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雖然出場晚了十年,但是辦事效率還是蠻高的,城陽公主立馬同意了薛紹要外出遊曆的請求,僅僅是叮囑薛紹注意安全、早去早回之類的,連一句爲什麽都不問。
後院薛紹的小屋裏坐滿了人,桌子上的茶水已經涼透了,秀娘多次起身想要換茶都被十四郎拉住了。十三郎和九郎低頭玩手指,老黃頭黃佑康手指不停地敲打桌子,眉頭擰成了川字。隻有十七郎沒心沒肺地把玩着手裏的的匕首,好像對眼前的事情毫不關心一樣。
"既然三郎執意如此,老朽和十四郎陪着走一遭吧,其餘人留下來看家,可好。"老黃頭沉吟片刻,終于耐不住性子了。
"不行,十四郎和十七郎去就足夠了,又不是去打架,去那麽多人幹嘛!"
"你又不說出去幹什麽?十郎還沒回來,我們不能冒這個險。師傅和我必須跟着。"薛紹死死不松口說出目的已經讓十四郎很煩躁了,這會兒連安排去的人員也這麽較真,萬一出點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要不,我和十四郎、十七郎陪小郎君出去吧。黃老和十三郎留下來看家,怎麽樣?"一向寡言的九郎破天荒向薛紹提議。
"九郎江湖經驗極爲豐富,有你們兄弟陪着三郎,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老黃頭默契地接過九郎的話頭。
"三郎走了,以後誰來管理商鋪?還有商隊的事情?以後要向誰彙報?"秀娘伸手擺脫十四郎的手臂,朝薛紹問道,聽香閣和商隊的事情她很早就參與管理了,對于薛紹來講它們可能僅僅是門生意,可是對于秀娘來說,商鋪基本上是她的全部。
"以後聽香閣一切事物都由你全權負責,商隊的事情找十三郎和十郎商議就是。就這樣,秀娘你和十七郎先出去一下。"薛紹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昨晚一宿沒睡,和那個外星人侃的昏天黑地,終于讨回一些好處,用它的話說,是提前預支的勤務費用。
"我知道你們心中很窩火,這事怪我,沒跟你們打招呼。之所以要出一趟遠門,是因爲我的身體出了問題,必須要出去解決。"
"身體出了問題?你說什麽?","難道是小郎君不舉?","别瞎說,郎君還沒發育呢,你就不能想點别的?比如花柳什麽的?"
"夠了,成何體統。"老黃頭手中的杯子瞬間被捏成粉末,被風一吹,搞的衆人灰頭土臉。
"三郎,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嚴重到非要出去?"見衆人安靜下來,老黃頭輕輕彈落薛紹身上的灰塵,一臉凝重。
薛紹也不回答,按照昨晚預演的一樣,将左手袖子撸起來,放到桌子中間,慢慢按了下去。九郎黃鶴差點将杯子吃了下去,眼瞅着薛紹變魔術般将手按進了桌子裏。
還是十四郎膽子大點,還伸手将薛紹的左手拿回來細細查驗下面留下的手印凹痕,看完之後還要将薛紹的左手蹂躏一番,翻了半天,也不見他瞧出什麽端倪。薛紹強忍着不讓自己笑出來,昨天想破腦袋才想出這麽一個馊主意,萬一演砸了,不見得外星人還會再幫自己一次。
"什麽時候的事情,我瞧着也挺厲害的。幹嘛還要解決?"九郎低頭用手指去扣桌子上的凹痕,以确定薛紹是不是在騙自己。
"這是一種蠱毒,本來是用于戰鬥用的,可以短時間内成倍提升人的戰鬥力,唯一的缺陷就是時間長了,這隻手就要廢掉。"薛紹臉不紅心不跳地編着謊話,将周圍四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蠱毒?什麽時候的事情?"老黃頭厲聲問道。
"應該是刺殺哪天吧?"到底是十四郎,就算帶節奏,永遠隻幫薛紹帶。剛才還在發愁怎麽回答的時候,十四郎瞬間提醒了薛紹。
"應該是那個劍客做的,他死前朝我手上撒了點東西,十四郎背對着劍客,應該沒看見吧。十四郎你瞧見了嗎?"薛紹順着十四郎的猜想編下去。
"沒有,當時隻留心他的劍了,想不到此人如此卑鄙,當真該死。"十四郎狠狠捶出一拳,又在心裏頭将那刺客問候了千百遍。薛紹嘴角抽搐,差點張口要給拿個刺客喊冤,想想算了,死道友不死貧道,既然已經翹辮子了,腦袋上多扣幾個屎盆子也沒什麽關系吧。
"三郎堅持出去,找到破解的方法了?"十三郎率先從桌上的手印回過神來。小郎君的左手剛才太過駭人,不信不行。
"然也,我在書中尋找到破解之法,必須要吃貝加爾湖中的白魚方可破解。所以這趟,必須要出去。"作戲做全套,薛紹思量着萬一他們問我這魚怎麽吃的話,我是回答酸辣味的還是紅燒的呢?
"貝加爾湖是不是小海?"
"正是"
"逮到了白魚之後,是做水煮魚還是酸菜魚?"
"水煮魚、水煮魚,酸菜魚、酸菜魚,你就知道吃。"老黃頭朝着九郎黃鶴就是一頓好揍,薛紹滿腦袋黑線,你還真敢問啊,我也是醉了,撒個謊還得精确到酸甜苦辣,還好小爺早有準備。
"生吃"衆人聞言紛紛表示理解,隻有九郎暗叫可惜,小郎君沒口福。
"一路北上,到照顧好自己。家裏這邊有我照看着,三郎隻管趕路就行,多給家裏寫信,咱們商隊也能走到那裏,多少有些照應。"老黃頭極爲罕見地絮叨起來,薛紹聽着心裏不是滋味,若是不這麽說,也許事情會更加麻煩。
"黃老盡管放心,有九郎他們在,斷不會讓我吃苦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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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他才十歲,幼娘你怎麽忍心讓他出遠門?這一路上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李治已經在城陽公主面前來念叨了十幾遍,苦勸無果之後隻能發幾句牢騷。小外甥薛紹剛在朝臣面前給他長臉,一向吵得亂哄哄的朝堂也因爲鋪路一事重新擰到了一起,我連一張好人卡都沒發給他就要出遠門,這叫什麽事?
“大郎和二郎都曾出去遊曆過一段時間,三郎雖然小,有九郎他們護持着想來也不會出什麽事情。男孩子嘛,心野一點是件好事,我不能把他在跟前栓一輩子是吧?”城陽公主手上也不閑着,細細繡着手中的物件,頭也不曾擡起來。
“罷罷罷,權當出去玩了,阿兄再送一隊護衛過去。你們家就幾個人阿兄也放心不下。”
“九郎他們足夠了,不勞阿兄費心了。”
“也就三十人,不算多。”
“一個都不行”
“二十”
“不行”
“八個人,不能再少了。”
“阿兄你的身邊更需要他們,一個都不能去。”
“五個人,你不同意阿兄要生氣了。”李治一臉氣惱,從三十人折到五個,這皇帝的談判技巧也是醉了。
“最多兩個,随便挑兩個能牽馬駕車的就行。”城陽公主見李治生氣,歎了口氣,終于松了口。
“爲兄向來說話算話,一定随便挑兩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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