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孝眼神真的很犀利,被他這樣盯着,我瞳孔内慌色略有彌漫,長袖中的玉手也攢的越來越緊。
我很清楚,這家夥就是在等我心亂那一刻,好打破我的心理防線,摸清我的底細。
不能亂,連錦你要穩住,我咬着牙不停暗示自己,要沉着應對。
或許是暗示起了效果了吧,我翻湧不止的思緒漸漸平複下來,瞳孔内彌漫而出的惶恐之色,也在漸漸消退。
司馬孝眉頭皺起,嘴角泛起一絲詫異之色,想來沒料到這麽快我便會調整過來,他怪笑看着我,也不說話。
不過我隐隐能感覺到,他的笑容中隐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險。
司馬孝站起身在殿内踱起步來,他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像是很感興趣似的。
手還不停觸摸着,其實,他所觸摸的東西并不是什麽值錢玩意,都是一些白瓷之類的物件。
對于皇宮大内來說,這恐怕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不說話,我自然也不願開口,免得說的多錯的也多,就這樣,兩盞茶又過去了。
司馬孝又在椅子上坐下了身,他拿起茶杯自顧給自己倒了杯水,完全無視了我這個落梅宮的主人。
我眉頭隐隐皺起,泥人還有三把火呢,這人看起來衣冠楚楚,像是君子像是讀書人,沒想到如此不懂禮。
就算你是内衛偵緝司的人,也不能如此無禮吧,面對我憤然的眼神,他像是沒看到似的,繼續飲茶。
手中那本來已經停止搖擺的梅花折扇又開始帶起了一陣風。
這股風涼涼的,似乎有些不對勁,鼻尖處隐隐聞到了一股麝香。
這股麝香有些不同尋常,其中還摻雜了不少草藥味,聞着聞着,我本來有些清明的小腦瓜,漸漸迷糊起來。
不好,我心中大吃一驚,這家夥絕對使手段了。
這股麝香味,到底是什麽東西?爲什麽讓人想睡覺呢!
我終于明白過來,爲什麽洛都權貴都害怕内衛了,這些鷹犬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也絲毫不在意地點。
竟然敢在這皇宮大内中,對我使出如此卑劣的下三流手段,簡直是小人中的小人。
本來我還對這個衣冠楚楚的家夥,還略有好感的。
現在看來,這個眉清目秀的男人,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用右手撐着小腦袋瓜,費盡全力,抵抗着那股奇異的香味,不過收效漸微。
耳邊傳來了一陣誘—惑至極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再問我和劉嬷嬷之間的關系,就在我快支撐不住之際,一陣怒喝聲從天而降。
本來有些迷糊的意識,瞬間清醒過來。
我勉強睜開眸子看去。
隻見一名穿着龍鱗長袍,面如冠玉的男子,正滿臉怒相,指着司馬孝不知說些什麽。
看着來人,我心中頓時一松,喚了一聲,“殿下!”
聽到我呼喚他,他眉梢飛起,趕緊走到我身邊,将我扯進了他的懷内。
這一刻,我才發現他的胸膛真的很寬,足以容乃下,我這個小女人。
他在我脊椎穴位處輕輕按了兩下,一股酥麻感擴散開來,本來還略有些昏沉的意識,徹底清醒過來。
司馬孝正滿臉尴尬看着我和他,手中搖擺個不停的扇子,也停了,清亮的眸子中,散發着一股窘态。
他垂手說,“卑職司馬孝見過太子殿下,剛才冒犯了夫人,真是死罪!”
秦元皓握起我的皓腕一陣冷笑,“死罪,我可不敢,你們内衛的人真是越來越猖狂了,手都伸到孤的東宮了。”
司馬孝擺擺手讪笑,“殿下這句話,從何說起,我隻是例行公事,來找夫人問幾句話而已。”
秦元皓眸中閃過一道冷意,“問幾句話,至于用得上迷魂香嗎,司馬閣領出手果然不凡!”
