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楊雨涵換上拖鞋，打開燈，周厲深沒有回來，緊繃的心終于放松了點，至少周厲深幾天忙着公司的事情，根本無暇去顧及她，每次回來都是在聲音，偶爾一兩天楊雨涵沒有睡着，聽着周厲深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很自覺裝睡。

這幾天，對楊雨涵來說，就像是到了天堂，很少會和周厲深說上一句話，感冒了，就自己去醫院，讓醫生給自己開些能讓感冒繼續的藥，從來不想對周厲深有類似于他會送自己去醫院這種不切實際的要求。

“阿嚏！”楊雨涵人還沒有走到浴室，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浴室的地闆很涼，她光着腳踩在上面，聽說晉是這次的洩露問題解決得差不多，那也就意味着周厲深會閑下來。

楊雨涵必須得讓自己的感冒繼續，不然就是在這裏就是自己的地獄。

她脫光了衣服站在浴室裏，透過浴室的打開的窗戶，外面的下的雪來得真是時候，浴室裏面剛放的水還有點溫度，過一會之後，楊雨涵顫顫巍巍地用手試了下水，冰冷得刺骨，一切都完美到了極緻。

冰冷的水從楊雨涵溫熱的身體留過，她冷得牙齒發顫，雙手抱在一起，本能地蹲在地上，想讓自己好受一點，心裏不斷地提醒着自己，再多淋一會兒就好。

浴室裏溫熱的燈光突然打在楊雨涵的身體上，她吓得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周周”

“洗澡開了排氣，好像忘記開取暖的。”

周厲深走近楊雨涵，低頭俯視着她。

“對，謝謝。”楊雨涵望着燈光下那個清無比的臉，不由得往後挪了一點。

“水好像也不是熱的。”周厲深把手指伸過去，阻斷了冰冷的水流。

“過一會就熱了。”楊雨涵緩緩站起來，解釋道。

“窗戶還是開着的。”周厲深越過楊雨涵的身體，“哐當”一聲把窗戶關上。

楊雨涵站在那裏，不敢輕舉妄動，時刻等待着周厲深對他的審判，她看見周厲深緩緩轉身，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我忘記關了。”

楊雨涵急忙說道，這樣的理由在周厲深一系列的提醒止嘔中顯得有些可笑。

“那你有沒有忘記吃藥，楊雨涵。”

周厲深把楊雨涵逼到浴室的角落，輕輕松松用自己的身體就困住了這個不安分的人，想跟自己玩花招，好像還嫩了點。

“醫生醫生”楊雨涵低頭，不敢去直視周厲深是的眼睛，不用想就知道他此刻的憤怒，欺騙對他來說是罪不可恕。

“醫生今天給我開的藥，說吃幾天感冒就好了。”楊雨涵繼續說道，就算是謊言即将被戳穿，還是要不顧一切去捍衛自己那個微不足道，想要自我拯救的謊言。

“那你對醫生說了什麽？”

周厲深一拳打在牆上，恨不得讓楊雨涵分粉身碎骨，等着他的坦白就像永遠也等不到世界末日一樣。

“我我”楊雨涵的雙腳想要繼續往後退，才發現自己這樣做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後路可以走，的雙腳在冰冷的地闆上顫抖着，，連同着她泛紫的嘴唇，在周厲深面前已經敗下陣來。

“想不起來了，是吧！”周厲深勾起楊雨涵的下巴，看着她顫抖的嘴唇，說道：“我來提醒楊大小姐，醫生的職責是治病救人，不是給一個感冒的人開什麽讓感冒更加嚴重的單子。”

楊雨涵閉着眼睛，事情到了這裏，已經無話可說，靜靜地等待着周厲深給自己的懲罰，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她也會在所不辭。

但是周厲深不會這樣做，他不會随了楊雨涵這個願望，他會讓楊雨涵生不如死，痛苦不堪還不能了解自己的生命。

楊雨涵曾經就在他面前試過很多種方法的自殺，但是每一次，不是因爲周厲深的見死不救而結束，而是因爲楊雨涵的求救，周厲深才一個一次陪她玩這樣的遊戲。

因爲怕痛，所以對楊雨涵來說，連死都是一種奢侈。

“周厲深，你不會讓我死的，對不對。”楊雨涵閉眼，眼淚已經從眼角掉下來。想起過去自己在他面前做過的傻事，如果他真的想讓她死，也不會在她求救的時候，不顧一切把她送去搶救。

“對，我不會讓你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周厲深說着，将赤身的楊雨涵扛起來，等待着楊雨涵的是她永遠想象不到的懲罰。

