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你這是怎麽了?”我扶着阿爹的胳膊,心中滿是驚駭之色。阿爹這狀态十分不對,就像是瀕臨死亡的老人一般,讓人揪心極了。
“我被關在遼西那兩年,每日都要受刑,身子骨已經壞了,恐怕熬不了幾年了,阿爹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看到你幸幸福福活下去,我們潛龍堂和朝廷永遠不能妥協,這是必然的,你身爲逆賊的女兒,就算秦元皓現在不清算,他早晚有一天也會對你下手的,自古皇室最無情,秦元皓野心那麽足,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是絕對會舍棄你的,錦兒,阿爹已經決定了,過些天你便和宇軒成親吧,宇軒那孩子已經說了不會介意什麽,等你們成親之後,我們馬上就離開梧州,從西北南下到江陵去,隻有那裏還是安全的。”阿爹臉色很嚴肅,說話也是不容置疑的。
我心中一跳,讓我和宇軒成親,這怎麽可能,我已經是秦元皓的女人了,如果在嫁給宇軒這算怎麽回事?
再說,宇軒沒必要爲了我遷就自己,他完全可以找到一個身世清白的女子陪他走下去,現在的我哪裏有能賠得起他?
我越想越覺得阿爹這個念頭不靠譜,不過阿爹語氣很堅決,根本就不容我反駁,在看看阿爹這孱弱的身子骨,我心中生出一股無力感來,到底該怎麽辦呢?
“阿爹,你知道雲頂天宮嗎?”我轉移着話題問道。
“雲頂天宮,你怎麽知道那地方?”阿爹滿臉不解。
“看來你是下過地宮了?”阿爹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微變。
“對,阿爹,我是去過程家老宅内的地宮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爲什麽老宅内會有那些壁畫,而且那個女人爲什麽會和我長得如此之像呢?阿爹,錦兒知道你有顧慮,可是錦兒已經不小了,我希望您能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我目光堅定說道。
“事情真相,真的有艾米重要嗎?錦兒,有些事阿爹已經放下了,我也不希望你在摻和下去,你知道的越多,反而會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啊,你知道鬼面人和内衛的人爲什麽會拼命找阿爹嗎?他們就是爲了雲頂天宮,哈哈,真是可笑,爲了一個虛無缥缈的傳說,秦阗和秦灤那狗賊,成爲叛逆,他們自以爲殺了秦柯太子之後就能找到雲頂天宮的下落,他們那裏知道,秦柯天子也不知曉雲頂天宮在何處,做了這麽多事,沒想到全都是鏡中水月,也難怪秦灤現在有些蠢蠢欲動了!”阿爹滿臉嘲諷說道。
“阿爹,鎮南王也皇帝也知道雲頂天宮?”我訝然看着阿爹。
“不然你以爲,秦灤會爲什麽會臣服秦阗呢,他的野心不必秦阗少,隻不過秦阗找到了最關鍵的一塊拼圖,秦灤爲了找到雲頂天宮不得不做出妥協而已。”阿爹冷笑着說道。
“阿爹,我……”阿爹說了這麽多,好像一直都是在轉移話題,并未告訴我雲頂天宮的下落。
我現在很想知道雲頂天宮的下落,我隐隐有種直覺,雲頂天宮内那個女人必然和我有着很深的聯系,不然的話,鬼面人也不會費心抓我,我的身上必然有着什麽需要的東西。
“好了,錦兒阿爹累了,你先去休息吧,這幾天你就好好在這村子内休息,等過幾天你程家伯父來了以後,我們就爲你和宇軒那孩子舉辦婚宴,阿爹不希望你在回到秦元皓的身邊,那實在是太危險了,秦元皓也不是什麽好貨色,他之所以帶你來西北,必然是想利用潛龍堂做些什麽,皇帝和二殿下的施壓,他獨自一人抗衡不了,這才想把潛龍堂也拉近這渾水之中,所以錦兒你不必對他抱很大的希望,秦家人都是薄情寡義之人,在他們眼中權利是至高無上的,至于兒女私情對他們來說,就是飯後甜點而已,可有可無,阿爹不希望你爲了他把命給搭進去。”阿爹說完以後,便揮了揮手示意我離去。
