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磨牙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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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廉一聲冷笑:“姜氏、田氏,還是趙氏治國,平頭百姓又有什麽區别,慶卿,你說哪個國?你慶氏源于齊國姜氏,後至衛國,你是齊國人還是衛國人?”

見慶卿沉眉不語,他又道:“不管齊國衛國,都是西周人,你是複西周,還是複齊國,衛國?”

良久,時間仿佛是禁止了,慶卿突然“哼”了一聲,“你倒是一如既往的能說會道。樂-文-可是你别忘了,當初加入我們的時候,你說的是秦君殘暴,當誅,當初的意氣風發哪裏去了?”

姜紫正好站在兩人中間的位置,錯愕中,看到張廉眸中一閃而過的憤怒,雙拳握了握,青筋迸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隐隐顫抖。

“張廉,現在始皇橫征暴斂,新一輪的賦稅又要來了,又會有多少人會流離失所,淪爲亂民,這樣的國,是你心中的國嗎?我們這些人習武爲的是什麽?難道不是爲黎民百姓,殺暴吏麽?擁護仁德之君,管他什麽齊國衛國,有德之君,我慶卿就擁護他,總之不是現在的秦瀛!”

說着,他緩緩向前走了兩步,在張廉面前站定了,又放緩了語氣道:“我知道你有爹娘,當初進入我們組織也不過是爲兄長報仇,若不是嬴政挑起臨淄之戰,你兄長不會戰死。”

張廉眸子微沉,慶卿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們如果不站出來阻止,會有更多的人跟你一樣,失去兄長,遠離家鄉,我記得師傅最初收我們爲徒的時候,說過,讓我們行俠仗義,俠之大者,爲天下蒼生計,這才不負墨者的使命。”

姜紫聽得目瞪口呆,感覺像是撞破了地下組織的接頭。

她來到秦朝,就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忙活,從不曾真正去了解過這個大時代。

聽到此話的第一感覺像是天方夜譚一般,越是聽下去,越是心亂起來,她知道的曆史不多,也知道秦末各種混亂,突然她腦子裏閃過一道亮光,趙高就是趙慷,他是田翀一夥的,慶卿當初也是田翀一夥的,那他們的目标會不會是一緻的,就是爲了“讨伐暴秦”?

趙慷現在已經在秦王宮中了,他的家人就是被秦皇下令給砍了的,那趙慷是個心腸歹毒的,又聰明,說不定真的能夠步步高升,一出小宦官升職記,變成指鹿爲馬、遺臭萬年的那個趙高!

别人怎麽亂,她不管,隻要别殃及家人就成,不行,一定要将趙高滅了,不然等他位高權重,自家就危險了。

這時突然腦海中出現範喜的聲音,“以後離張廉遠點,一群蠢材,就憑一時之勇能成什麽事情,也隻有死路一條。”

這時,又聽那慶卿道:“現在恺之在宮中,我們裏應外合,一定能夠成事,昔年荊轲刺秦王,隻差一點就能得手,這回我們有萬全的準備。”

張廉沉聲道:“我已經答應了家裏,絕對不會攙和這些事情了。”

慶卿神色一怔,他遊說了半天,張廉也沒有絲毫的反應,不免有些惱怒,隻是臉色一拉:“人各有志,我不逼你,我相信你也不會說出去,至于别人會不會找你麻煩,我就不敢保證了。”

張廉不語,隻是轉身離去了。

慶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躍上牆頭走了。

姜紫怔忡了一會,現出身形來,心道,張廉和趙慷是一起的,趙慷是要殺姜家的,數次行刺姜威,那張廉呢?甚至趙慷能逃出去一次,還活下來了,說不定也有他的助力,剛才他就說過,放他們走了,對了,當初他還讓範喜将田翀和趙慷的命留給他……

想到此,她不禁吓出一身冷汗,不光是她,徐氏和姜泓都是從未防備過張廉,對他還是相當信任的,若他真有什麽不好的心思,那真是防不勝防了。

範喜出現在姜紫身後,攬住了她的肩膀:“小笨蛋,張廉要是有壞心,我早就弄死他了,還會讓他屢次來,又安全脫身麽?”

他是真不願意爲張廉說話,不過張廉對自己的事情還是十分上心的,他不耐做人類那些瑣事,以後還需要他跑腿,就像是姜紫打算去找人來幫忙,也需要張廉的幫忙。

姜紫看了看範喜,也對,她有個這麽厲害的相公,範喜這小心眼的都覺得張廉沒有壞心,張廉對他們家也是不錯的,姜家每次遇到麻煩,都是找他幫忙,是她太鑽牛角尖了。

出了巷子,看到站在縣衙門口的張廉,面上已經如常了。

張廉過來,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來,一樣熱絡的跟她打招呼,姜紫也神色如常,隻有範喜一臉的不爽,看姜紫寒暄幾句,始終不說要讓他幫忙找人的事情來,他道:“最近家裏有些事情要做,能不能請到人?”

