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
嘴裏一疊聲的應答着,穆風辰都要哭了,心裏更是郁悶的直哼哼道:“靠,可不是又被你個無恥的混蛋給一腳踹陷阱裏了……哎,老子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
此時就算是蘭嫣然不說,穆風辰也大體猜到了自己的倒黴差事是做什麽。
心不甘情不願的同時卻也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幸虧隻是跑跑腿,沒有真的要自己上刀山下火海,否則總有一天會被這個暴虐的家夥給玩死!
“那要我怎麽做?”
雖然心裏頭不是滋味,可是既然答應了的事情,穆風辰還是會做的善始善終滴水不漏。
再者,說穿了其實穆風辰的心裏并不排斥替蘭嫣然這個女暴龍去跑龍套,要不然他盡可以一口回絕不是?
說來說去,歸根到底還是穆風辰自己心甘情願的幫人家蘭嫣然做事。
至于什麽原因,估計隻有他自己才明白吧?
一談起正事,剛才還嬉笑怒罵的蘭嫣然頓時收起了混不在意的惡作劇,俏臉也随即恢複了以往的冷漠與淡然,道:“其實倒也沒有什麽具體的部署!”
蘭嫣然瞬息之間兩個極端的變化,倒讓穆風辰不由得不佩服這個家夥變臉之快速。
心思電轉之間,已然聽到蘭嫣然淡淡的道:“明日午夜十二點,将由專人創造合适的機會讓那個不知名的殺手從公安局審訊室逃脫,随後全城展開大搜捕逼迫他與上線聯系,你要做的隻不過是暗中跟蹤而已。”
頓了一頓,蘭嫣然的秀眉微微一皺,道:“但是有一條要特别注意,這個混蛋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職業殺手,千萬不能讓他再有機會傷害無辜!上級的要求是在他聯系到上線的時候實行抓捕,務求将殺手組織一次成擒然後揪出幕後黑手一打盡……但是坦白的講,我對此不抱任何希望!”
俏目之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冰芒,蘭嫣然冷漠的道:“法律講求證據,但是對于這些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而言,他們會千方百計的毀滅所有對他們不利的人證物證,所以即使捉到幕後黑手,恐怕也未必能夠将其繩之以法,弄不好反而會逼得他們孤注一擲也未可知!”
點了點頭,穆風辰不得不認同蘭嫣然的見解。
對于那些嚴重危害國家安全和人民利益的犯罪分子而言,或許他們比一些所謂的律師更懂得鑽法律的空子,而且會采取任何可能的手段,包括暴力和血腥來掩蓋他們的犯罪事實。
很多時候,這些混蛋甚至會通過種種見不得人的手段拉攏到盡可能大的保護傘來充當他們逃避法律制裁的工具和盾牌。
而這些保護傘的背景就不用多說了,很多事人們都是心知肚明,畢竟報刊媒體經常曝光出來的那些高官富賈和黑社會勢力相互勾結的案例絕非個例。
“如此說,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穆風辰聞言之下頓時垂頭喪氣,有些沮喪的道:“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蘭嫣然淡淡一笑,雙眸之中浮現出一抹冷凜的殺氣,冷酷的道:“所以你要相機而動,對于一些窮兇極惡的歹徒不必死闆的講究什麽法律上的證據……這些混蛋還是早死晚投胎的好!”
“明白!”
蘭嫣然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穆風辰卻能夠聽得出她話中的言外之意,心下對于這個變态狂的膽大包天和肆意妄爲,在心驚肉跳的同時卻不由得更加佩服不已:“天啊,這家夥果然有夠酷!特麽的,别說是那些壞事做絕的犯罪分子了,就是老子這麽一個遵紀守法的大好青年看到這變态狂冷酷無情的眼神竟然也心驚肉跳!”
穆大傭兵不由得暗暗慶幸,自己幸虧沒有把柄落在這個超級暴虐的家夥手裏,否則指不定怎麽死呢!
這小子此時是标準的見賢思齊了,他可是沒有忘記在某些人的眼裏,自己貌似也是個殺人不眨眼兩手血腥的犯罪分子吧?
當然,他更是直接忽略了一直以來,因爲他針對某些兇殘分子的大打出手,每次貌似都是蘭嫣然給他善後吧?
如果說真的有把柄,這些難道就不是了嗎?
連打架鬥毆都是違反治安管理條例的行爲,何況穆大傭兵的以暴制暴?
在一串銀鈴般嬌脆的得意笑聲中,幾乎是被蘭嫣然那個暴力狂給直接一腳踹下車的穆風辰,目瞪口呆的眼瞅着那輛外形彪悍狂野的國産軍用型越野吉普“翼虎”嚣張的揚塵而去。
一手撫着剛剛被踹得幾乎裂成了兩半的屁股,穆風辰一邊哭笑不得的喃喃自語道:“靠,哪家神經病醫院沒關門跑出這麽個膽大包天的瘋子?光天化日之下,這他娘的還有沒有天理了?”
