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石穿雲的恐怖長嘯仿佛充滿了無盡的血腥和殺戮,久久不絕的回蕩在寂寥的夜空之中,仿佛魔鬼的獰笑,充滿了無窮的猙獰與恐怖……。
“不要過來!”
失聲驚叫,面目粗橫的漢子驚慌失措的猛然扣動了扳機,于是顫抖的槍口猛然噴出了一串火舌,狠毒的朝着穆風辰噴射……。
瞳孔收縮,身形一晃,穆風辰的身軀借力一旋,不及眨眼的刹那已經再次消失在眼前。
“不要盲目的開槍!這個陰險的混蛋是在故意消耗我們的子彈!”
此時的餘哥已經被接二連三的恐怖激發了心底的戾氣和兇狠,冷酷的道:“我們不能同時射擊,每一次隻要一支槍開火,其他人随時保持警戒,這樣我們或許還能夠堅持到天亮!”
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白人也低聲道:“還有,我們不能一直呆着不動讓那個王八蛋把我們盯得死死的,我們現在往倉庫那裏慢慢移動,速度不要太快,順便撿拾那些丢棄在地上的槍支彈藥……隻要我們能夠進入到那座倉庫,這個總是在黑暗之中抽冷子下毒手的狠毒家夥就再無可乘之機……再有足夠的彈藥的話,我們或許能夠殺了這個混蛋!”
不愧都是些經驗豐富的頂級殺手,在從最初的恐懼之中逐漸冷靜下來的餘哥他們身上此時逐漸的恢複了早就喪失了的沉穩與兇悍。
陡然眼前一花,沉重的風聲自頭頂呼嘯而過,“嗤”的一聲輕響,伴随着一聲痛苦的嚎叫,一個耳朵上挂着粗大耳環的國際販毒組織成員的脖子一溜血水飛濺,晃了幾晃便一頭栽倒在地。
炒豆般的槍聲頓時響成一片,心膽俱裂的四個大活人忘記了剛剛的密謀,下意識的朝着穆風辰消失的方向扣動了扳機,然而回答他們的則是空蕩蕩的回響……。
“不好!”
猛然醒悟過來的餘哥和那個白人不約而同的反身回頭,黑洞洞的槍口同時嘶吼着噴出了一串串火舌……。
就在兩個人轉身回頭的一刹那,“喀嚓”,兩聲清晰的骨骼碎裂聲驟然傳入耳際。
驚魂失措的兩個殺手猛然回頭,剩餘的那名留着小辮子的國際販毒組織成員和那名面目粗橫的漢子已經大睜着雙眼倒在了地上。
而他們的頭已經軟綿綿的垂在了血迹淋淋的胸前,顯然脖子已經被敵人硬生生的給擰斷了。
“畜生,你特麽的給老子滾出來!”
眼見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血淋淋的倒在面前,饒是餘心狠手辣,可也受不了這種血腥的刺激。
聲嘶力竭的怒吼一聲,餘哥猛然端起手中的槍,照着四面八方就是一頓漫無目的掃射。
那個白人此時面色鐵青,沖着餘哥憤怒的揮舞着兩隻拳頭,大聲的叫道:“你……你特麽的不能這樣!”
槍口朝着黑暗的四周移來動去,白人男子的兩眼之中充斥着越來越多的恐懼,臉紅脖子粗的吼道:“節省子彈,我們要節省子彈!”
但是已經遲了,就在白人話尾的餘韻尚在空中飄蕩的時候,一道淩厲的勁風突然自黑暗中犀利狠毒的揮向他的咽喉。
一聲驚叫,眼睛的餘光猛然瞥見了森冷的利刃一閃,白人男子就地一個翻滾直接滾出去三四米遠,手中的半自動步槍“突突”的響成了一片。
餘哥反應也不慢,就在白人男子就地翻滾的同時,他猛然一個轉身,黑洞洞的槍口迅疾的指向了黑暗之中一閃而過的淡淡身影,惡狠狠的扣動了扳機,兇猛的呈扇形掃射不已。
一招走空的穆風辰,半空之中借力擰身回轉,修長的身軀便在空中不可思議的劃了一道弧形的軌迹。
血色的寒芒一閃,“哧啦”一聲利刃裂帛的聲響伴随着一聲痛叫,餘哥的後背自肩至腰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尺半餘長傷口。
疼得額頭上刹那之間冒出了一層痛汗,餘哥不敢怠慢,身軀踉跄沖前的一瞬間竭力扭身,咬牙切齒的大吼一聲,一串憤怒的子彈呼嘯着射了出去。
而這個時候一個翻滾跌了出去的白人男子就地一挺,一腿跪地,向着同一個方向猛然扣動了扳機,于是兩挺半自動步槍噴射出一串串的火舌撕開了陰沉的黑暗……。
穆風辰剛剛并非沒有機會緻餘哥于死地,但是他放棄了,不是因爲仁慈,而是因爲他要讓這個兇狠的毒販在精神和**上都經曆過痛苦的煎熬,要讓他的靈魂徹底堕落在地獄的煉火之中……。
死亡并不可怕,但是這個世界上卻有着遠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那就是恐懼!足以令人瘋狂的恐懼!