張廉楞了一下,想不到這範喜,居然能夠主動跟他說話,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範喜第一回求人,更是臉臭的很,要不是不想姜紫累着,他才懶得跟張廉廢話,**的道:“能就說能,不能就罷了,你這幅蠢樣子是能還是不能?”

姜紫扯了扯他的袖子:“這是找人幫忙的态度嗎?”

張廉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有些好笑,姜紫隻好跟他又說了一遍要請人的事情來。

張廉倒是沒有推遲,“我回去說一聲,這時候正是農忙的時候,這些小子們白天做農活,可能騰出手來的不多,不如找幾個女娃幫忙,我們村裏倒是有不少,平時她們也就做做飯,能夠掙點零花錢應該也是願意的。”

姜紫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不過我怕她們害怕,你知道的,都說我們家晦氣呢。”

“不如去我家裏吧,我阿娘也是念叨你呢,上回說讓我帶你們去黃花裏,沒有帶回去,還訓斥了我一回,說我不盡心。”張廉笑道。

姜紫想了想,現在有天晶石,東西攜帶方便,不擔心來回搬費事,把醬曬出來,還有西紅柿也都處理成番茄醬,工作量大,她一個人做要累死,到張家請人是要方便一些。

于是點頭答應了,跟張廉說了一聲,約好了明天一早就搬東西去張家,然後才回去了。

程管事已經讓人将幾口大鍋給送來了,連鹽和蜂蜜也拿來了,不過不是她說的斤,而是論鬥論升,以體積計算的,各十七升。

那送貨來的小厮道:“我們掌櫃說不知道孟姜女說的斤是什麽,隻有升、鬥計,隻好送來十七升了,要是不夠孟姜女再吩咐。”至于價錢自然是等着明日再結算,他們掌櫃正吩咐人算着呢。

姜紫想了想,還确實是,他們的東西多半都是論體積計算的,就是菜這些則是論大小算,她來賣了這段時間的菜也是入鄉随俗,論個數賣的,藥材則是論株賣,的确沒有斤這個概念。

前頭還聽一個人抱怨說,這菜和藥材有大小之分,重量也不盡相同,卻一樣的價格,這不合理,那會還有人建議她用水的浮力來稱,要是在水上沫過的刻度一緻,才能一樣的價格,她當時腦抽,隻覺得麻煩,并未答允,還是論個賣的,現在總算是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居然沒有想到稱重量,稱這個東西,她能不知道嗎?就算畫不好刻度,弄個平衡稱,那還不是十分簡單的事情,枉費她賣了那麽久的菜,居然現在才想到。

姜紫拍了拍腦門,送走了小厮,就立馬開始行動起來。

不管是算盤還是稱,其原理和工藝都很簡單,要是錢福在的話,都是能夠做的,在萊縣城裏沒有認識的工匠,這會去找張忠也不成,肯定在地裏忙活。可是她瞪着明早讓程管事吃癟,一刻也等不得。

想了想,找了幾個竹棍,劈得細細的,又抓了一大把的大豆,就用這大豆當算珠也一樣能夠算,将大豆穿在竹棍裏,讓範喜将這幾根竹棍全部按照她說的樣子,拼接起來了。

一個簡易的算盤就做好了,那程管事要是明日不動腦子的就模仿她的話,她可要笑死了,回頭就讓張忠幫忙做一副純竹子的算盤,一副純木質的算盤,再做個全金屬的,閃瞎他的眼。

至于稱,那就更簡單了,做了個簡單的三角支架,一根橫着的青銅棍做稱杆,一頭以朝廷下發的标準錢币做參照,另一頭挂一個空布袋,兩端平衡就是稱好了,要的多,在另一邊多放錢币就是了。

姜紫做好這兩個東西,頓時精神大震,先前的不快都一掃而空了。而且範喜答應她了,等姜泓回來,就帶着她去鹹陽,處理了趙慷再說。

這會,時間也不早了,三小隻也睡的差不多了,該醒了。

最近他們都這麽專心,她這個當阿娘的,也不能虧待他們的肚子,今天就來先讓他們嘗嘗番茄醬,她自己也練練手,明天才好确定流程,做好分工。

将西紅柿丢進熱水中焖兩分鍾,等它們自動脫皮,切塊,去籽,搗碎成泥,在将汁水和西紅柿泥一起加入鍋中小火熬煮加入蜂蜜一起攪拌,最好的是加白糖或者是麥芽糖,不過白糖這時候還沒有,她也不會造,麥芽糖不知道有沒有,但是還沒有見過,倒是以前吃過,聽說過做法,此時要吃卻是來不及做了,先用蜂蜜代替吧。

熬煮好,一股濃香撲鼻,她一回頭,就見三小隻都抽子鼻子看着她,一個個睡的迷迷瞪瞪的樣子,排排站在範喜身邊。

姜紫頓時心中軟成一團,這一大三小都看着她,三隻小的倒也罷了,更多的是看着鍋裏的番茄醬,這隻大的,專注的看着她,眼裏柔柔的,一眨不眨,讓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不過這種感覺還真是不賴,她在這個家裏果然是十分重要的。

