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老老實實地呆到你爺爺去世!”
曲悠悠懶得跟她浪費口舌,現在最緊要的就是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
明天是她和李旭,登記的日子,她這一不見了,李旭還不知道會急成什麽樣?
上官風騰出去之後,曲悠悠在這棟房子裏轉了兩圈。這是一棟别墅,位置很偏僻。别墅裏有五個人看守。還有一個做飯的阿姨叫陳麗芳。
“陳姨,多準備點吃的吧,我晚上容易餓。順道可以買兩瓶洋酒,我父親喜歡。對了,啤酒也可以多準備一點。”
“是,小姐。”
呆了兩天曲悠悠和這些人也差不多混熟了。别墅裏的人對她都很客氣。
“陳姨,我想吃烤雞,多買幾隻吧?”
陳麗芳立刻差人去買。買回來之後,曲悠悠讓陳姨去喊那五個人。
陳姨去喊那幾個人的時候,曲悠悠便把兩瓶上等的洋酒擺在餐桌上,又把啤酒,放在了餐桌底下。
她若無其事地吃了半隻燒雞上樓,對陳姨說:“我今天特别累,我要睡了,沒有重要的事兒,就不要來喊我。”
“是,小姐。”
曲悠悠回到房間,沒有睡覺,而是在留心樓下的動靜。
晚上十點的時候,别墅裏終于安靜下來。
曲悠悠從房間裏溜出來,輕手輕腳的來到一樓餐廳,看到餐桌上東倒西歪的啤酒罐,她撇嘴一笑。
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鎖得嚴嚴實實的門打開,這些人一定不知道,她曾經專門兒學過怎麽開鎖。
從大門出來,她直奔車庫。
車子駛出别墅大門。她将油門猛踩到底。
曲悠悠從後視鏡看到,别墅裏的燈全亮了。接着,有人醉醺醺地光着腳丫跑出來,瘋狂的向她追了過來。接着,又有人跑出來,去車庫提車。
别墅裏,雞飛狗跳,吵成一片。
曲悠悠飛車回家,車子還沒駛進小區,就見身後有幾輛車飛速向她駛來!
她沒敢下車,如果這時候回家,她和李旭都得被抓!
她繼續踩油門一路向前。一直開到火車站,她把車子扔下,飛快地鑽進人群裏。
身後的幾個人窮追不舍。
她的心髒咚咚咚咚的跳!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又沒帶電話。情急之下,搶了一個小女孩兒的票,飛快的沖上了一輛火車。
火車很快就開動了。
曲悠悠渾身是汗。火車開出去的時候,她看到那幾個打手在站台上到處張望,始終沒有上這輛火車。
就在她松口氣的時候,突然有人拽住了她的肩膀。
“喂——是你搶了我的票嗎?那是我的票!快還給我——不然我要報警了!”
她這一吵,站台上的幾個打手就朝她這邊望了過來。雖然火車已經開動了,但是,她的行蹤也同時暴露了。
站台上,突然有一個人趴上車窗,因爲是夏天,窗戶都開着。這輛火車又是通勤車開的特别慢,那人一下子就鑽進來半個身子。
站台上,剩下的幾個打手,沒有趕上火車,連忙拿出手機打電話。
扒在窗戶上的那個人,蹭一下蹿了進來!
“啊——你這人怎麽這樣?”
“怎麽從窗戶鑽啊?太沒素質了!”
上了火車的那個打手突然冷眼掃向四周。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恐怖,剛才還抱怨的乘客瞬間沒了聲音。
那人撇了一眼曲悠悠,也不靠近她,隻是站着遠遠地看着她。
因爲火車上人特别多,而且,那麽多人看着,他不可能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兒把她抓住。
曲悠悠知道這個人的用意,他就是想監視她。如果沒有猜錯。這輛火車的第一站,就會有人上來,把她抓走。
而此時,那個小女孩兒還抓着她的肩膀,聲色俱厲的指責她搶票。
曲悠悠不僅沒道歉反而說:“票在我手裏,憑什麽說是你的?”
“哎呀!你這個人也太不要臉了。走——跟我去找列車長!”
那姑娘簡直要氣瘋了,扯着她就去找列車長。曲悠悠乖乖地跟着她走。
那個打手,裝成旅客跟在他們後面。
被揪到列車長面前時,曲悠悠立刻低聲說,“ 有人要綁架我,請你們幫我報警! ”
列車長和那個女孩子不由一驚!
列車長見她身後正慢慢地走過來一個人,這個人穿着黑西裝,短寸頭,一看打扮确實不像好人。
剛才這個人從窗戶爬進來時那個女孩兒也看到了,前後一聯想,便明白了過來。
但是,他們沒有聲張,那女孩還故意大聲說:“沒錢你做什麽火車?你這是搶劫!知道嗎?”
