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豹喊住了那衙役,從懷中掏出一枚鐵牌扔了過去。
那衙役看清鐵牌之後吓了一跳,趕緊讓身邊同僚們讓開了路,并恭敬将鐵牌還給了秦豹。
得到放行許可之後,秦豹帶着我們入了渭河鎮。
街道兩邊不少小商販正躲在檐下做生意,他們似乎是見怪不怪了,并沒有害怕的躲起來,繼續吆喝賣貨。
街道上人很多,秦豹主動放慢了駿馬的速度。
我們走了約莫一盞茶之後,終于來到了渭河東鎮頭悅來客棧外。
悅來客棧從外看起來還真不小,三層樓外樓,外加兩間大院子。
客棧門口幾個小二哥見我們一行這麽多人,吓了一跳,還以爲有人砸店呢,吓得屁股尿流,去找掌櫃的了。
掌櫃捧着大腹出來以後,趕緊朝我們施禮,更是從懷中掏出了幾片金葉子,滿臉媚笑遞了過來。
我和阿爹東方白還有秦豹一陣苦笑不得,真把我們當成惡霸了啊?
東方白躍下馬,拉着掌櫃的走到一旁,附耳嘀咕了幾句。
掌櫃臉色瞬間變的更加恭敬了,滿面紅光開始指揮着小二哥安頓我們住店。
悅來客棧大堂面積非常大,竟然擺了上百張桌子。
我和阿爹身子比較虛,冷熱交替之下,隻感覺頭昏腦漲。
東方白也看出了我和阿爹的不對勁,趕緊命人給我們準備洗澡水,另外在準備幾碗姜湯。
秦豹神秘兮兮帶着幾名手下去後院了,東方白則是攙扶着我和阿爹上了三樓——天字一号房。
掌櫃的也跟到了客房,身後還帶着兩名模樣俏麗的小丫鬟,說是讓她們伺候我沐浴更衣。
我實在累的夠嗆,也沒反對什麽,任由她們脫了我的布衣裙,輕輕幫我清洗起身上污垢來。
沐浴過後,精氣神恢複了不少,我便上了軟榻假寐起來。
睡得迷迷糊糊時,我突然感覺到脖頸一疼,這便失去了意識。
身子搖晃的厲害,好像在騎馬一般,我難受極了,被迫睜開了眸子。
睜開眼下一秒,我便驚醒了,四周環境陌生至極。這裏……好像不是悅來客棧,天字第一号客房啊?
我想起身,可是全身酸麻的厲害,動彈不得,好像是被人點了穴位了。
我苦笑,這種情況下,我再傻也明白是怎麽會回事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用說我肯定是被人擄來了。
我仔細看了看四周環境,隐隐明白自己身在何處了。
我現在應該是在一艘船上,怪不得身子搖晃的這麽厲害呢,下這麽大的雨,船不搖晃才怪呢!
掙紮了好久,身上那股酥麻感還是如常,我無奈死心了,隻能靜躺着,等待幕後主人現身。
船應該是在水中行進當中,被風雨吹打着,不然不會搖晃的如此厲害。
我一陣反胃惡心。就在我快撐不住之際,艙門被推開了,一人俏麗的女人走了進來。
俏麗女人打扮的很是江湖氣,身上裹着灰衫勁裝,烏黑青絲箍的和男人一樣。
令我無言的是,她腰間還别着一個酒葫蘆,那雙魅人心的眼眸子,竟然是醉醺醺的。
男兒裝便如此迷人,如果換上女裝的話,恐怕和慕容嫣相比也是毫不孫色的。
俏麗女人身子很嬌小,和我差不多,不過她身上倒是沒有那種柔弱感,反而整體看很是英姿飒爽。
俏麗女人在床榻前坐下了身,她說,“别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我睜開眼羞惱說,“你到底是誰?”
俏麗女人放眼放光說,“我是誰,這并不要緊!不過美人你這皮膚還真是細白啊,看的本大爺我一陣心癢癢。”
此時我嘴中有水的話,非噴出來不可,明明是一個女人偏要裝成這般,真是讓人忍俊不禁極了。
俏麗女人說,“不準笑,在笑,我就扒了你的衣服,推你到甲闆上去。”
我忍住心底異樣感覺說,“你到底要幹嘛?”
俏麗女人撓撓頭說,“抓你幹嘛?這我還沒想好,不過有人讓我帶你離開洛都。”
我皺着眉頭說,“你和鬼面人是一夥的?”
俏麗女人說,“非也,非也,本大爺和那些沒品的家夥可沒關系。”
我氣惱說,“那你抓我幹嘛,趕快放我走。”
俏麗女人眨了眨眼狡慧說,“放你走,那可不行,我可是答應那人了,必須把你安全送到他手裏。”
我忍着怒氣說,“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抓我,萬一抓錯了呢?”
俏麗女人歪頭想了一會兒說,“抓錯?也是,你等等啊……”
俏麗女人從懷中掏出一張畫軸對比着我的臉細看起來。
俏麗女人指着畫軸上女人說,“是你嗎?”
我看了一眼,畫軸上那女人穿着宮裝,正在溪水邊嬉戲,在她身邊還有一匹小白駒。
我訝然,畫像人的确是我,不過這幅畫好像是皇帝親繪的丹青啊,怎麽會落到這個女人手裏。
我卷着身子警惕說,“你到底是誰?”
俏麗女人收好畫軸,捧起我如玉下巴颏,嗅了好幾口。
俏麗女人癡迷說,“冰肌玉骨,美得很,女人以後你就跟着本大爺一起闖江湖吧。”
俏麗女人雖然舉止輕浮,不過眼眸卻很是清澈,讓人生不起氣來。
我哭笑不得說,“女俠,您就别鬧了!放錦兒離開吧,錦兒再不走的話,會有人擔心的。”
俏麗女人解下腰間酒葫蘆喝了一口酒說,“你走了,誰陪我遊山玩水啊?”
我提議說,“不然這樣吧,先讓我跟家人報個平安,我在陪你遊山玩水。”
俏麗女人搖頭說,“那可不行,我幕後金主可是說了,在他來命令前,一定不能讓你離開我半步。”
我驚詫說,“金主?”
俏麗女人雙眼放光說,“不是一般的金主,可是大金主,他可是答應我了,事成之後,重重有賞。”
俏麗女人一臉财迷樣。
我心想,這俏麗女人幕後金主是誰,和鬼面人是同一個主子嗎?
俏麗女人撫摸着我的青絲哀天憫人說,“小錦兒,以後你就是姐姐我的人了,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不搭理她。
俏麗女人說,“别這樣嘛?給大爺我笑一個,你笑起來和戲園子那些花旦一樣好看。”
死丫頭,我心中憤憤罵了一句。
俏麗女人俏媚皺起說,“你在罵我?”
我心中一驚,她怎麽會知道的?
俏麗女人揮揮手說,“本大爺今天開心,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可是告訴你,别想逃跑,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秀麗女人說完這番話後,便走出了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