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曾經叱咤風雲的**大佬,如果不識時務,妄自尊大,最終恐怕也難免落個橫死街頭的下場,曹振江的遭遇已經充分的說明了這個問題。
在得到了穆風辰落腳在王程楠他們的聚集所在之後,孫成山思前想後,終于決定自己親自登門去賠禮道歉。
此時孫成山已然可以肯定,穆風辰不是修正泰派來追殺他們的殺手。
以穆風辰的強悍身手和動辄敢下狠手的霹靂手段而言,讓孫成山他們有種直覺,那就是這個年輕人的背景和來曆絕不簡單!
經曆了狼狽逃竄,惶惶不可終日的孫成山意識到,或許自己的機會來了。
弱肉強食是**上的不二法則,孫成山他們此時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光環,而當初他們打拼起家的時候曾經得罪過不少的人和勢力,而此時如果讓那些仇人得到了消息,他們是絕對不會介意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
失去了曾經的依仗,孫成山很明白僅僅憑自己這點人手也就欺負韓順利這樣的小地痞頭子還綽綽有餘,真正遇到道上的其它勢力隻有被吞并的份,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雖然不知道穆風辰的來曆,但是一個身手如此強悍的武林高手如果說沒有點真正的背景,孫成山打死都不會相信,因此他覺得這是上天賜給自己的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如果真的能夠靠上穆風辰這棵大樹,或者自己能夠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最起碼不用整天提心吊膽被仇人找上門來。
終于下定決心,而且爲了表示誠意,孫成山沒有帶任何随從,一個人開着車趕往王程楠他們的地方。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放亮,穆風辰伸了個懶腰,看了看仍舊沉醉未醒的王程楠他們,不由得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走到了院子裏。
随便的做了幾個擴展運動,此時院牆外傳來了汽車的馬達聲,穆風辰并未在意,信步走向了大門。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輕微但是有力的敲門聲,穆風辰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已經可以肯定來的人不是王程楠和梁小刀的人。
此時大門四敞大開,先不說王程楠和梁小刀的人還都醉倒在地上沒有醒過來,就算是他們還有兄弟昨晚沒有參加宴席,那也不會如此有禮貌的在本來就沒關的門上敲來敲去。
但是穆風辰在這裏隻是客人,所以毫無興趣去關注這來人的身份,所以他就像是沒有聽到似的閑庭信步的在院子裏溜達,根本懶得去理會。
孫成山面色凝重,心裏卻是忐忑不安,或許是因爲緊張的緣故,雖然敲門的時間并不長,但是在他的感覺中卻像是過了很長時間似的。
按照道理來說,王程楠他們絕對不會如此松懈,尤其昨天晚上跟自己的人發生了沖突之後,但是敲了半天的門,孫成山卻沒有聽到任何的回音。
心中更加忐忑不安,孫成山長籲了一口氣,反正今天自己硬着頭皮來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咬牙,輕輕推開了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大聲道:“請問王程楠王兄弟在嗎?”
穆風辰沒有想到來人還真是找王程楠的,當下眉頭微微一皺,目光移到了滿臉堆笑走進大門的孫成山身上,卻覺得來人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覺。
孫成山沒有聽到王程楠他們的動靜,心裏正納悶呢,一擡頭正巧迎上了穆風辰的目光,不由得心頭微微一凜,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心裏頓時升上一絲危險的感覺。
孫成山的身手和經驗都遠在孫成立之上,當年也是最早跟随曹振江的一員悍将,可以說爲曹振江打江山也算是立下了汗馬功勞,隻不過後期因爲某些原因跟曹振江之間産生了怨隙從而被排斥出了核心的圈子。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或許正是因爲沒有成爲曹振江手下的死忠份子,所以才沒有被修正泰趕盡殺絕,否則此時的孫成山恐怕早就已經到地獄裏報到去了。
孫成山對于王程楠和梁小刀的手下可謂是知之甚祥,畢竟自從收服了韓順利之後他的目标就是占據這一帶的地盤,因此對于桀骜不馴的這兩股勢力他還是非常重視的。
但是孫成山可以肯定,眼前這個看似清秀的青年男子在自己的記憶裏絕對沒有任何的印象。
尤其看似平和之中蘊藏的那股高高在上,儒雅霸氣兼而有之的獨特氣質,還有一眼之下帶給自己莫名的沉重壓力,讓他立即想到了孫成立口中那個擁有着變态般勢力的高手!
暗中咽了一口唾沫,孫成山竭力壓抑住内心的畏懼,畢恭畢敬的道:“敢問……可是穆風辰穆先生?”