列車長悄悄地按住通訊器,聯系乘警,又接着問那個女孩兒:“你還丢了其他東西嗎?”
那女孩兒搖頭,“沒有,她隻搶了我一張票。”
列車長說:“那你補票吧。”
曲悠悠搖頭,說:“我沒錢。”
列車長拿出手機,遞給她,“那給你家裏人打電話。”
曲悠悠趕緊接過來,給李旭打電話。但是,電話提示音說對方關機了。
曲悠悠剛按了媽媽 的号碼,電話還沒撥通,那個打手突然蹿上來,把手機給搶走并摔在地上!
也就這功夫,火車第一站到了!
因爲是通勤車,大概十分鍾一個小站。火車剛停下來,門剛打開,突然從外頭湧上來十幾個黑衣人。
“小姐,别鬧了,跟我們回去吧。”
其中一名黑衣人對列車長說。:“這是我們家小姐,跟老爺鬧了點脾氣……這就偷着跑出來了,老爺讓我們帶他回去。”說着,拿出曲悠悠的一些照片。
這時上官風騰走上來,列車長看了眼全家福照片,确實是一家人……
上官風騰說:“小女要嫁個窮小子,我沒同意,她就跟我鬧,現在的孩子呀……太任性!”
曲悠悠連忙說:“您别信他的!我懷孕了,他要搶走我的孩子!他要囚禁我!”
不管原因什麽,好像都是家事。
上官風騰說:“你要真想嫁給他,我又不會不同意。咱們都可以商量嘛。”接着又轉頭對列車長說:“做父母的,哪個不想自己的子女過的好?但是,這些孩子啊,就是不知道咱們做父母的苦心。”
他說的句句在理,曲悠悠簡直要氣瘋了!
“ 上官風騰 ,你放屁——”曲悠悠被他們強行帶下了火車。
這一次,上官風騰更加嚴密地看守她。曲悠悠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如果沒懷孕,她一定會絕食,甯可死也不要受那個變 态的控制!
但現在怎麽辦?她肚子裏還有個孩子!她自己挨餓倒是沒什麽?可是,孩子受不了啊。
這是她和李旭的孩子,她一定要把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來。
她心裏還是有譜的,不管上官風騰多垃圾,他對他的外孫是絕對不會虧待的。
三天之後,曲悠悠被帶到上官泓的面前。老人家病入膏肓,躺在病床上……
病房裏,很擁擠。老人家這輩子多子多孫,他一病倒,這些人就都急着回來看望。
但是說實話,曲悠悠心裏挺難受的。這些人說好聽的,是回來看望病重的父親和爺爺,但是,說不好聽的,就是回來看看老爺子什麽時候死,他們好分财産。
這些人的眼睛裏,都沒有感情,特别冷漠。
曲悠悠打心眼兒裏有點同情爺爺。雖然爺爺子孫滿堂,但是……其實他并沒有享受過兒孫之福、天倫之樂。
呆了一上午,快中午的時候大夥都回去吃飯。隻剩下曲悠悠一個人陪他。
上官泓突然握住了曲悠悠的小手,說:“你爸爸說你有了身孕,你要好好養胎,想吃什麽讓人給你做。”
曲悠悠嘟起了小嘴,小聲說:“我和李旭都定好日子要去登記結婚了,結果我爸爸……把我抓了回來。爺爺您也知道,我就算跟了我媽媽的姓……”擡眼,見爺爺沒在意,才又接着說;“就算我跟了我媽媽的姓,也沒人敢說我的孩子不是您的曾外孫,我不認我父親,也不會不認您。您讓我回去吧,我想跟李旭在一起。我想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我想跟他一起照顧我們的孩子。爺爺……”
上官泓垂下眼簾,沉思了片刻。拍了她的手背,輕輕的說:“這麽多兒孫當中,真心的不多……悠悠呀,爺爺我活了這麽大半輩子,沒有真正地享受過兒孫之福……可憐呐……”
“爺爺,如果您真的不願意放我走,那我們……可不可以讓李旭也過來?我和他一起陪着您,他肯定是願意的。”
“傻孩子!好男兒志在四方,怎麽能爲了兒女私情而放棄事業?你就在我旁邊好好呆着,我倒是要看看他什麽時候能找到你。”
“爺爺,您這樣太不講理了。我懷孕他也不知道,我們本來要領結婚證的,也沒領成。您說我是個什麽身份呢?人家憑什麽找我?”
“你是什麽身份?你自己心裏還不清楚嗎?你就這麽沒底?既然這樣,那我就幫你試試他。”
曲悠悠崩潰!
得……說了還不如不說!
曲悠悠坐在那生悶氣。
上官泓想睡了,便揮揮手,讓她出去。
曲悠悠這邊被困住,李旭那邊急得快要殺人了!
李旭每天都要跟曲悠悠通很多次電話,她去醫院的那天,手機沒帶。李旭打電話沒人接,他就急得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