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無奈的瞅了他一眼,對他說的話嗤之以鼻,“我呸,我是被人陷害你看不出來嗎?我怎麽可能殺人?”
江容月思索片刻,認同的點了點頭,“可,誰要害你?難道是搶二哥的那個女人?”
初語落?林暖覺得有些不可能,初語落看起來唯唯諾諾的,不像是那種有心計且會整人的人,這次的設計一看就是醞釀許久,否則她不會坐牢
。
“不是,”林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我更覺得是她身邊的人!”
從頭到尾,李若兮這個女人她都沒有完全看透,雖然李若兮偶爾會幫助她,讓她得到一些好處,但并不代表着她是真心的爲她好,反而,這可能是爲了迷惑她。
可李若兮的目的,也絕對不會是爲了幫助初語落,那到底是什麽相信隻有李若兮知道。
“月,我暫時可能是出不去啦,你幫我想辦法,帶夜回來吧。”她沖着江容月無奈的聳了聳膀。
江容月滿臉的爲難,要知道,他二哥現在可是失憶了!如果連林暖也無法留住他,那他怎麽可能有辦法?
“我盡量試試吧。”他妥協一般的歎了口氣。
初語落的傷并不嚴重,醒來後她就吵鬧着要回落日島,江黎夜拿她沒辦法,又加上對她有些愧疚,他也隻是點點頭答應了。
他望着窗外,心煩至極,“語落,你覺得拿林暖怎麽辦?”現在林暖隻是坐在牢裏,但要是初語落糾纏着她不放去爲難她,林暖想出來可能就更難了。
初語落有些詫異,她錯愕了一兩秒,又是失望的看着江黎夜,“這個時候,你還擔心着她?”她眼中不知何時多出了淚光。
對于哭,初語落簡直比任何人都在行。
江黎夜搖了搖頭,雖然表面否認着,但眼中的擔心,絕對不是假的,也不是演出來的,“我隻是希望,這一切都結束。”
初語落說:“回到落日島後,這一切就都結束了啊!”
她的神情略顯激動,呼吸都有些急促,江黎夜知道,如果自己再要求下去,他們肯定會吵開,此刻的他,真的好想安靜一下。
他揉着太陽穴,揮了揮手道:“好,我們回去。”
初語落簡直一刻也不敢耽誤,她傷口包紮好以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江黎夜坐在車子裏,遠遠地望着這座城市,等他上了船之後,目光依然停在那座城市,他竟然感覺到不舍,難道如同林暖所說,是因爲他從小到大生活在這裏的原因。
但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他甩了甩腦袋......
船裏的房間裏,初語落和江黎夜面的面坐着,李若兮站在窗邊,若有所思的看着大海。
突然,李若兮轉過身,嘴角勾着一絲微笑道:“韓總,小姐,這次你們回去就該舉辦婚事了吧?”她笑的一臉燦爛,而對面的兩個人臉色卻異常的難看。
對于婚事,初語落覺得是急不來的,如果江黎夜不同意,隻有她同意算怎麽回事?
她沒有說話,江黎夜也同樣沒有說話
。
氣氛一下子尴尬起來......
李若兮抽了抽嘴角,雙手抱胸的走到兩人面前,“不是我說,你們已經拖了很久了,如果在不舉辦婚事,夫人也該着急了吧?”
“而且,一切事情都已經真相大白,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她目光故意落在了江黎夜身上,帶着點指責和抱怨。
要知道,讓他們結婚,這可是她計劃的最後一步,這一步成功,她的目的才算達成!
初語落愣愣的望着江黎夜,臉色一下子漲紅,她支支吾吾的張着嘴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嗯,”隻見江黎夜吸了口氣,拿起一杯水輕抿一口,帶着淡淡的笑意說道:“我會考慮。”
說罷,他走到李若兮剛才的位置,望着窗外的大海同樣若有所思。
或許事情很簡單,就像李若兮說的,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沒有什麽再去猶豫地,可心底深處,卻隐隐的有着抗拒,放不下那個人......
她隻是欺騙他而已,他這樣對自己說道。
回到初家的時候,初語落挽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邊。
她原本隻是試探,卻沒有想到,江黎夜真的會讓她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進。
初夫人見到這一幕,頓時樂開了花,“你們兩個孩子,這也算是婚前玩夠了吧?是不是該考慮一下結婚的事情了?”
