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嘯天好想，再跟司馬楚楚，接吻一次。
可是，奴才太多！
西門嘯天叫奴才們，都退的遠遠的，别影響“朕吃飯。”
幾個太監和宮女，都退到了門外。
西門嘯天看着遠處。
“又是渾渾噩噩的一天。”
“皇上。”
司馬楚楚對西門嘯天的“惡感”，已經去掉很多。
“您不上朝麽？”
“上朝？”
西門嘯天沒想到，司馬楚楚會問這個問題。
“我去，不去，都一樣。”
西門嘯天吃了一塊雞肉。
“你也知道，我是個傀儡。活的比誰都悲哀。”
司馬楚楚頓覺，這個皇帝，确實也很可憐。
“可你畢竟是皇上。”
屋子裏沒人。
兩人才可以這麽輕松的談話。
“我七歲登基，當了皇帝。”西門嘯天道：“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天早上。幾個太監突然從被窩裏，拉我起來。說是要登基。我說，我要撒尿。可太監卻不讓撒尿，說等一下再撒。等了那麽久，我憋了那麽久。原來儀式的過程，是那麽繁瑣，那麽耗時間。你永遠也無法體會我當時的感受。我不能說話，不能亂動。隻能憋尿。我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去撒尿。可他們，都不讓我說話。我想哭，可四周全是嚴肅的表情。一個個的，那麽嚴肅，那麽威嚴。”
“皇上。”
“你聽我說完。”
西門嘯天喝了一口茶，仰起脖子咽了下去。
“後來，一泡好大的尿。我驚恐了。可我看到的，卻是他們，那不屑的眼神。”
“從此，你就有了登基撒尿，撒尿皇帝的名号。”
“嗯。”
“其實，那天，我也不想罵的。他們告訴我，我嫁的是個普通的人，是個世家子弟，沒什麽官職的。所以，我不知道是你，皇上。”
“沒關系。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宰相府的女神。十公主。”
司馬楚楚低了頭。
“你跟其他的妃子，不一樣。可我喜歡你。楚楚。以前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諸葛清風也跟其他的人，不一樣。其他的人，都輕我，笑我，藐視我。隻有諸葛清風，他跟我玩的來。我們是玩伴。後來，我才明白了，當所有的人，都一個德行的時候，那個不一樣的，可能才是真正幫助你的人。”
“可，我也幫不了你皇上。”
“你陪我說話，我就高興了。”
西門嘯天看着司馬楚楚的臉，直直的看。
司馬楚楚不敢看他。
司馬楚楚怕他的眼神，又吸引住了自己的眼神，怕自己的眼神“逃不開。”
目光炯炯，西門嘯天道：“晚上，我不來了。”
“哦，那你去那裏？”
西門嘯天笑了：“你想讓我來？”
司馬楚楚臉又紅了：“我隻是問問。想着你會去那裏。”
“去長門宮。那是我的寝宮。”
“皇上，你應該自稱是朕。”
“哈哈，朕，這個字，藏在心裏就足夠了。我這個字，顯得我和你們都一樣。”
西門嘯天又自言自語：“其實，我跟你們，沒什麽兩樣。說白了，我還不如一介草民。草民自由，随意。想怎麽就怎麽。可我不能。稱呼朕，稱呼我，又何必那麽在意。”
“皇上，自由會有的。”
“是麽？”
“嗯，尊嚴和自由，權力和富貴，都會有的。”
“借你吉言。楚楚。”
西門嘯天握住了司馬楚楚的手。
司馬楚楚往後縮了一下。
“不要逃了。今生，你是我的女神。”
西門嘯天右手抓住司馬楚楚手，左手卻又去撫摸司馬楚楚的長發。
司馬楚楚朝前一挺，卻把自己的胸脯，凸顯了起來。
臉又一紅。
司馬楚楚站了起來：“哎呀，皇上，你應該去長門宮了。”
“這還沒到晚上呢。我跟你說，平時，我從其他妃子的宮裏起來，一般洗臉就出去了。”
“那你也跟她們……”
司馬楚楚的意思，是不是也跟她們接吻？
司馬楚楚真心有點吃醋！
西門嘯天站起來，在司馬楚楚的耳邊說：“沒有。”
司馬楚楚故做驚訝：“什麽沒有。”
西門嘯天握緊司馬楚楚的手：“過幾天，我來看你。”
司馬楚楚安靜的站着。頭歪到一邊。
“不想我來？”
司馬楚楚掙脫了西門嘯天的手。走到一邊去。
西門嘯天卻走出去了。
回頭一看，隻看到西門嘯天的辮子，長長的，垂在後面。配上寬大的棉衣，十分好看。
等西門嘯天走遠了。
翠花和瑞草，這才走了進來。
“娘娘，皇上從沒在那個宮裏，呆過這麽久呢。”
瑞草笑了：“誰叫我們娘娘，是拜托堂的呢。所以，才跟皇上更親。”
“出頭的椽子先爛，你們就别自得了。前幾天，吃魚中毒的事情，怎麽就已經忘記了？可不能好了傷疤忘了痛。”
“是，娘娘。”
“你們都下去吧，我靜一靜。”
司馬楚楚坐在羅漢床，打開了一本書。
《詩經》，司馬楚楚喜歡看書。
可是，眼睛裏，卻一個字也沒讀進去。
少女，正是懷春的美好歲月。
初吻，就這麽給了這皇上了。
原來以爲，他那麽拽，那麽粗野，誰知道，他的那些纨绔和粗野，都不是他自己。
原來他，有那麽一顆細微的心。
司馬楚楚不但對西門嘯天有了好感，而且恨起自己的父親。
爲人臣子，就應該有一顆“君君臣臣”的心。
可父親和其他一些大臣，實在太霸道了。
怎麽能把一個少皇帝，欺負成這樣呢？
原來，他如果不如此荒唐，便早已經……
冰雪聰明的司馬楚楚，忽然從西門嘯天的幾句話裏，感覺到了他的“不幸”和“難堪。”
爲什麽不幸？
就在于子未長成，而父皇早已經去世。
子雖然登基，卻沒有一點權力。
也難怪！
司馬楚楚又想起了昨夜的“初吻”，他說過，他妃子多，卻從爲吻過她們。
因爲她們，都一樣樣的。
隻有她，不一樣。
他的意思，是楚楚太吸引她了。
司馬楚楚把手放在嘴唇上，閉着眼睛，想着昨夜的甜蜜。
原來，愛情來的這麽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