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口唾沫,王先彪有些擔心的道:“可是超哥,這個人恐怕不緊撂啊!”
擱了一句黑話,他的意思是,如果穆風辰真是冷血殺手的話,恐怕未必會把自己這些人放在眼裏,如此即使自己這些人盡力的降低身份,最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打動人家的心呢。
相反如果一不小心惹了他的話,王先彪還真的擔心穆風辰心一橫,直接大開殺戒。
心髒狠狠的一抽,王先彪低聲道:“那我馬上派人跟着他……。”
“不!”
一揮手止住了一臉訝異的王先彪,溫言超苦笑道:“先彪,雖然你身手不錯,但還是不夠了解這些殺人當吃飯的冷血殺手的脾氣!”
不由得一愣,王先彪下意識的道:“殺手還有什麽脾氣?”
“什麽脾氣?”
聞言之下溫言超不由得苦笑一聲,道:“這麽跟你說吧,所有的殺手都不喜歡自己的行蹤被人掌握,如果真的讓他們發現有人跟蹤的話,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殺掉那些膽敢跟蹤自己的人!”
見到王先彪的表情有些吃驚,溫言超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接着道:“何況如果事實真如我們所料的話,穆風辰隐身沙陽市真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那麽我們的跟蹤就會惹怒于他,這樣的結果對我們來說毫無益處。再者即使這個人沒有什麽秘密,但是作爲殺手卻絕對不喜歡被人跟蹤,如此隻會讓他對我們心懷戒備,卻絕對不會跟我們有進一步的接觸……況且說句洩氣的話,你我的手下都沒有能夠跟蹤這個人的能力!”
王先彪不由得啞然,他知道溫言超說的是事實,而且一直以來他對于溫言超的爲人和才華以及抱負都極爲敬佩,再加上溫言超對他的幫助,使得他雖然不是溫言超的手下,但是卻是一個對其忠心不二的臂助。
雖然覺得穆風辰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和氣勢都極爲懾人,但是以王先彪的眼光還是無法全部理解溫言超的畏懼和顧慮,不過他知道溫言超不會危言聳聽,所以下意識的也爲他擔上了心。
似乎察覺到了王先彪的擔憂,溫言超無奈的笑了笑,安慰的道:“好了先彪,先不用爲這件事情憂心了,路要一步步的走,飯要一口一口的吃,或許事情并不像我們擔心的那樣也說不定。不過還是那句話,如果有可能我們一定要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否則在**上一直盲目的走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大禍臨頭!”
點了點頭王先彪沒有再說話,以他對于溫言超的了解,他知道溫言超有着其他**大佬難以比拟的野心和眼光,也因此他走到今天的每一步其實并不輕松。
自從倪笑群回到沙陽市的這段時間,宋曉晴爲了躲避他的糾纏,同時宋氏集團内部也的确有着不少事情需要她去處理,所以這小丫頭片子基本上一天到晚的呆在公司,而且誰也不見,倒是免了不少無謂的口舌。
倒是倪笑群,雖然興緻沖沖的來了好幾次,可惜由于得到宋曉晴的嚴詞囑咐,所有的保安在不認識這個小白臉的情況下,任憑他好說歹說就是不敢放行。
整個宋氏集團,誰不知道宋總經理說一不二的個性?
連她老子宋董事長都搞不定這個暴脾氣的家夥,誰還敢去招惹這麽個炸藥包?
當然,如果倪笑群真的跟宋曙光打好招呼的話,這些保安肯定還是要首先聽從宋董事長的吩咐的。
這畢竟是一個集團,宋曙光的發言權當然要在宋曉晴之上。
隻不過深知宋曉晴脾氣的倪笑群沒有敢給宋曙光說自己遇到閉門羹的事情,否則以宋曉晴的脾氣,恐怕不僅會因爲自己仗勢欺人而暴跳如雷,更會從心底裏瞧不起自己。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倪笑群雖然一肚子怨氣倒是還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反正手機是甭指望宋曉晴會接,打座機或者換個号碼,隻要一聽是倪笑群的聲音,宋曉晴更是毫不客氣的直接挂斷,把個倪笑群給郁悶的幾乎想要自殺。
今天如同往常一樣,宋曉晴又是暈頭轉向的忙了一天,而穆風辰卻是樂的逍遙自在,閑着沒事,喝喝茶看看報,累了順便擡頭瞅瞅宋大美女養養眼,這小日子過得滋潤着呢。
宋曉晴整天忙得天昏地暗,根本無暇理會一旁逍遙自在的某人,更不用說找穆風辰的麻煩了。
把個穆風辰樂的就差做夢偷着笑了。
不過也幸虧宋曉晴不知道這個混蛋家夥的快樂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否則非得找把斧頭劈了這個幸災樂禍的小人不可!