她說的像是開玩笑一般,實則卻是在暗示江黎夜,是時候下決定了。
江黎夜在船上的時候就想了很久,他同意和初語落結婚,而且越快越好,可到了真正開口的說的時候,他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沉默了半響,他才道:“随便吧,你們看着安排,我都接受。”
初夫人心中一喜,頓時盤算起來,“大後天就是個好日子!我覺得你們兩個已經不能再拖了,既然你什麽都接受的話,那就大後天吧。不過明天和今天,你們可有的忙咯,要知道,婚紗什麽的還沒有準備好呐。”她說完,故意撇了撇江黎夜。
“媽!”初語落着急的打斷了她,“用不了準備什麽,我覺得簡單點也挺好。”江黎夜好不容易同意和她結婚,萬一在被這些繁瑣的程序吓得不想結了怎麽辦?還是簡單點好,趁着他沒有反悔之前,她就嫁給他。
“你畢竟是初家大小姐,簡單點怎麽配得上你的身份?還是隆重點好,”他笑着回應初夫人的目光,“一切我都會去準備。”
紳士!紳士!此刻的江黎夜如同紳士一般,英俊潇灑,風度翩翩!
讓初語落有些不敢相信了!
江黎夜回到房間裏休息,初母連忙拉着初語落在身邊坐下,追問道:“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他态度怎麽變得那麽大?”猶記得,江黎夜離開這裏去永城時,明明對他們嗤之以鼻的
。
初語落神秘的笑了笑,“多虧了若兮的計策。”
初語落趴在她耳邊,将事情的大概告訴了初母,然後甜甜一笑,“所以,現在他恨的人不是我,而是林暖!”
初母先是驚愕,然後是擔憂,“可是語落,你這麽欺騙他,要是被知道,那可就一點挽回之地都沒有了,不是告訴你,做什麽事情先跟我說一聲嗎?”她自怪的推了推初語落的胳膊。
初語落皺起了眉頭,不解的問道:“有那麽嚴重嗎?”需而,她歎了口去,“如果林暖一直坐在牢裏,而江黎夜也一直不離開這裏,不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拍了拍初語落的腦袋,“話是那麽說,不就怕萬一嗎?”
“語落,你來一下。”就在這時,江黎夜推開了房門,對着交談甚歡的初語落說道。
初語落愣住了片刻,難道是他們剛才的談話被江黎夜聽到了?
不過不應該啊,以江黎夜的性格,如果聽到,絕對不會這麽淡定,而是爆發,狠狠地爆發!
她忐忑的上了樓,江黎夜就将她拉進了屋子裏,“我們商量一件事情,或者,是做一件交易。”
“什,什麽?”她吞了吞口水。
江黎夜看了一眼門外,确認沒有别人後,才道:“我可以和你結婚,但你也不要去爲難林暖,你做的傷害她的事情,也不少,這些事情就這樣扯平,你看看怎麽樣?”
說來說去,他江黎夜還是在爲林暖着想嘛!不過,隻有他不離開......
“好,我不爲難她。”初語落淡淡的一笑,“等我們結完婚,我一定放了她。”她雙手拉上了江黎夜的雙手,對着他無比的深情。
次日,韓木和初語落要舉辦婚禮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島!
不禁這樣,就連遠在永城的江容月也得知了此事,他來到林暖那裏,猶豫再三還是将這件事情告訴了她。
江容月說,“據說,是二哥自己同意結婚的......”
江黎夜就那麽不相信她嗎?他就不去查查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林暖呆在了原地,許久之後,才拿過江容月手中的電話,無比熟悉的撥打着号碼,不過,并沒有人接聽,林暖心裏一涼,就算江黎夜不接她的電話,她也不會允許他和初語落結婚的。
“喂!若兮!”林暖對着電話大聲的喊道:“你不是說,會阻止他們嗎?”
李若兮翻了個白眼,“你着什麽急?就算阻止他們也不是現在好嗎?”語落,她快速的挂斷了電話。
不是現在?林暖隻覺得很不靠譜!
也許她不應該指望李若兮的......
她将求助的目光落在了江容月身上,“那個,你看你能不能去那裏,阻止他們呐?”