“笨女人,做了什麽?”範喜不錯眼的盯着她,看她忙前忙後的,鼻端深處細細的汗珠來,面色微紅,雙眸晶亮,回眸那一瞬的笑意,他也不自覺的笑了,心中隻有滿足,這才是家,多少年前,他就是如此夢着家的樣子。

此時,圓滿。

說着他牽着一個,另外兩小隻也自覺地跟着,一大三小走到鍋邊來,四雙眼睛都亮晶晶的盯着鍋裏。

姜紫将筷子從鍋裏抽出來,熄了火,把筷子的一端遞在小丸子的唇邊,她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住了,咂了咂嘴。

櫻木看着這鍋番茄醬,目光閃爍,“我要用炸雞沾着這個吃。”

姜紫摸了摸他的頭,“一會去山上看看有沒有野雞。家裏的雞上回沒帶走,連渣渣都沒有了,下回碰到莫離,記得找她要。”

櫻木點點頭:“我這就去抓。”他的修煉是純粹的自己一點點的吞吐生息的積累,雖然增長的不如另外兩個,但是最爲醇厚,現在還不足以突破,但是已經能夠體會到靈氣的妙處,奔跑,發力,都比以前有了質的飛躍。

“現在不許去,一會讓你阿爹陪着你們去。”

“好吧。”

範喜看了看這鍋裏,對小新道:“一會留一隻别炸了,直接沾着吃。”

小新點頭答應,姜紫戳了戳他的胸口,“不準讓他們吃生食!”

範喜道:“你看看,他們的牙齒,早就堅硬了,不能總是吃這麽軟趴趴的,牙不磨不利,不然你問問,他們要吃生的還是熟的?”

姜紫頓覺剛才的溫馨氣氛一掃而空,她忐忑又期待的看向三隻小的:“一定要吃生的嗎?”

兩個搖頭,一個點頭。

姜紫哀嚎一聲,三人又互看了一眼,依舊是兩個搖頭,一個點頭。

三人又對視了一眼,這回終于都搖頭了。

姜紫頭疼的指了指櫻木:“你說。”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雖然他也覺得牙不磨不利,但是他可以偷偷去吃。對于現在自己是一直狐狸精這種事情,他還是淡定的接受了的。

“你呢?小新,第一回點頭,第二回搖頭什麽意思?”

“點頭是因爲阿爹說一定要吃,搖頭是大哥一直搖頭,他比較聰明,跟着他沒錯。”

姜紫剛剛升起的希望,垮下來了。

“小丸子你呢?前面搖頭,後面點頭?”

小丸子已經将筷子都啜幹淨了:“我不知道呀,看大哥和二哥跟着做的,阿娘我還要吃。”

“笨女人,他們總要長大的,磨牙隻是其中的一步,不然以後他們如何能夠要死深海跤,就這牙口怎麽能行?狐狸沒有好牙齒不行!”範喜十分嚴肅的道,他的孩子不能是弱者。

姜紫見他神色沉凝,心中一歎,看來這輩子養個正常的像人更多一點的孩子是不可能了,她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忽略他們是小狐狸。

見她神色緩下來,範喜才道:“走,上山?今天就教你們用牙齒,該使力的時候使力,該收的時候收!”

說完,攬住有些失落的姜紫,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這時候就不能太大力。”

姜紫推開他,就見三隻小的都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嘴,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她一瞪眼,範喜挨個在他們頭上敲打了一記:“好了,這裏不是你們能夠咬的。”

“上山去!”

這天在山上,櫻木十分敏捷的咬死了一隻兔子,小新緩緩的咬死了一隻山雞,完全不如以前在張旺家裏,咬雞時候的爽快。小丸子輕輕的咬了山雞的嘴。

事後三隻小的跟範喜彙報心得,櫻木表示:“感覺棒棒哒,下次可以試試更堅硬的野豬。”

小新表示:“不怎麽痛快,不過看着它撲騰還是很有意思的。”

小丸子捂着嘴不說話,被啄破了皮,嘴巴有些腫,被嘲笑後,她就捂着嘴了,吃東西的時候都捂着。

十分可憐的看着範喜嘴上一道破皮處,父女連心,他們的下場都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範喜咬過的那個人還能兇狠的瞪着他們,一臉頭疼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小丸子咬的那一隻,成了桌上的炸雞,一大半都被她恨恨的吃了。

稍晚些時候,姜紫也被恨恨的吃了,咬破狐狸嘴巴的下場,殊途同歸。

這天半夜,姜家的土地上出現了五條暗影,四處探查了一番之後,一人道:“這鼎體女的禁制之法倒是厲害,咱們居然被困了這麽久,這禁制之中,裏面有火龍棍的氣息,隻怕火龍棍已經被她吸收了靈氣。”

另一人淡淡的道:“那就由她再煉一條火龍棍出來,我們風塵仆仆的趕來,折了大師兄和師弟,還有裘師叔,是爲他們報仇的時候了。”

“上次有妖怪在這裏突破,聽幾個道友說是突破了天妖,那個熊仙芝還說有一隻白狼精,要對付兩隻天妖以上的妖怪,今天咱們可得費一番力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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