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白柏瀚準備的,他雖然做飯的味道不及他餐廳裏的廚師好,但味道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坐在那張白柏瀚自己設計的餐桌上解決晚餐,梁拉菲和他喝着白開水,随便聊事情,就像他們之前一起吃飯一樣。
并沒有因爲昨晚有太大的變化,梁拉菲始終認爲白柏瀚和池辰時口中的不一樣。
“你讨厭程婕頤嗎?”白柏瀚問,他笑了笑的放下筷子。
梁拉菲搖頭,“不讨厭,我對她不喜歡也不讨厭。”
“她在我眼中是一個挺有心機的女人,想要的就會不擇手段得到。”
“聽上去你好像吃過虧?”
“當然了,差點就一輩子被她給毀了。”
“那這件事挺值得聽。”梁拉菲笑了笑,這件事怎麽讓她感到有些好奇,能夠欺負白柏瀚的人還真的不多。
就算是昨天的池辰時,他今天也完全不害怕。
“咳咳……”白柏瀚輕咳了兩聲,裝作嚴肅的深吸一口氣,盯着梁拉菲看,平日裏的溫柔好笑容都不在。
“好了,就我們兩個,别裝了。”
“嗯……”
梁拉菲挑了挑眉,示意你就說吧,“……”
“事情是怎樣的,我和程婕頤以前在一起,彼此都是初戀,我們在同一個高中上學,不過是隔壁班,後來因爲選的大學不一樣,她去了法國留學,而我去了意大利。”
“重點?”
“她想要用孩子逼我結婚,但我并不想,我說出讓她打掉這些話。”
梁拉菲眨了眨眼睛,皺着眉頭,這些話的确是會讓她很反感,相反如果她是程婕頤,絕對不會原諒這個男的。
“我的想法是,我會和她結婚,但不是那時候,我們還在讀書,我還沒有養活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我還靠着我父親給我的那筆錢過日子。”
“但你不應該對她說那樣的話……”
“我知道,這就是我爲什麽傷害了她。”
“那她怎麽傷害你了?”梁拉菲問,她想要安慰白柏瀚,聽上去的确有些可惜。
白柏瀚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她其實根本就沒有懷孕,裝作懷孕然後逼于無奈去打掉,所以現在她那邊的朋友都認爲我是一個混蛋。”
“……”
這拍電影呢?梁拉菲總算是明白他的心情,受了冤枉又不能說。
白柏瀚偷偷去開了一罐啤酒,梁拉菲剛準備阻止他時,被他輕輕推開了手,“就一罐,一罐還不會有事。”
“好吧。”
“程婕頤算是池辰時的妹妹,那時候他就差找人殺了我。”
“現在他也一樣想要殺了你。”梁拉菲冷冷的說着,池辰時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原諒一個人。
白柏瀚聳了聳肩,“無所謂吧,反正我都來到這個城市,也沒有想要太多人認識。”
“……”
之後,梁拉菲沒有說話,聽着他發發牢騷抱怨抱怨,仿佛這幾年來,他承受的終于找到一個地方訴說。
比起開口安慰,她想,對白柏瀚來說,更好的安慰就是安安靜靜的聽他說。
她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情,無法做到感同身受,但是可以明白他心情如何,她盯着白柏瀚看。
說了喝一罐真的就隻有一罐,梁拉菲負責洗碗,他進來房間沒有再出來。
有些關系到了這裏就夠,她抱着池亦苒進去房間裏面,和池亦苒洗了個澡,就躺在床上逗着她玩。
“爸、爸!”池亦苒嘴巴裏喊着爸爸,梁拉菲摸了摸她的頭發。
“爸爸在忙。”
“唔……”她噘着嘴表示不滿,想要抗議,又說不出更多的話,梁拉菲笑着把她抱到自己的肚子上。
拿過旁邊新買的玩具,分散她注意力,很成功的讓池亦苒不再想着爸爸。
恨不得把這個畫面拍下來給池辰時看看,一個玩具就能讓你女兒不找你。
她已經越來越長大,很快就可以蹦蹦跳跳的,到了那時候,梁拉菲有些害怕,希望時間慢點,她可以珍惜一下。
手機嗡嗡嗡的震動,她拿出來一看,又是池辰時,直接就把電話給關機,别說他的電話,她連他名字都不想看見。
總覺得很微妙,盡管她在憤怒,心裏有那麽一點點還是相信池辰時,他也許是有什麽原因,所以才和程婕頤走得那麽近。
關了燈,躺在床上抱着池亦苒,想着一些美好的事情,漸漸入睡……
安靜的過了一周,她就在白柏瀚家住了一周,正好他要去上海出差,所以這一周她都是一個人在白柏瀚家。
白柏瀚讓他餐廳的員工送一些食材過來,方便梁拉菲自己煮。
池辰時還是會打電話過來,梁拉菲都沒有接,他也不發短信怒吼,就隻是打來,不聽他就接着打。
直到周日的一個晚上,梁拉菲忍不住了,還是接了這個電話。
那頭的人沒反應過來,以爲是自己聽錯,梁拉菲喂了一聲,他才喂。
“幹嘛!”
“想你了。”他難得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說話,而不是一接起來,就直接大吼梁拉菲。
聽得梁拉菲心都軟了,她的心狠狠被揪了一下,他們也挺長一段時間沒有好好在一起,她知道他沒有離開這個城市。
一直都在,至于忙什麽,她不清楚。
“有些事我現在不能跟你說。”
“我不想聽這樣的借口。”梁拉菲搖着頭,看着躺在床上的池亦苒,她才不要這樣借口。
窗外安靜得很,傍晚剛下了一場雨,空氣有些冷,呆在空調房裏面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少數的燈光亮着。
“你真打算要和白柏瀚走得近?”
“我知道他和程婕頤的事情,我想他是對的。”
“梁拉菲,你到底知不知道他說什麽?你覺得他讓一個女人去打掉孩子是對的?”
“那你又怎麽知道她是真的懷孕?”池辰時的語氣隐含着怒氣,令她心傷。
“……”
立場很明顯,他們不在同一個立場上,梁拉菲想起白柏瀚說的,池辰時對程婕頤的信任,隻在她的下一個。
或許……白柏瀚說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