我擡頭望着阿爹漸漸離去的身影,心中不知爲何,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阿爹的身體狀況好像有些不對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
“錦兒,你在這,我正要找你呢。”出了大廳之後,我還沒走兩步,便被宇軒給喚住了。
我順着聲音的源頭看去,隻見宇軒手中正端着什麽東西,候在打聽着之外,顯然他已經等我很久了。
“宇軒,你怎麽再次?”我躲閃着他炙熱的目光,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阿爹的話曆曆在目,有時候我也會想我和宇軒之間的關系,到底是愛情還是親情,随着時間久了,我已經有些分不清了。
”錦兒,這東西給你!“宇軒遞給我一個東西。“枕頭1”我接過一看,竟然是個枕頭。
“我看你精神不太好,着枕頭内裝了凝神的藥草,可以幫助你調理身體。”宇軒笑着說道。
我看着宇軒那真摯的目光,心中不知爲何突然就是一動。
宇軒一直以來的無私付出,讓我總是帶着愧疚之心,從小到大都是如此,不管有什麽事情,他都會擋在我的身前,包庇我,保護我。
“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趕了這麽長的路了,也困了吧!”宇軒揉揉我的青絲,示意我回去睡覺,他今晚還要守夜走不開。
“宇軒,我能問你一件事嗎?”見宇軒準備離去,鬼使神差之下我竟然拉住了他的手。
“你想問我什麽?”宇軒臉色微變說道。
“你可否知道雲頂天宮?”我逼視着宇軒的眼眸子說道。
阿爹不願意告訴我雲頂天宮的事情是爲了保護我,對于宇軒不管是阿爹也好還是程家伯父都不會那麽防備的,宇軒或許知道雲頂天宮之事。
“你問這做什麽?”宇軒臉色突然變了。
我見宇軒臉色不對勁,怕被阿爹發現,趕緊拉着宇軒的手悄悄出了竹樓,來到了一處無人之地,這裏四周很空曠,别人定難發現我們倆的蹤迹。
“宇軒,就算我求求你了,雲頂天宮到底是什麽地方,有和我有什麽關系,你能告訴我嗎?”我抓着宇軒的手情不自禁懇求道。
心中疑問實在是太多了,我也壓抑不住了,程家老宅地宮内那張女人臉就像是夢魔一般,一直萦繞在我心頭,都快把我逼瘋了,我必須要弄清楚那女人的身份,這才可以吧心中疑惑給解開。
“雲頂天宮,你真相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嘛?”宇軒苦笑着問道。
我點點頭。
“你對雲頂天宮知道多少呢?”宇軒問我。
說實話對于雲頂天宮我實在了解也不多,大多數都是聽彭掌櫃說的。
我把胖掌櫃對我所說的話對宇軒轉述了一遍,宇軒一邊聽一邊搖頭,臉上神色很是怪異。
“怎麽了,難道有什麽不對嗎?”我問宇軒。
“告訴你雲頂天宮情況那人,就沒告訴你雲頂天宮其實是一處墓葬!”宇軒神色怪異說道。
“什麽,墓葬?”我驚訝。
“哎,其實這件事說來話長,對于雲頂天宮我也是了解的不太清楚,我所知道的還是前些天阿爹對我說的,據阿爹所說,秦柯太子在位時,曾經秘密召見過我阿爹還有連伯父,命他們拿着一份地圖去尋找一處葬墓,連伯父和我阿爹兩人不敢耽誤秦柯殿下的大事,便連夜出宮尋找那所謂的雲頂天宮,
他們根據地圖去到了遼東長白山下,尋到秦柯太子的接頭人,準備進山去尋找那尋找墓葬,可奇怪的是,第二天一大早那所謂的接頭人竟然消失不見了,沒有接頭人手中另一塊地圖就沒辦法進入長白山腹地,沒辦法爲了尋找到那接頭人,阿爹和連伯父被迫無奈接觸了當時的遼東刺史,
遼東刺史聽說是秦柯天子吩咐的事情,哪裏敢耽誤,便連夜召集的捕快尋找那所謂的接頭人,可奇怪的人接頭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别說人了,就連接頭人的家屬也全部消失不見,阿爹和連家伯父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便趕緊派人通知了秦柯天子殿下,秦柯殿下得知消息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趕緊派了赤磷軍前來支援,赤磷軍未來之前阿爹和連家伯父也不敢大意,躲在了刺史府之内,不敢出去,可怪異的事情發生了,當天晚上他們便被一群人給襲擊了,那群人臉上帶着鬼面具,兇狠異常,刺史府内的守衛像是憑空消失了,僅僅隻有從洛都帶來的衛隊在抵抗,