郁悶的搖了搖頭,穆風辰一邊龇牙咧嘴的使勁揉搓着被踹得幾乎失去了知覺一般的屁股,一邊拖着一條腿一瘸一拐的沿着公路往前踉踉跄跄的走去。
杜婉玲骨子裏是一個非常要強的女人,否則以她的才貌這麽多年來其實是有很多的機會選擇另外一種相對比較富裕的生活的,但是她卻甯願選擇了貧困。
多少年來杜婉玲一直默默的撫養着葉羽蝶,卻從不去奢求什麽,即使是貧困交加的時候仍舊過着自食其力的生活。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極爲自重自強的女人!
“安順餐館”是杜婉玲生活的所有希望所在,而餐館裏的廚師和那幾個服務員家境和她差不多,其中有幾個甚至還不如她呢。
或許正是因爲這種同病相憐的境遇,大夥都很看重這份工作,也不計較活多活少,都是沒日沒夜的忙活着。
由于衆人的齊心協力,加上杜婉玲的精心經營,餐館的生意倒是不錯。
尤其是掌廚的孫友書,雖說老爺子歲數大了點,可那手廚藝還真不是吹的,普通的家常小菜在他的手裏已經不僅僅是色香味俱全那麽簡單。
當然,據說這老爺子當初也是沙陽市赫赫有名的大廚,隻是不知道後來因爲什麽原因貧困潦倒到如此的境地。
今個餐館的生意和平時一樣,還不錯,包括幾個小雅間都滿座了,姐妹們忙不過來,就連孫友書的孫子孫超益都大廳廚房兩頭跑,忙得滿頭大汗。
孫超益年紀不大,去年才剛剛初中畢業,不知道什麽原因也沒有上高中,而是在小餐館裏給孫友書打下手,也就是俗話所謂的跟刀。
說白了就是學徒,是一個挺勤快挺上進的年輕人。
杜婉玲正在埋頭忙碌着呢,孫超益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氣喘籲籲的使勁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悄聲道:“玲姐,十二桌好像不太對勁!”
“恩?”
杜婉玲不由得一愣,連忙擡頭望去,她還以爲又有什麽地痞流氓來這裏吃白食或者找茬呢。
這種事情雖然不是經常但是卻也時有發生,這幾乎已經成爲了這些小本經營者的噩夢。
尤其是以前那個小黃毛李哥和他背後的那個地痞頭子獸哥,不知道把周圍這些小本買賣給糟蹋到什麽程度。
但是忌諱這些地痞流氓的恬不知恥和無惡不作,衆人是敢怒不敢言。
然而上一次穆風辰因爲見到“安順餐館”被砸,杜婉玲被打,一氣之下抱打不平,把那個什麽獸哥活活的打成了殘廢并且捎帶着扔進了監獄,這件事情早已經傳遍了周圍的四街八巷,哪裏還有不長眼的小混混敢來這裏鬧事?
尤其昨天,沙陽市赫赫有名的兩大地下勢力因爲穆風辰的關系,差點在這裏發生血拼。
甚至連威名顯赫,讓黑白兩道無不噤若寒蟬的蘭女俠都驚動了。
這樣一件完全可以稱得上驚天動地的大事件早已經引起了所有有心人的震撼,更何況那些欺軟怕硬的地痞流氓?
雖然不知道那個英俊帥氣的小白臉什麽來頭,也不知道這小子跟杜婉玲什麽關系,但是所有的人卻都知道,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安順餐館”其實是有背景有實力的。
尤其那些一直深受地痞流氓禍害之苦的小本買賣現在也都有底氣了,你們不是橫嗎,我們這裏有玲姐罩着呢!
杜婉玲本來在這一帶因爲心地善良而且對人真誠實在就深受街坊們的好評,如今這人氣更是“噌噌噌”的一個勁往上竄呢。
當然,大夥兒私底下也把穆風辰給傳的玄了,更把他跟杜婉玲的關系給想的那個啥了,幸虧兩個直接的當事人還不知道,否則不羞死才怪呢。
不過大夥的這些想法都是善意的,或許對他們而言正是因爲平日裏被那些狐假虎威的地痞流氓給欺負慘了,所以一旦有人給他們撐腰,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會被這些善良的人們給深深的刻在心裏吧。
附近最近這幾天不是風平浪靜的很嘛?
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靠着欺壓良善敲詐勒索生存的地痞流氓們給吓破膽了,再也沒有人敢跑這裏來興風作浪了。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即使那個小白臉不出面,光那個什麽超哥還不把人活活的給吓死?
别忘記,爲了給“安順餐館”撐腰,人家那一下子可是來了幾百人,而且個個手持兇器!
幾百名面目兇狠的大漢啊,不用打,吓都吓死了!
包括“安順餐館”的那些人,現在更是把穆風辰跟杜婉玲的關系給複雜成了一團亂麻!
不過大夥的想法都很有道理,關系不複雜人家能爲了玲姐受欺負的事,一下子叫來幾百号人嗎?這場面是一般人能夠做的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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