司馬孝合起手中梅花折扇,嘴角微微撅起,“殿下,職責所在,請您理解一番。”
秦元皓白玉臉頰上沁出一絲森寒之意,“好個職責所在,你們大閣領上官燕呢,讓她過來見我。”
司馬孝眉頭皺起,本來還有些笑意的臉頰,彌漫起一股不愉之色,神态也不怎麽恭敬了。
他搖擺起手中梅花折扇,淡然說,“飛燕大閣領出洛都了,具體去了哪裏,我這個做手下的,自然是不敢多問的。”
秦元皓臉色微變,“出洛都了……”
司馬孝搖着扇子,目光若有所思朝我撇了過來。
他這道目光很是純淨,不過純淨的似乎意有所指,他像是要告訴我什麽事情似的,還眨了兩次眼。
自然這些都是我臆測的,具體是不是我也不敢确定。
不過隐隐覺得現在的司馬孝和剛才又有點不一樣,眸中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變了,反而多出了一絲讓我不明所以的用意。
這股眼神和劉嬷嬷有些神似,似乎隐藏着什麽内情故事似的。
司馬孝裝作漫不經心又朝我瞥了兩眼後,這才拱手笑起,“殿下,不才内衛偵緝司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秦元皓松開我的皓腕,眼神有些陰寒,“司馬閣領,聽聞你是内衛第一劍客,不知真假啊?”
司馬孝面色一愣,顯然沒想到秦元皓會提出這個問題。
他眸子閃過一道寒光,搖着扇子笑,“都是傳言而已,和殿下相比,不才差得遠了。”
秦元皓眉頭一挑,“哦?”
司馬孝拱手,臉色很鄭重,“世人都以爲太子殿下喜文不喜武,那些凡夫俗子們怎會知,殿下文韬足以比拟魏丞相,武略比之二殿下也是絲毫不差啊!”
司馬孝說這番話時,語氣很是誠懇,沒有絲毫反諷的語氣,倒像是十分推崇秦元皓似的。
秦元皓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怅然失笑,“哎,還是小看了你們内衛啊,想來不僅是我,魏丞相和慕容鶴大将軍都被摸透了吧,哈哈,倒是孤失策了。”
司馬孝笑,“殿下何來此言,内衛隻爲皇帝鷹犬,可不敢私下打探朝堂重臣。”
秦元皓冷笑,“不虧是上官燕的手下,無恥程度還真是一點也不輸與她。”
司馬孝腼腆一笑,搖起扇子,“不才區區螢蟲之光哪敢和大閣領皓日之光比拟,殿下這句話可真是謬贊在下了。”
秦元皓冷然一笑,抽出了腰間的龍鱗佩劍。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他拔劍,他拔劍的手勢像是經過數千次數萬次練習了一般,速如閃電,我還沒看清,劍已經出鞘了。
他把劍對準司馬孝,轉首對我說,“錦兒,讓殿外禁衛全部撤出落梅宮。”
司馬孝臉色一變,苦澀不已,“殿下,何必呢?”
秦元皓笑,“既然你内衛洞悉孤的一切,可知五年前我曾和二弟比試了一次吧?”
司馬孝臉上笑容依舊,他點頭額首,“這麽大的事情,不才還是知道的,不過殿下和二王爺比試的結果,倒是不得而知了。”
秦元皓眼神淡漠說,“你司馬孝加入内衛前,曾是江湖上有名的劍客,江湖人送稱流星劍,還曾和天下第一劍客‘一枝梅’交手百招不落敗,孤很想知道你的實力。”
司馬孝面色微變,顯然沒想到秦元皓會清楚他的底子,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那雙清亮的眸子,漸漸變了,變得極爲認真。
這股認真之色,也可以稱之爲殺氣,人在身前不遠的我,都可以感受到不同凡響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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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孝萌萌哒,腹黑折扇男,愛好,收藏各種古玩,很喜歡這個角色,以後他會貫穿整個故事,大家支持下他吧,就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