾次就可以。
淩珑一邊享受着晉庭輝帶給她溫存,一邊心裏咒罵自己是個沒有骨氣的,晉庭輝這麽點小恩小惠就把自己給收買了。
工作也不做了,成天就在家裏面給晉庭輝做飯洗衣,沒過幾天,淩珑舉得自己已經和黃臉婆沒有收買區别。
早上看着晉庭輝上班,下午等這晉庭輝下班,這樣的日子,才過了幾天,她就已經覺得厭煩,她現在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家庭主婦,而是覺得自己像個無業遊民,沒有晉庭輝養着就活不下去。
淩珑辭職還沒過幾天,晉氏科技那邊出了大事,淩晨突然被爆出核心技術,一時間晉氏又忙得不可開交。
這幾天晉庭輝都是在深夜回來,看見蜷縮在沙發上的淩珑,輕輕地走過去,将她抱在床上。
“怎麽現在才回來。”
淩珑睜眼,看見晉庭輝的那一刻,困意瞬間全無:“怕你餓了,給了熱了菜,現在估計涼了,我再去熱熱。”
“淩珑,你這樣我會更加忍不愛你。”
晉庭輝在淩珑額頭輕輕一吻,想要打斷了淩珑想要給他熱菜的念頭。
“先吃飯,把肚子填飽再愛我。”淩珑起身:“李助理說你忙得連晚飯都沒吃。”
晉庭輝沒有去阻止,家裏面有人在等待的感覺真好。
“你說你把我辭了幹嘛,整天就做早飯,做中飯,做晚飯,然後再和你一起吃飯,這無聊的日子還得過多久。”
淩珑邊走邊抱怨着,看不見跟在他身後的晉庭輝已經笑開了話,生活對他來說從來不是用金錢堆砌出來的高高在上,而是像現在這樣,有一個惦念着,自己會不會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