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捕頭笑了笑,把我們所知道的一切都給訴說了,自然也包括夜半時分,女人的哭喊聲。
捕頭聽我和蔻兒這麽一說,臉色忽青忽白,喊來一個捕快低聲囑咐了幾句之後,那捕快便趕緊離開了大雄寶殿。
捕頭說,“冒犯各位貴客了,這都是小的們的錯,各位貴客可以離開萬安寺了,我這就讓人放行。”
捕頭滿臉都是苦笑,垂着頭,不停求饒,生怕我找他們麻煩。
羅大力對我拱手說,“夫人,既然這位大人查明我們和兇案無關,我們便早早離去吧!”
蔻兒欲言又止,看了眼羅大力之後,便閉嘴不言了,我看了看蔻兒,又看了看羅大力,心中一驚有了決定。
我對捕頭說,“大人,盡管去查案,我們便在這萬安寺在歇一天,希望大人能盡快破案,給事主一個交代!”
捕頭聽我這麽一說,臉上頓時就是一陣錯愕,他趕緊對我點頭,表示會盡快抓到兇手。
離開大雄寶殿之後,羅大力滿臉不解看着我說,“夫人,梧州近在咫尺,何必在這停留呢。”
我對羅大力搖搖頭說,“這萬安寺有蹊跷,咱們還是留下來查探一番再說,我總覺得這寺内可能隐藏着什麽秘密,羅大哥今晚你帶人好好守夜,莫讓賊人溜了出去。”
羅大力見我如此說了,也隻能是點了點頭,帶着人下去布置了。
庭院内到處都是燈火輝煌,火把插的到處都是,捕快和那些镖師們互相凝視着對方,大有一言不和就開打的模樣。
镖師們雖然武藝高強,不過自顧民不與官鬥,這些人要不是顧忌王法的話,恐怕早就帶着镖物離去了。
我和蔻兒回了廂房之内,面面相觑,總覺得這房内陰森森的,仿佛那女人的哭喊聲,像是從廂房内某個角落内傳出來的似的。
蔻兒小臉發白說,“夫人,您有沒有感覺這房間内有些怪!”
我眉頭一擰說,“有些怪?”
蔻兒點點頭說,“是啊,我總覺得昨晚那女人的哭喊聲,就像是從我們腳底下發出來似的。”
蔻兒說這句話時,還輕輕用腳尖跺了跺地。
我心中一凜,從地下發出來的,難不成……
我突然來了一個想法,這廂房内會不會有密道機關什麽的,除了這個解釋之外,我想不出第二種合理解釋,如果廂房内有密道的話,那就可以解釋的通了,昨晚那女人的哭喊聲,就是從密道某個入口發出來的。
蔻兒見我心急火燎在廂房内翻來翻去,吓了一跳,她拉着我追問我,這是怎麽了。
我把猜測告訴了她,讓她幫我一起尋找,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機關。
這時庭院内傳來一陣喧嘩之聲,像是出了什麽禍事。
我讓蔻兒出去查探查探看到底是怎麽回事。蔻兒去了半響之後,回來告訴我,外面沒事,一場虛驚而已。
捕快們還以爲發現了兇手呢,沒想到隻是那個胖乎乎的老者在出房散步。
我哦了一聲,也沒有多想,繼續在廂房内鼓搗起來。
蔻兒學着我,翻翻這摸摸那,弄的小臉蛋上都沾滿了灰塵。
蔻兒突然發出一聲怪叫,我扭頭一看,隻見蔻兒在床榻下發現了什麽,正不停用手扒拉着。
我吓了一跳趕緊蹲下身看去,隻見床榻底下多了一個類似圓圓如燒餅大的鐵餅。
蔻兒看了我兩眼,追問我怎麽辦。
我咬咬牙,讓蔻兒往外挪了幾步,然後輕輕在鐵餅上按了兩下,可惜竟然不管用。
我又試着轉動鐵餅的方向,這次鐵餅終于動了。
我闆着鐵餅往左轉了幾圈之後,突然感覺腳下一空,我和蔻兒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便掉落進了黑暗之中,很快額頭處傳來一陣劇痛,我便昏迷了過去。
我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就在我迷迷糊糊睜開眼時,發現蔻兒已經醒來了,她小臉煞白,捂着我的嘴,讓我不要吭聲。
這時,我才發現蔻兒滿臉都是髒兮兮的泥污,她像是在躲着什麽人似的,匍匐着身子,大氣也不敢喘。
我向四周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身處在一處石台之上,石台下是幾層石梯,在往下便是黑漆漆之色,什麽也看不清了。
我咬着牙小聲說,“蔻兒,我們這是怎麽回事?”
蔻兒苦笑說,“夫人,我們從上面掉落了下來,這裏應該就是您說的密道,剛才我看到兩個穿黑衣服的人過去了,他們臉上還帶着鬼面具,都快吓死奴婢了,奴婢怕被他們發現,便拉着夫人來到了這處石台上。”
我面色一駭,帶着鬼面具的黑衣人,難不成是他們,鬼面人。
我壓着呼吸,目光朝下望去,隻見下面應該是個石室,耳邊不時傳來一些腳步聲,想必那些人便是蔻兒嘴中的黑衣人。
我和蔻兒大氣也不敢出,大約過了半盞茶功夫後,腳步聲終于離去了。
我和蔻兒同時松了一口氣。蔻兒問我,“夫人,現在怎麽辦呢,羅大哥肯定還以爲我們睡着了。”
我想了想說,“不能再這裏呆下去了,我們下去找找出路,說不定還能離開這裏。”
蔻兒擔心說,“夫人,下面有人守着,我們貿然下去的話,恐怕會有危險。”
我苦笑說,“我知道會有危險,可是繼續在這裏呆下去的話,我們說不定很快便會發現,與其這樣,不如下去拼搏一番,找找生路。”
蔻兒聽我這麽一說,沉默了,點頭答應了我的建議。
我和蔻兒又休息了半響後,待體力完全恢複後,我二人便小心翼翼順着石梯到了石室之内。
這間石室怎麽說呢,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我回想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間石室和我在甯武鎮程家老宅下面發現的石室很像,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我想了想那天在程家老宅外下走過的路線,便拉着蔻兒的小手,順着那路線走去。
出了石室之後,有三條岔路口,每個岔路口甬道都很長,幾乎望不見盡頭。
蔻兒緊張說,“夫人,我們走那條路。”
我思考了好一會兒,這才指着東邊那條岔路說,“走那條!”
說着,我便拉着蔻兒的小手,順着甬道直往前走,說也奇怪,甬道内安靜的要命,什麽人也沒有,蔻兒嘴中的黑衣人也消失了,我們倆走了好長時間,才看到了前面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