又是一天的繁忙結束了,窗外夜色逐漸暗淡下來,星星點點的霓虹燈也次第亮了起來,宋曉晴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俏臉上卻并沒有絲毫解脫一天工作的輕松。
相反宋曉晴的臉色卻更加的陰沉,顯然并不喜歡回到那個曾經讓自己開心現在卻感到壓抑的家。
走出公司的辦公樓,雙臂有些畏縮的抱住了肩膀,宋曉晴突然之間覺得有些冷,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被心事給壓抑的。
回頭瞅了瞅一臉委屈,連雙眸之中也顯得有些淚光盈盈的宋曉晴一眼,穆風辰的心莫名的一軟,微微猶豫了一下,随手脫下上衣轉身披在她的身上,低聲道:“穿上!”
下意識的緊了緊穆風辰披在自己肩上的上衣,陰沉着俏臉心事重重的宋曉晴不由得身體一僵,心莫名的一顫。
臉色一紅,宋曉晴低聲道:“謝謝!”
歎了口氣,穆風辰安慰道:“你也不要總是這樣折磨自己,其實……其實隻要你有自己的主見,這件事情還是有一定的轉機的!”
“站着說話不腰疼!”
還以爲這個突然轉了性子的臭流氓有什麽好的建議呢,正陶醉在這個混蛋難得的體貼之中的宋曉晴頓時差點把自己好看的小鼻子給氣歪了,心裏不由得更恨這塊死木頭了:“你個白癡,難道就看不出姑***心意嗎?”
恨不得找塊磚頭一下子拍碎這個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都領會不到的死木頭,宋曉晴悶悶不樂的鑽進跑車,一屁股坐到駕駛座上猛地一腳踩下了油門,“噌”的一聲直接竄了出去。
可憐渾然不知道自己大難臨頭的穆風辰都還沒有來得及坐下呢,便随着強烈的慣性“噗通”一聲結結實實的一頭拱在了車門上。
“哎呀”一聲慘叫,随即響起的卻是一串銀鈴般的得意笑聲……。
回到宋家以後,怒氣沖沖的宋曉晴連看這個總是惹自己生氣的死木頭都沒有,便一頭撞進了房間,估計是生悶氣去了。
這詭異的一幕把興沖沖迎上來的宋文斌看得下意識的一吐舌頭,剛要上來和穆風辰套近乎,可是這個郁悶的家夥也是一肚子心思,哪裏還有閑情逸趣去理會他?
随便擺了擺手,不知道自己這又是招誰惹誰了的穆風辰一句話都懶得說,便也一個人回到宋家特意爲他準備的房間裏了,估計今晚也是難以入眠了吧?
夜色越來越深,整個大地都已經籠罩在了夜幕之下,唯有星星點點的霓虹燈似乎在顯示着自己獨特的魅力。
一切都顯得安靜平和,但是恐怕很少有人會想到,就在這看似沉靜的背後,一場血腥的殺戮即将拉開帷幕!
心事重重的穆風辰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宋家,按照蘭嫣然的交代,立即趕往今晚行動的目的地。
涼風迎面而來,穆風辰的頭腦爲之一清,心裏卻不禁有些啼笑皆非,自己一個曆經槍林彈雨血海殺戮中生存下來的鐵血雇傭兵,如今竟然淪爲了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跑腿,而且還屁颠屁颠的,這還有天理沒有了?
此時大約也就是晚上十點左右的光景,沙陽市北郊,四下裏枯樹敗葉到處都是的小土山下,雜草叢生,到處是破磚亂瓦。
早已經荒廢的一大排倉庫靜靜地蹲踞在夜幕之中,仿佛一隻隻猙獰的巨獸,空氣裏充滿了詭異陰森的氣氛。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輪圓月悄悄的自陰雲中探出了頭,灑下了一片凄迷妖異的光芒,反而讓夜空下的一切顯得越發的陰森恐怖。
穆風辰警惕的觀察着周圍的動靜,嘴角微微翹起,一絲若隐若現的殺機浮現,雙目之中也出現了一抹森冷的寒芒。
這裏距離那片廢棄的倉庫大約隻有幾百米的光景,而穆風辰此時就藏身于目标位置旁邊一片茂密的樹林之中。
選擇這個地方是因爲這裏距離十九号倉庫雖然不是最爲接近,但卻是最容易藏身的緣故。
做慣了雇傭兵的穆風辰,在藏身地點的選擇上有着自己獨特卻最爲有效的特點,而且他的隐身技巧在業界也是出了名的。
穆風辰記得蘭嫣然曾經說過,警方将在十一點二十分采取行動,而在之前要求穆風辰務必采取雷霆手段,一舉消滅掉那些無惡不作的毒販。
那麽警察一旦在采取行動時發現所有參與毒品交易的毒販全部被殺,必然會對周圍召開地毯式的搜查。
而穆風辰選擇的這個位置不僅可以避開毒販的耳目對其進行監視,即使是在事後面對着受過專業訓練的特警和刑警,要想躲過這種專業的搜查全身而退,配合以穆風辰超強的身手和獨特的隐身技巧也是輕而易舉。
所以在對周圍進行了仔細的觀察和經過謹慎的判斷之後,穆風辰最終将藏身的地點選擇在了離現場大約幾百米的這片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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