那時候阿爹他們才明白過來,他們被刺史大人給陰了,哪位刺史大人肯定是知道些什麽,不過爲了自保,他顯然是和某人做出了妥協,任由他們進出刺史府,阿爹和連家伯父氣惱異常,爲了保住那塊地圖,兩人便各帶走一半,分别逃往而去,能否逃得出去就看運氣了,
阿爹和連家伯父各自逃出之後,分别走了不同路子,阿爹帶着忠心耿耿的侍衛們沖出城朝駐軍答應而去,連家伯父則是躲在了城内,潛伏了下來,說來也幸運,兩人竟然都安全躲過了鬼面人的追殺,半月之後,赤磷軍大軍來臨,正式了接管了冀城,前刺史馬大人也在半個月的追捕之下,落了案,沒想到他竟然藏身在一處青樓之内,刺史大人也曉得難逃一死,不等阿爹和連家伯父他們審問,便咬舌自盡了,
刺史人雖然死了,不過任務還要繼續下去,阿爹和程家伯父将兩張地圖合二爲一,決定找一個熟悉長白山的老獵人帶他們進山去尋找一番,他們還沒動身呢,那名接頭人便主動現身了,接頭人苦笑着他們說,在他們來的前一天他便被神秘人給警告了,手中地圖自然也被取走了,
神秘人擒拿了接頭人所有的家屬命令他去把另一份地圖給騙過來,接頭人不肯背叛秦柯殿下,就悄悄躲了起來,暗中尋找自己妻子和孩子的下落,果不其然,很快那神秘人便露出了狐狸尾巴,從他這裏得不到地圖之後,便在刺史府内動手,接頭人也趁機救出了自家的家屬,
等事态平息之後,這才現身來請罪,阿爹當時對接頭人的說法是深信不疑,不過連家伯父确實起了疑心,他懷疑這個接頭人有點不對勁,聽了連家伯父的疑點的話,阿爹也覺得了有些怪異,爲了弄清楚這接頭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兩人便在地圖上設了局,很快那接頭人便暴露了身份,
果然,他連夜盜走了地圖,從此不知下落,自然那地圖是假的,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自然是瞞不住的,兩人趕緊冀城的消息送回了洛都,一個月後,洛都傳來了最新消息,讓阿爹留下,連家伯父和一位從洛都來的神秘人入了長白山尋找那雲頂天宮,連家伯父這一走就是半年,
半年後連家伯父随行的五百人精銳小隊,隻剩下了二三十人,那神秘人也活了下來,他們從雲頂天宮内尋到了很多東西,包括你在程家老宅内所見到的玩意,不過這些東西顯然不秦柯殿下所尋之物,此次事件過後,秦柯殿下像是忘記了雲頂天宮似的,在也爲讓人去尋找雲頂天宮的下落,
至于那些從雲頂天宮帶出的東西,秦柯殿下并未讓人送出皇宮,而是讓阿爹和連家伯父尋找到安全之地就給隐藏起來,再後來,便是秦阗和秦灤謀逆篡位,秦柯天子不敵自焚于寝殿之中,後來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這些事也是阿爹告訴我的,具體是怎麽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宇軒飲着茶将事情來龍去脈對我說了一個遍。
聽完宇軒叙述之後,我心中隐隐絕對不對勁,這些事聽起來合情合理,不過其中少了很多片段,最大的破綻便是那位刺史大人,刺史作爲一州之地的最高行政之人,手中還掌握着軍權。
如果他真的想要對阿爹和程家伯父動手的話,程家伯父和阿爹沒理由那麽簡單就多了過去,程家伯父顯然對宇軒隐瞞了很多事,并未說的那麽清楚,隻是大概将當年那件事給訴說了一遍。
“好了,錦兒該知道你也知道了,早點休息吧。”宇軒說道這裏,顯然也是累了,對我揮了揮手,示意讓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