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子爺秦元皓一大早便走了,我默默起了身,清掃起昨晚留下的斑斑狼藉。
望着窗外明媚的日光,我身體不由自主一陣發寒。
皇宮大院是一個人吃人的地方,如果被宮内其它女人知道昨晚太子寵幸了我,别說太子殿下側妃們,恐怕就連詩晴也不會饒了我。
想想前兩天藏書閣天投湖自盡的宮女小梅,莫非就是被太子寵幸,才被逼死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我吓的魂不附體,心裏默默祈禱,昨晚被寵幸之事,千萬不要被傳出去。
整理好被寵幸的痕迹之後,我又開始了繁忙且無聊的清掃工作。
接下來幾天,宮内亦然風平浪靜。
如月那丫頭,來了數次,給我講了不少宮闱最新事件,比如太子妃有了身孕,皇帝秦阗大喜,親自擺駕東宮,給足了太子爺面子。
一時間東宮聲勢大漲,朝中不少大臣,來東宮次數,比以往多出了許多兒。
說完這些宮闱之事後,如月臉色微變,眼神怪異朝我撇了過來。
躲着如月怪異的眼神,我心中舒然一驚,難不成這丫頭看出了什麽。
我強擠出一絲笑容,問:“爲何這般看姐姐?”
如月咬着粉唇說道:“姐姐,妹妹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愣了一下,如月這丫頭今天這是怎麽了,莫非太子秦元浩寵幸我之事,真的被傳了出去。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如月揚起秀美臉蛋,明亮的眸子内,充滿着認真,她道:“連錦姐,一入宮門深似海,在沒有出宮前,我們心和身子都書屬于主子們的,你和程大人,接觸太過頻繁,實在不好!”
聽到她說起程大人,我心中一陣絞痛。
想想那張英氣勃發的面孔,在想想昨晚發生的淫—穢之事,我就想哭。如月口中的程大人,本名叫程宇軒,是我的青梅竹馬。
三年前,我父親被淩尚書謀逆案牽連,全家都被拘押,三審過後,父親他們被發配邊疆,而我則幸運點,在程家的周旋下,入宮做了宮女。
如果沒有三年前,那般事的話,我想來已經嫁入了程家。
我入宮之後,程家哥哥,便在家裏打點下,在禁軍中點了職,一有機會兒,我們倆便會在東宮禦花園内相會兒。我和程家哥哥相識這件事,我藏的很好,包括對如月我也是守口如瓶,她怎麽會知道呢?
我捏着裙角,歎了口氣,問她:“妹妹何時發現的。”
如月莞爾一笑:“姐姐,莫非忘了半月前之事?”
我苦笑,怪不得這丫頭會發現端倪呢,原來如此。
半月前,洛都又下起了梅雨。
我身子天生怕寒,程家哥哥擔心我,便悄悄給我送來了家傳驅寒藥貼。說來也巧,那天如月這丫頭也來了,看到程宇軒之後,她先是一驚,随後趕緊問安。
禁軍和宮女私會可是大内禁忌,程宇軒連忙離去了。當時,如月就問我那人是誰?我張嘴圓了個謊,丫頭當時也是一臉信以爲真。我本來以爲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這表面上少根筋的丫頭,竟然已經發現了端倪。
不過還好是她,如果讓别人看出端倪的話,那我和程家可就危險了。
如月抓着我的手,緊張說道:“連錦姐,你萬不可走錯路啊。”
丫頭擔心我又何嘗不知道。宮内不少冤魂,都是癡男怨女有私情,被活活杖斃的。就在我兩相爲難之際,劉嬷嬷帶着兩個壯實宮女走了進來。
我和如月緊張不已,這是要……。
我看着面無表情的劉嬷嬷,艱澀一笑道:“嬷嬷您這是做什麽?”
劉嬷嬷看着我,滿臉惋惜說道:“連錦,你也别爲難老身了,跟我走一趟吧,有人要見你。”
見我,誰啊?
我腦中突然劃出一張俊美如谪仙的臉,難不成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