對于林暖的話,江容月顯得無比嫌棄,“林暖,我都說了,事情是我二哥自己同意的,就算我去,他也不會跟我回來的,而且......而且那裏可不是我們的地盤,想帶走他,我可是無能爲力,你還是再想想别的辦法吧
。”他移開了視線,不再去林暖。
林暖微微歎了口氣,她要是有辦法,也就不會在這裏呆着了......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看着他們結婚,然後我成爲寡婦?喵喵和小九成爲沒有父親的孩子?江容月,你還真是狠心呢!”她惡狠狠的瞅着他。
她就不信江容月不上當,這家夥一定有辦法幫她,不過是懶罷了。
果然,江容月很無辜的看着林暖,“那也是我二哥犯下的錯誤,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已經盡力了!”
“是嗎?”林暖輕輕挑眉,雙手抱在胸前鄙夷道:“那要是夜恢複了記憶,知道你這麽說,你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我,我......”,江容月郁悶的撓着頭,“好吧好吧,他們結婚之前,我盡量幫你。”
“那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幫我出去?”林暖探出了頭來,睜着兩隻滿懷希望的大眼睛看着江容月。
江容月搖頭,“要是初語落跟你過不去,那你就别想着出去了,如果她要賠償的話,怎麽說她也是豪門世家,絕對不會是一點點。”
這麽說來,她是出不去了。
林暖垂下了腦袋,有些喪氣的坐在了床上,盯着地闆發呆。
江容月以爲她傷心,連忙湊了過去,“你别擔心啊林暖,他們兩個還沒有結婚呢,說不定結婚那天,二哥就恢複了記憶呢?然後一定會回來找你的,呵呵......”或許覺得自己說的太過牽強和不可能,江容月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天,過得不快也不慢,可當第三天來臨時,她還是緊張害怕的要死。
如果沒記錯,今天就是他們的結婚之日吧,沒想到,他們結婚之日,她卻是在牢裏度過......這兩天裏,江容月沒有來找過她,林暖對外面的消息一點也不清楚。
一直到上午十點時,林暖實在忍不住了,她想要聯系江容月,或者是李若兮,她想要聽一聽,那一邊的情況。奈何她隻是個犯人,連電話也沒有!
林暖兩隻眼睛無神的望着牆壁,差一點就要直接撞上去了。
比起看着他們結婚,在這裏等着而一無所知更加要來的痛苦!
又一個小時過去,已經十一點多了,林暖猜測,他們可能已經結完了婚,現在一定幸福的在一起,她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有腳步聲傳來。林暖下意識的扭頭看去,她以爲是江容月,可目光落在那個男人身上時,她忍不住微微吸了口涼氣。
幹淨的黑色西裝,一雙黑色皮鞋有力的踩在地闆上,男人一隻手放進口袋裏,另一隻手随意的垂在身側,頭發泛着淡淡的藍,但最吸引人的地方,還是那張白希的皮膚上,微挑的嘴角,配上那雙藍色的冰眸!
自信,邪魅,迷人!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去形容他了!
“绯,绯冥鷹?”
她曾經想過無數次和他見面的場景,也想過或許他們再也不會見面,可絕對不會想到,會是在監獄裏
。她腦袋裏嗡的一下,或許,現在能幫助自己的人,也隻有他了!
跟在绯冥鷹身後的,還有連個警察,绯冥鷹伸伸手,那兩個警察就立刻打開牢門,林暖就那樣正大光明的走了進來。
“你怎麽會在這裏?”林暖心裏忍不住驚愕。
绯冥鷹微微垂眸看她,“比起我爲什麽在這裏,你應該更好奇江黎夜在幹些什麽吧?”
江黎夜,江黎夜除了結婚還能幹什麽?
林暖鄙視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兩個警察就對她歉意的一笑,“林小姐,抱歉,讓您在這裏受委屈了。”
那副讨好的嘴臉,讓林暖不敢相信,呃,明明之前還不是這樣的。
她捅了捅绯冥鷹,好奇道:“你做了什麽?”
“我自然是來救你出去,不過抱歉,路上出了些事情,來晚了。”
呃,林暖再次無語,如果绯冥鷹要帶她去見江黎夜的話,他們還要坐船,等到了那裏之後,估計都是第二天了,那根本就不是來晚了,而是錯過了!!!