楊雨涵以爲周厲深會把自己丢在卧室的床上，親眼看着周厲深扛着他路過卧室，穿過客廳，到了外面露天的陽台，她才知道外面的雪還在一直下，已經在地上墊起一層薄薄的雪白。

“外面的冷，比室内更加适合你，楊雨涵。”周厲深将楊雨涵扔到地上，力度略大，但是絕對能保證楊雨涵不會撞到任何障礙物。

“如果你的報複就是這樣，你可以直接把我塞進冰箱。”楊雨涵本能地抱着自己的雙腿，說話的的熱氣也算是冰天雪地中難得的溫暖。

周厲深以前把她往冰箱裏塞過的懲罰，也不是沒有做過，以至于現在，楊雨涵見到冰箱總會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懼在裏面。

“我喜歡新鮮，楊雨涵。”周厲深在楊雨涵面前蹲下裏，從地上刮了一把雪，往楊雨涵鎖骨的地方溫柔地抹着。

開始是最冰冷的刺骨，随後楊雨涵的身體和周厲深手掌的溫度讓學慢慢融化，原以爲雪融化之後的水也會是那樣冰冷，沒想到竟然地變得溫熱起來。

“周厲深，你想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

楊雨涵在周厲深面色露出的絕望和楚楚可憐，周厲深見過很多次，每次都會諷刺楊家大小姐演技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然而這次，他沒有諷刺，而是說了一個讓楊雨涵更加絕望的答案：“你去死的時候。”

說完，将楊雨涵推到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空蕩蕩的露天陽台，除了一個昏暗的燈光之外，隻有兩具在纏綿着的身體，以及此起彼伏的喘息聲，給這個雪花飄揚的夜晚增添意思溫熱的氣息。

楊雨涵身體上的寒冷，在和周厲深身體的交互中，已經從開始的僵冷，變得慢慢有感覺，在周厲深的身下，身體不自覺地變得靈動起來。

對這樣可恥的變化，楊雨涵第一次羞紅了臉，周厲深這次沒有用刀在他的身體上劃口子，僅僅是讓她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然後奇迹一般地給了她意想不到的溫暖。

甚至有那那麽一刻，也會害怕自己會愛上這樣的周厲深。

“周厲深，你折磨我到死吧！”楊雨涵躺在地上，看着漫天的雪花飛舞，燈光下的雪花顯得好像也帶着溫度。

周厲深躺在楊雨涵身邊，激情過後，突然變得沉默寡言，他知道兩個人剛才的瘋狂意味着什麽，是釋放出來的危險信号。

“你會折磨我到死嗎？”

楊雨涵又問道，身體因爲激情後的冷卻，不由自主的向着周厲深的方向蜷縮着，周厲深沒有回答，起身朝着屋子裏面走去。

屋子裏面的溫暖不值得他去留念，周厲深從我是裏拿着一條被子，一包煙，以及打火機朝着陽台走去。

見楊雨涵已經從地上站起來打算進屋，用被子把他裹起來，不由分說把她報到陽台上，自己在一旁點燃一支煙，望着不算是太黑的夜晚，對楊雨涵說道。

“陪我看會雪吧！”

“好。”

楊雨涵就在周厲深旁邊坐着，周厲深靠在陽台上，看着陽台外的雪，楊雨涵的方向正好和他相反，看見的是陽台微弱燈光下的雪。

她看不見周厲深抽煙時，煙霧缭繞的樣子，隻聞得到濃烈的煙草味，熟悉而又讓人心感覺到無比沉重，難得對他那麽好的周厲深，楊雨涵總共遇見的也就那麽幾次。

“楊雨涵，你剛才不是問我會不會折磨你到死，我現在就告訴你，是的，我會折磨你到死，隻有到死的時候，你清楚地認識你自己。”

“我很清楚我現在在做的事情，你喜歡折磨，就折磨吧！那麽清楚有什麽用呢。”楊雨涵低頭，靠在周厲深肩膀上，剛才覺得溫暖的雪花，在她的世界裏，再也溫暖不起來。

“以前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嫁給晉庭輝，結果晉庭輝取了别人很清楚地知道你不會愛上任何人，結果你到現在娶了我，也不過是我們相互利用。”

“國外遇見的時候，不就是說好的嗎？”

周厲深一支煙已經抽完，楊雨涵聽見打火機的聲音，知道他的第二隻煙已經開始。

“相互利用總是實現價值的最好方式。”楊雨涵從陽台上跳下來，裹着被子，一起把周厲深裹紮了裏面。

“我想看看你看的雪是不是和我看的不一樣。”

周厲深一驚，好不容易點燃的煙從嘴角滑落，握着楊雨涵懷抱在自己腰間的手，感受着她帶給自己的溫暖，一時間竟然連話都忘記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