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地面上還鋪着厚厚羊毛毯,踩上去很是舒服。
船艙内木椅上此時坐了一個人,那人裹着白儒服,手中拿着折扇,滿臉肅然。
那人看到我和俏麗走進船艙,趕緊迎了過來。
我苦笑,果真是東方先生。
俏麗女人拍着胸脯說,“我可是有名的童叟無欺,你的東西呢?”
東方白冷笑不語,取下腰間别着的荷包扔給了俏麗女人。
俏麗女人緊張摸了摸荷包,眸中泛出了興奮之色。
東方白冷然說,“上官飛燕,你要的東西我給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上官飛燕,不會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俏麗女人就是上官飛燕,那個内衛偵緝司的大閣領?
俏麗女人嫣然一笑說,“可以,當然可以,你們随時可以走。”
我試探說,“你真的是上官飛燕?”
俏麗女人挑眉說,“怎麽不像?”
我苦笑,豈止是不像,簡直是太不像了。
都說上官飛燕美豔如蛇,冷酷如閻羅,手段殘忍,每天都要折磨死幾個人。
我怎麽看,也看不出眼前這俏麗女人,像是傳說中的那個閻羅女上官燕啊!
東方白對我說,“夫人,連大人很擔心你,我們先回去吧。”
我點點頭應了下來,一路逃命而來,阿爹真是爲****碎了心。
上官飛燕揮手說,“那我就不送兩位了,改天我再去拜訪你們。”
上官飛燕做出了送客的手勢。
東方白漠然掃了她一眼,和我并肩離開了。
東方白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烏篷船兒也早已等候多時了。
船夫是一名臉上密布皺紋的老人,他身上裹着蓑衣頭帶着鬥笠,臉色凝重劃着船。
東方白臉色有些難看,我問他怎麽了?
東方白沉聲說,“秦豹将軍被人暗殺了!”
我愣神說,“先生,你……說什麽?”
東方白歎息說,“昨晚三更時分,秦豹将軍在客房内被人砍下了頭。”
秦豹将軍武功高強,怎麽會……,對了,我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東方白說,“元皓殿下,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明天便會趕到渭河鎮!”
我說,“先生,這肯定是千面郎君做的。”
東方白搖頭說,“這件事不是千面郎君做的,倒像是……”
東方白話說到一半兒,便再也不肯說了。
我焦慮說,“先生,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這才多長時間啊,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
東方白歎息說,“夫人,你可知上官飛燕爲何會放你離開。”
我說,“不是先生你……”
東方白冷笑說,“一切都是借口,她不是想放你離開,而是不得不放你離開,夫人,你可知秦将軍的身份?”
我搖搖頭,一路上我和秦豹并未交談過幾次,自然不明他的身份。
東方白苦笑說,“秦将軍是元皓殿下的族弟,也是元皓殿下身邊的親衛!”
我壓着悲戚說,“先生,究竟是誰下的毒手?”
東方白望着烏篷船外雨幕說,“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東方白沉默好一會,才轉過頭,看着我臉色嚴肅說,“夫人,現在有一件事,隻有你能做到了。”
我咬着牙說,“先生有事盡管吩咐!”
東方白沉聲說,“夫人,明天無論如何你都要勸住元皓殿下,讓他不要前往骠騎軍大營。”
東方白又說,“現在時機還不到,殿下這時候走險路,勝算實在不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