她咽了下口水,“我是說,他們怎麽回事?”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绯冥鷹扯了扯嘴角,得意的靠近林暖的耳朵,“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事情是錢做不到的?”
是了,錢确實是無所不能,可别忘了,她犯的是殺人罪!得用多少錢,才能把她弄出去?
绯冥鷹拉着她離開了這裏,就跳上了車,接着上了船,“雖然沒有什麽辦法讓江黎夜回到你身邊,但是起碼能拖住他。”
“可是,你怎麽知道這些的?”她托着臉頰,扭頭狐疑的看着绯冥鷹。
難道自從分開之後,绯冥鷹就偷偷的關注着她?
可這個男人不至于那麽無聊吧?
绯冥鷹閉上了眼睛,“好累,我想要休息一下。”他這是委婉的回絕了林暖的問題。
而此刻,十二點整!
豪華的七星級酒店裏,江黎夜已經等候多時,他口袋裏放着兩枚鑽戒,身上衣服更加襯托出了他的氣質,他望着酒店大門,等待着初語落的到來。
“韓總,”就在這時,李若兮端着一杯酒走了過來,她今天也格外的漂亮,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頭發上帶着鮮豔的花朵,“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她神秘的一笑,頓時勾引起了江黎夜的興趣。
江黎夜跟着她走進了酒店的一間屋子,李若兮打開抽屜,在裏面找着什麽。
許久,江黎夜有些不耐煩了,“你說要給我看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他直視着李若兮,眸子裏帶着愠怒。
李若兮微微一怔,“自然是......”
後面的話,江黎夜沒有聽見,他就直接暈倒了下來,狠狠地摔在地闆上
。
“接下來怎麽做?”江黎夜身後,漸漸地浮現出一個人影,隻見他手裏拿着一個木棒,看起來,江黎夜剛才就是被那個打暈的。
“随便找個地方,把他扔過去就好了。”李若兮拍了拍手,面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哦,對了,千萬不要把他弄傷,也不要讓初家人找到他。”
“這你放心,”那個手下信誓旦旦的說道:“我做事,一切都是很準的。”
李若兮點點頭,接着将窗戶打開,外面,正是一條巷子,沒有什麽人,這也就是她爲什麽選這個房間的原因了,從這裏帶江黎夜出去,是不會被發現的。
隻是她沒有注意到,在她做這一切的時候,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看着她。
隻是那雙眼睛裏,太過于複雜,有薇薇的怒火,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惋惜。
......
初家舉辦婚事,自然是大事,酒店裏面擠滿了人,根本沒有人發現,江黎夜已經消失了。
初語落到來的時候,穿着華麗的婚紗,長長的頭紗擋住了她的眼睛,但她那雙動人的眼睛,還在急切的尋找着江黎夜的身影。
這個時候,江黎夜不該接她下車嗎?不該帶着她走過長長的紅毯,到神父那裏,然後交換戒指,互相親吻嗎?爲什麽這個時候,他卻不在?
初語落握緊了手中的花,朝着初母走去,“媽,韓木呢?”
被初語落這麽一問,初母才想起來,好像很久沒有見到過他了。
一時間,整個酒店裏的人都開始尋找江黎夜,有的人明明記得看過他,有的人則認爲,新郎根本就沒有來,而是逃婚了。
初語落頹廢的跌倒在紅地毯上,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
如果江黎夜要逃婚,那爲什麽還要同意與她結婚?是爲了看她丢人現眼嗎?可是她不相信!
初語落踩着高跟鞋,拖着華麗的婚紗,一邊大聲的呼喊着江黎夜,一邊四處找他,直到整個酒店都找完之後,她才确定,江黎夜不在這裏。
她面無表情的朝着神父那裏走去,手裏的花已經凋落,這場盛大的婚禮,最終卻隻有她一個人!
就在初語落無可奈何之時,李若兮迎了過來,她着急的拉着初語落,猶豫了許久,還是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小姐,韓木會不會在林暖那裏?”
初語落搖頭,“不會的,林暖在牢裏面,韓木怎麽可能在她身邊?”
雖然這麽說着,但初語落心裏仍舊在隐隐的擔心。
“可,可是......”,李若兮爲難的扯了扯嘴角,“我剛才聽說,看到了韓木和一個女人離開,好像是,林暖!”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