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曼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口氣也變得陰冷起來:“莊小姐,難道你還打算頑抗下去嗎?你要知道,這對于最終的結果不會有絲毫的幫助!”
“赫斯曼,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雖然心裏沉甸甸的,但是莊雅彤的表面上卻不肯輸了氣勢,怒斥道:“别以爲我‘毒罂粟’會束手就擒,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雖然看似信心十足,但是其實莊雅彤卻是一點底氣都沒有,原因很簡單,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雖然“響尾蛇”赫斯曼的聲名遠遠高于她,但是論巅峰時期的身手和實力,莊雅彤卻自信自己并不在赫斯曼之下。
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大約在半年之前,莊雅彤在練功的時候,在緊要關頭一個不慎差點走火入魔,雖然最後基本上算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那次難關,但是身上的經脈卻受到了極大的損傷,直到現在仍舊無法痊愈。
而且由于莊雅彤所研習的武功是現在很少出現的内勁修煉,現在的醫學水平根本無法下手,但是要想找到同樣練有内勁的高手幫忙化解,卻比大海撈針都要難上幾倍。
嘴上雖然不肯輸了氣勢,但是莊雅彤的神情卻是非常的凝重。
鋒利的匕首緩緩的橫在胸前,俏麗的雙眸之中一片凜冽的殺機,眨也不眨的緊盯着赫斯曼緩步前移的身軀,莊雅彤已然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雖然表面上鎮靜如同平常,但是隻有莊雅彤自己才明白,她的心自從赫斯曼出現之後便一直沉甸甸的,如果墜了鉛塊一般。
即使莊雅彤的身上有至今尚痊愈的内傷,但是如果沒有剛才與“雙頭蛇”拼殺的損耗,那即使不敵赫斯曼,最低限度她也有逃命的能力,雖然說起來有些丢人,但是對于殺手而言,明知道不敵還要死撐到底才是最大的失敗。
然而此時内憂外困之下,莊雅彤的實力較之平時已經大打折扣,對上了素來以鞭法狠辣,心毒手黑的“響尾蛇”赫斯曼,雖然不至于束手待斃,但是她心裏卻很是明白,今天想要毫發無損的逃出生天卻是基本上無望,甚至就連能否逃出命來,莊雅彤都感到很是絕望。
想清楚這點,莊雅彤的心裏反而沒有更多的負擔了,心一橫,一咬銀牙,頓生拼命之心,身上的氣勢也頓時爲之一變,充滿了不甘的憤怒與魚死破的決絕!
赫斯曼眉頭微微一皺,緩步前行的腳步爲之一頓,不過瘦削黝黑的臉龐上非但沒有絲毫的驚懼,反而浮上了一抹嗜血的興奮。
不可否認,赫斯曼是一名冷酷到無情的殺手,爲了完成雇主的任務往往可以不擇手段,甚至無所不用其極,而且這種卑鄙無恥的事情他也已經做了不少,幾乎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但是對于此時此刻的赫斯曼而言,在明知道莊雅彤孤身一人并沒有任何幫手的情況之下,能夠憑借自身的實力正面斬殺同樣在殺手界中聲名日隆的大名鼎鼎的“毒罂粟”,這也很難得的讓他冷酷的心不由得産生了莫名的興奮和瘋狂。
殺手的威名來自于什麽?
除了完成任務的難度和成功率之外,死在自己手上的人物越是難以對付,那麽這名殺手的價碼自然就會同樣的水漲船高,這是不争的事實。
如果赫斯曼能夠在與莊雅彤的正面交鋒中将這個集美貌與冷酷于一身的殺手之中的佼佼者刺殺于手下,這一件堪稱其驕傲的事迹如果傳揚出去,那麽對于赫斯曼的聲威,尤其是迅速蹿高的價碼來說,無疑是能夠起到極大的提升,今後他的生意肯定也會風生水起。
至于究竟是如何斬殺對手的,隻要莊雅彤一死就毫無對證,又有誰會知道,他赫斯曼實際上是趁人之危?
當然,作爲老資格的殺手,赫斯曼心裏也明白,即使莊雅彤此時實力大損,可是以一路追殺的交手經驗而言,要想正面斬殺這位素有“毒罂粟”之名的美女殺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否則他也不至于非要等到“雙頭蛇”兄弟與莊雅彤鬥個你死我活之後才露面!
雖然對莊雅彤的身手抱有極高的警惕,但是此時此刻,赫斯曼更對自己的實力和殺人經驗有着充足的信心。
雙目之中殺機畢露,一股陰冷的殺氣暴湧而出,赫斯曼森然一笑,不緊不慢的道:“毒罂粟,我不否認你的實力很強,身手也不弱,但是以我在殺手界中的實力,你覺得今天晚上你有幸存的可能嗎?念在同道一場的份上,你如果選擇自殺,我保證給你留下全屍。但是如果你頑抗到底,到時候恐怕就不會有這麽便宜的事情了!”
頓了頓,赫斯曼的嘴角露出一抹血腥的陰笑,道:“死有很多種方法,你知道的!”
不屑的“呸”了一聲,莊雅彤俏臉之上殺機湧動,冷聲道:“赫斯曼,彼此都是道兒上混的,誰也唬不了誰,你就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姑奶奶不否認你很可怕,但是我絕對不會含糊你!如今姑***命就放在這兒,有本事的話自己來取吧!”
赫斯曼一撇嘴,聳了聳肩膀,似乎對于莊雅彤這樣的回答毫不意外,點了點頭道:“毒罂粟果然名不虛傳!既然如此,那就莫要怪我辣手摧花了!”
話音未落,赫斯曼瘦長的身形在毫無征兆之下,突然如同豹子一般,迅猛的朝着莊雅彤飛身撲來,右手一揚,一道黑乎乎的陰影如同毒蛇一般,帶着沉重的風聲迎頭砸向她的腦袋。
鞭子出手的同時,赫斯曼的右手手腕微微一抖,于是鞭端的那枚渾身尖刺的金屬球便在這一抖之下借力使勁,猛然卷向莊雅彤白嫩的脖頸,那靈活狠毒的樣子的确像極了一條兇殘惡毒的“響尾蛇”。
全神戒備的莊雅彤猛然一偏身,險之又險的堪堪躲過了當頭砸下來的沉重一擊,一咬牙,右手一擡,還沒有來得及反擊,眼角的餘光一閃,一道黑影已經帶着森冷尖銳的呼嘯聲卷到了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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