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拉着我來到木幾旁坐下,讓我不要亂動,他從櫃台上取出一塊白布鋪好,然後挖了一勺子剛才他用蠍子蜈蚣搗的藥。
老頭子将白布卷了一卷之後,便敷在我的手臂之上,一陣清涼感從手臂上傳來。
我本來蒼白的臉色,也好了不少。
老頭子摸掉額頭上的冷汗說,算你幸運,體内蠱毒并不多,不然沒有幾年的時間根本調理不過來。
老頭子随後便自言自語起來,說很怪異,下毒之人肯定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你體内蠱毒沒這麽容易,就被弄出來。
我心中微驚,下毒之人手下留情了,難不成是柳兒故意放了我一馬,自然,這也隻是我的猜想而已,現在真的可以說是死無對證了。
元皓已經對我說了,他已經派鷹閣的人找了,有人看見胖掌櫃坐了南下的商船,想必是逃亡南方去了,想要抓到他,恐怕沒那麽容易了。
老頭子哆哆嗦嗦說完這些話後,便揮手讓我離開了。
我心中一陣感動,老頭子雖然面上不近人情,不過爲了給我治這蠱毒,還真是費了不少心思,他現在額尖上滿是冷汗,精神也很萎靡。
我恭敬對老頭子盈盈一拜,表示日後能所能及之事,錦兒絕不對推辭。
老頭子眼眸下那雙渾濁的眼珠子,閃過一道亮光。
他點點頭,讓我離去了。
蔻兒和羅大力正在大門外正在焦急等待,畢竟我進去好長時間了,也難免他們心急火燎。
如蔻見我安全無憂走出,總算松了口氣,攙扶住了我的肩膀。
羅大力神情也是差不多,他趕緊撩開馬車布簾子,讓我和蔻兒上了馬車。
我回首又看了一眼這藥鋪,心中一陣噓噓。
羅大力駕車把我和蔻兒送回了四合院内,留守的侍從們,見我安全無憂歸來,也是大喜。
蔻兒來到之後,羅大力解放了很多,最起碼他不用做飯了。
蔻兒做的飯很好吃,加上人也貌美,随行的侍從們,年齡都不大,都起了心思,圍着她轉個不停,嘴上跟摸了蜂蜜似的。
蔻兒被煩的不輕,都到我們這裏告狀了。
我摸着蔻兒青絲失笑說,傻丫頭,有人喜歡你是好事,你要有中意的,我也做主把你許給對方了,也免得在皇宮大内中終老一生。
蔻兒被我說的俏臉绯紅,眼眸帶水,丢下一句夫人您欺負人,便踩着小碎步離去了。
老頭子雖然把我體内蠱毒給清除出去了,不過也讓我喪失了不小精血,體質越發虛弱起來,後天便要去西北了,故此,我也就老老實實呆在四合院内修養起來,免得拖累了元皓的行程。
三天後一個傍晚。
元皓派人傳來消息,他帶人先走一步去梧州,他會在梧州休整一段時間,讓我慢慢調理身體不要着急,想必肯定是我身邊這些随從們将我身體不适的消息,偷偷回禀了上去,不然元皓也不會做出如此決定的。
元皓離開京都那天很熱鬧,除了自身帶着兩千禁軍護行之外,皇帝也派了羽林衛随行一起去傳旨,加上禮部和洛都民衆的歡送,洛都附近幾條街幾乎擠的走不成道。
羅大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将我們這輛馬車帶到了城門口。
元皓已經帶禁軍出了城,他騎在一匹毫無雜色的棕色駿馬上,身上披着大将軍铠甲,甚是威武。
禮部的人做完儀式之後,元皓便揮揮手打馬而去。
我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很是憂心,這次西北之行,就是一場死劫,不光是他,恐怕我也在所難免。
元皓離去好久之後,城門口的人才散了。
羅大力趕着馬車緩緩朝四合院趕回,路經茶舍時,我讓羅大力稍等片刻,帶着蔻兒下了車,入了茶舍。
茶舍還是如以往那般熱鬧,粗鄙漢子們,一邊喝茶一邊望着俏美婦人的美臀,樂呵個不停。
蔻兒這丫頭聽得滿臉臊紅,直罵這些粗鄙漢子們無恥。
我笑了一笑,也不說話,帶她入了茶舍雅間。
俊美婦人正在和一個老主顧不知說些什麽,也沒注意到我們到來。
我也不想打擾他,便讓小二哥給我們上了一壺好茶。
蔻兒這丫頭還真是小心,用銀針擦拭過後,才讓我喝。
我閑着無事,便朝那俏美婦人看去,隻見那俏美婦人不知因爲何事,和老主顧發生了矛盾。
老主顧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美臀,被她罵呵呵給打掉了。
茶舍内頓時哄笑起來,那老主顧氣不過,站起身,指着俏美婦人怒斥說,你也不知陪多少野漢子睡過覺了,有什麽好裝的,别以爲不知道。
老主顧這麽一說,算是氣煞俏美婦人了。
俏美婦人拿起掃把就要打老主顧,老主顧吓的逃逸而去了。
老主顧臨走前,發下狠話說,我今晚還會過來,如果你不來把本大爺伺候舒服了,我不光收你的鋪子,還要把你和人苟且之事,傳出去,我看你怎麽做人。
老主顧這麽一說,茶舍内的人都面帶疑色,用莫名的眼光開始掃視起俏美婦人。
俏美婦人也不解釋,揮着手說,要是懷疑老娘不幹淨就給我滾,離了你們,老娘照樣玩得轉。
俏美婦人這麽一說,茶舍内衆人臉上疑色減去不少,又開始嬉笑怒罵起來。
俏美婦人說完這番話後,便回了茶舍内櫃台上,臉色陰晴不定。
我心中恻然,這俏美婦人肯定是有什麽把柄被那老主顧給拿住了,她雖然裝的很像,不過我還是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我起了興趣,準備晚上來這裏悄悄,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這俏美婦人真的何人苟且,被人看到了。
茶過三巡,我帶着蔻兒出了這茶舍,回了四合院。
我身子不太好,蔻兒特意給我熬了一些大補之物,讓我補身體,這些山珍野味,都是蔻兒去集市上買的,花費的銀兩可不在少數。
我記挂着俏美婦人那件事,待到銀月挂上枝頭之後,我便悄然帶了羅大力和蔻兒出了門。
羅大力對我關注一個平凡民婦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