雖然不敢确認穆風辰的身份,但是孫成山卻仍舊把自己的姿态擺的非常的低,他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無論是不是穆風辰都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起的。
混了這麽多年的黑社會,孫成山的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雙眼微微一眯,穆風辰淡淡的道:“你是誰?”
孫成山不由得心裏一震,雖然對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是此時他無疑已經确認了穆風辰的身份,連忙道:“穆先生您好!我是……是昨晚……呃,昨晚被您教訓的那幫不長眼的家夥是我的手下,我……我是專程來向……向您認錯并且賠禮道歉的!”
此時穆風辰已經看出孫成山和昨晚被自己一巴掌扇飛的那個倒黴的家夥長得極爲相似,看起來很有可能是親兄弟,所以對于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并沒有感到奇怪,想必昨晚自己跟王程楠和梁小刀他們彼此介紹的時候被有心人聽了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甭說眼前這麽個上不了台面的廢料,就算是槍林彈雨,血雨腥風,穆大傭兵貌似也從來沒有放在眼裏過。
皺了皺眉頭,穆風辰道:“你的意思是,我廢了你的手下,你不但不憤怒不報複,還要向我賠禮道歉?你腦子沒病吧?”
吓得心腔子猛的一抽,孫成山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說你以爲我不想報複啊,可是我惹的起你嗎?明知道惹不起還去報複你,我特麽的那不是找死嗎?
當然孫成山是不會也不敢直接把自己的心裏話給說出來的,他又不知道穆風辰是個什麽樣的脾氣,要是哪句話不小心再冒犯了這位心狠手辣的小白臉,他這不是送上門來找打嗎?
臉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孫成山的整張臉就像是一朵燦爛的狗尾巴花,點頭哈腰的道:“穆先生說笑了,小的哪裏敢對您老人家有什麽報複之心?都是手底下那幫混蛋不長眼,我一定狠狠的懲罰他們,隻希望……希望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跟這些小王八蛋一般見識!”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穆風辰目注孫成山,道:“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是怕我收拾你這個不長眼的老大吧?”
孫成山吓得雙腿都發軟了,不過事到如今他也明白,自己的那點心思是絕對瞞不過眼前這位狠人的,與其嘴硬還不如實話實說呢,這樣或許能夠得到對方的寬恕也說不定。
但是如果自己到現在還花言巧語,估計以這位的脾氣極有可能把自己也給廢了,如此自己可就是得不償失了,當下不敢怠慢,臉上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結結巴巴的道:“是的穆先生,我……我的确是這麽……這麽想的!”
穆風辰不置可否的道:“我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跟你們這些人置氣,如果僅僅是因爲這件事情,那麽你可以走了!”
開玩笑,穆大傭兵現在雖然經常閑的沒事幹,可是要是爲這麽些蝼蟻一樣的白癡生氣,他還真沒有那份心思。
像這些地痞流氓,不招惹他便罷了,否則直接拍死就得了,犯得着跟自個的心情過不去嗎?
心裏明白人家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暗中長籲了一口氣的同時,孫成山的心裏卻是更加懷疑穆風辰的身份。
這樣的口氣和态度,孫成山不是沒有遇到過,可是凡是敢不把他這樣的人放在眼裏的,除了白癡之外那都是真正有身份有背景的強悍人物。
在這些人的眼裏,自己這樣見不得光的所謂**大佬還真的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螞蟻。
也因此雖然混黑,但是孫成山卻從來不敢自認爲除了天王老子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相反,在曹振江的手下裏,他是比較低調也比較不敢嚣張跋扈的一個。
幾十年來,孫成山見過太多道上自以爲牛b的大佬就因爲不長眼得罪了一些背景深厚的公子哥,最後的下場可不僅僅是死那麽簡單。
暗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孫成山瞅了瞅穆風辰的臉色,期期艾艾的道:“呃,穆先生,這個,不知道您能不能給小的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
如此一來穆風辰倒是真的有些意外了,看起來眼前的這個家夥似乎并不是在擔心自己找他的麻煩?
皺了皺眉頭,穆風辰不耐煩的道:“行了,你也不用拐彎抹角了,有話直接說,否則别怪我一腳踹死你!”
吓得不由的一個激靈,孫成山情知眼前這位爺說得出做得到,當下不敢再墨迹,連忙道:“呃,是這樣的穆先生,我想……我想投靠您!”
“嗯?”
穆風辰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畢恭畢敬的孫成山幾眼,撇了撇嘴,不屑的道:“我憑什麽要收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