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梁拉菲來到了沉沉的身邊。
“你有心事。”沉沉擡眸,盯着梁拉菲的臉龐。
雖然接觸的并不多,但是她能夠感覺到梁拉菲不是一個擅長隐瞞的人。
“恩。”梁拉菲點了點頭,打算直接說了。
這樣也是爲了沉沉好,希望她能夠理解。
“我想告訴James,我和池辰時決定要告訴他了。”
梁拉菲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她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來的。
沉沉驚訝的看向梁拉菲,想說什麽又有東西卡在喉嚨。
她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她最害怕的事情好像要發生了。
懇求地盯着梁拉菲,希望她能夠撤回所說的話。
她很難去想象,James要是知道了,事情會朝着怎樣的方向發展。
好不容易才做了決定去放棄去忘卻。
“James想離婚,所以我和池辰時想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你。”
梁拉菲直接說出了原因。
沉沉聽到後,瞳孔微微收縮了下,随即開始沉默。
“可不可以拒絕?”
梁拉菲料到沉沉會說出這樣的話,一點也不慌,而是坐在床沿邊看着她,“你在夢裏喊過他的名字很多次……”
“那又如何?”沉沉痛苦地搖了搖頭。
“這說明你其實沒有想忘記他,你的心裏最重要的位置就是他。”
梁拉菲是站在爲了沉沉好的立場上才說出這番話的。
“畢竟相處了十年,我沒有那麽快就忘記他,但是這不代表我想要回心轉意。”
沉沉的态度也很堅決,甚至輕輕掙脫了梁拉菲我握着她的手。
梁拉菲不由有些無奈,随即說道:“James的老婆正在跟媒體說James有小三。”
“…我确實是小三。”沉沉痛苦地閉上了雙眸,任誰被這樣說心裏都不會好受。
“你不是,他和他的妻子隻是家族聯姻,并沒有真正的感情。”梁拉菲解釋着。
“我就是,我是第三者。”沉沉固執地将這個标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們原本就沒有感情基礎,你也沒有介入他們的家庭,過分的是那個女人。”
梁拉菲想到James妻子的所作所爲後,不由暗暗地咬了咬牙。
直到現在,她都無法原諒。
“所以我和池辰時确保你是安全的,想了一下,認爲告訴James是最正确的想法。”
她衷心地提出了建議,希望沉沉能夠接受。
“我不想被他看見這麽醜陋的我。”沉沉将自己的身軀蜷縮成一團,有些瑟瑟發抖。
“好,不讓他來,我讓他就站房門外站着。”
梁拉菲見狀,随機應變地說道。
“……”
沉沉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認識的James怎麽是安分的站在門外,估計會把門給撬開。
梁拉菲見她不回答,心下有些着急,“我就當你默認了?”
她見沉沉依舊沒回應,仿佛正在失神,差點因此亂了分寸。
“你隻要相信我和池辰時,不管發生什麽事!”
緊緊地握住了沉沉的手,鄭重的說道;“我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也不會讓那天的情況再出現就夠了。”
“謝謝你們。”沉沉終于回過神,眼神中閃爍着複雜的眸光。
“好了,你快吃早餐吧。”
梁拉菲打開了餐盒,将美味可口的早餐都放置在了沉沉的面前,讓她自己挑選。
沉沉最近沒什麽胃口,但是見到梁拉菲這麽努力地幫她。
她依舊還是吃了不少,這讓梁拉菲稍稍松了口氣。
梁拉菲一邊和沉沉聊天,一邊和池辰時發短信。
現在也是時候了,再晚些時候估計James已經要沖過來。
陪着沉沉聊天,都是一些十分輕松的話題。
可惜過了十分鍾後,沉沉忽然不安的看向梁拉菲。
“我怕他會揍我。”她有些畏懼的說道。
“他不會,他隻會折斷你的雙腿。”梁拉菲淺笑了下。
“……”沉沉稍稍張開嘴,有些驚訝,而後想了想也的确是James會做出的事情。
沒有恐慌也沒有害怕,沉沉到了此時,心态已經很正常。
她看上去十分的放松,除了不想讓James知道這件事上,其他事情對她來說也已經很普通。
忽然想到了什麽,“需要通知你的家人嗎?”
沉沉想都沒有想就搖頭,“他們知道我和James一起後,就說要和我斷絕關系,他們已經不認我了,所以很久沒有來往了……”
“抱歉。”梁拉菲心下有些詫異,愈加覺得沉沉真的付出了太多。
爲了一個男人不但付出了十年,甚至和自己的親人都斷絕了來往。
“沒事,我也不太在乎他們。”沉沉卻顯得很開朗,她其實很想念自己的父母。
“你一個女人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就這麽心甘情願的跟着James,你也是厲害。”
梁拉菲尴尬地說道,反正她自己就做不到這種程度。
在她眼中,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應該選擇家人的,他們始終是自己最強大的後盾。
“年輕嘛,任性。”沉沉俏皮地吐了吐舌。
“那你是真的任性到一種程度。”梁拉菲無奈的說道。
“别笑我了……”
梁拉菲想到池辰時也曾年輕任性過,爲了她付出了太多。
正當她想說什麽,外面突然就嘭的一聲。
門是被踹開不是被打開的,隻見那個男人怒氣沖沖的走進來。
仿佛病房内有誰得罪了他一樣,卻站在離病床邊一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我要和這個病人談談,其他人出去,要不然我讓保镖把你扔出去!”
“……”
很明顯,James已經被氣炸了。
這一次什麽理智都沒有,完全不把梁拉菲當做是認識的人。
這氣勢把梁拉菲有一點點吓到,不放心的看向沉沉。
她在腦子裏幻想了一遍,該不會晚點的時候,真把沉沉雙腿折斷了吧。
“讨厭鬼來了,你和池辰時去享受二人世界吧。”
沉沉難得很大膽的稱呼James讨厭鬼。
James立刻上前抓住了沉沉的手臂,一時忘了她身上還有很多傷口。
沉沉疼的皺了皺眉頭,連嘶都沒有說,就自己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