穆風辰選擇了以這樣殘酷血腥的方式當着餘哥這個領頭的面一個個的殺死了他所有的手下,并不是僅僅要消滅掉這些心狠手辣的冷血殺手,而是要從心理上徹底摧毀掉這個毒販的意志!
“滾出來,你特麽的給老子滾出來!”
聲嘶力竭的嘶吼着,兩眼血紅的餘哥幾乎被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幕慘劇刺激的發了瘋,倒提着半自動步槍,一手指着穆風辰剛剛消失的方向跳着腳大罵道。
“瘋了,都特麽的瘋了!”
一手在胸前劃着十字,白人男子一手提起了手中的半自動步槍,一邊警惕的注視着四周的動靜,一邊從胸前抽出了挂在前胸的項鏈上的白金十字架。
放在嘴上吻了吻,白人男子然後長出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原本驚慌失措的神情也平靜了下來,似乎在這短短的時間内換了一個人似得。
但是如果足夠細心,仍然可以發現白人男子潛藏在眼底深處的恐懼。
白人男子冷沉的雙眼一邊警覺的觀察着周圍的動靜,一邊小心的移在了一輛轎車的側面,背靠車體,緩緩的蹲下了身子。
這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家夥,在這個危險的時刻,頂級殺手的素質顯露無疑。
在目前這種情況之下,白人男子的選擇是最爲明智的也是最爲可取的,最起碼這是一種可以将危險降低到最低點的最佳選擇。
從暴怒中冷靜下來的餘哥眼見得白人男子的舉動,頓時頭腦一清,求生的渴望馬上湧上了心頭。
不假思索的連忙就地一個翻滾,有樣學樣,餘哥也靠在了一輛轎車的車側,手中的半自動步槍也在身前不斷的左右移動着,那副膽戰心驚如臨大敵的緊張哪裏還有絲毫剛才的飛揚跋扈和目中無人?
嘴角的邪笑越來越濃,在陰暗之中虎視眈眈的凝視着敵人的穆風辰,雙目之中已然露出了狂烈的暴虐光芒……。
白人男子背靠轎車,一隻手緊握半自動步槍,但是另一隻手卻也沒有閑着,而是伸到背後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車門的把手。
看那意思是想抓住機會在穆風辰再次發動襲擊之前,進入到這個暫時可以保命的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甚至想借機逃走。
冷漠的注視着眼前的敵人,穆風辰不屑的一笑,猛然瞳孔收縮,身形幽然一閃,如同一枚劃破夜空的流星,帶着呼嘯的風聲迅猛的自藏身處撲了出來。
猛然拉開了車門,松了一口氣的白人男子緊張的臉上露出了難以壓抑的喜色,一轉身正要往車廂裏鑽,沉重的轎車卻一下子在眼前失去了蹤迹。
下意識的一聲驚叫,白人男子就地一個翻滾,尚未來得及擡頭,兇猛的一腳踢飛了沉重轎車的穆風辰陡然閃電般的竄上前來,右手之中寒芒畢露的犀利血刃“噗嗤”一聲洞穿了他的咽喉。
随着血雨飛濺,穆風辰身形就地騰空,險之又險的堪堪避開了餘哥嘶吼着打過來的一梭子子彈。
半空中身軀一挺,穆風辰在毫無可能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心膽俱裂的餘哥身前,一把奪過了槍筒尚在發熱的半自動步槍,一手捏成了麻花。
“啊”的一聲帶着喪失了人聲的帶着哭腔的驚叫,餘哥一個屁股墩跌坐在地上,恐懼的盯着向着自己一步步逼近,雙目之中殺機畢露的穆風辰,一手撐地,連滾帶爬的往後逃去。
哪裏還有絲毫**大佬的風範?
此時的餘哥已經完全被吓破了膽,就那麽屁滾尿流,不辨方向的往黑暗中沖去。
冷硬的仿佛亡靈的獰笑,穆風辰閃爍着森冷寒芒的雙目驟然閃過一絲暴虐的兇光,森然道:“帶我去找你的老大!”
之所以以血腥的手段屠殺了所有的毒販,穆風辰的目的就在于摧毀這個領頭的餘哥的心智,隻有這樣才能順藤摸瓜,揪出幕後的黑手。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滿臉驚懼的餘哥下意識的掃視着周圍的情況,然而首先映入眼睛的卻是一地慘不忍睹的屍身!
眼見得穆風辰步步逼近,已經心膽俱裂的餘哥不由自主的連連倒退,一臉橫肉的臉上也失去了血色。
正在這個時候,遠遠的突然傳來了刺耳的警車鳴叫聲,已經無路可退的餘哥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喜色。
此時的他聽到了這平時足夠讓他屁滾尿流的警笛聲竟突然之間覺得是如此的親切,就像是聽到了他老爹的召喚一般。
穆風辰眉頭微微一皺,心裏不由得一聲歎息,身形突然一動,血色的寒芒一閃而逝。
一溜血水飛灑,餘哥已經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雙目大睜,剛才的那抹驚喜還浮現在臉上,似乎沒有想到自己突然之間就死在了穆風辰的刀下。
穆風辰淡淡的收起了手中滴血不沾的血刃,原本冷酷無情的好像一汪死水的眼睛也變得平靜而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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