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月白愣神之際,對面那二人望了過來。
本以爲會有所尴尬抑或是數秒地停頓留步,誰知司徒楓卻隻是眼神一瞟,便繼續側首與季妖娆你侬我侬,好不甜蜜。
直到那二人擦過肩頭,轉角入了别院,月白都怔怔地杵在原地。
回過神,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這個風流男子沒有認出自己,這不是很正常嗎?本就與他沒有太多接觸,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多心罷了,難道還期望他同烈玄一般拉住自己嗎?真是諷刺!
面若冷霜,月白大步走出林蔭道。
用内力探知着前方大院中的氣息,月白一踏出樹蔭便出手抓住身側下人打扮的人,咬牙切齒道:“小矮子,趕緊去和你們家狗臉老頭子說,即墨雲煙中毒了!人都要死了!聽到沒?還不快去!”
說罷,月白洩憤地手腕一甩,鼻間重重地一哼,便欲轉身離開。
誰知那矮個下人忽然伸手扯住月白的袖擺,頑皮地童音同時入耳:“月白,沒想到你還有這麽潑辣的一面啊~”
聽到這把聲音,月白當真是驚到了,趕緊回頭确認那抓着自己的“下人”。
藍灰色頭巾下,露出幾簇棕色的卷發,微肉的小臉蛋上挂着玩世不恭的邪笑,這不正是那鬼靈精玉清容嗎!?
“你......你姐姐不是讓你呆在家裏的嗎?”月白此時真是說不出的驚訝,雖然不知出何原由,但她知清兒是非常反對玉清容跟來的。
“我姐姐說什麽你都聽,難怪隻有做跟班的份!”玉清容不由地仰頭鄙視地瞅了眼月白。
“你方才是要讓大家都去即墨雲煙那嗎?”玉清容雙臂環胸,思索着方才月白的話。“我姐姐要見祁連鴻天?是發生了什麽嗎?”
被道破心思,月白心下驚歎,光靠适才的話語就能如此推理,這孩子真是太機靈了,比之清兒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玉清容未等月白回應,便轉身向不遠處的偏廳跑去,片刻後,那抹灰藍身影又急速蹿回原地。
“搞定了,去我姐那吧!”滿意地一擺袖,玉清容燦爛一笑,差點兒晃了月白的眼睛。
······
······
另一邊,司徒楓與季妖娆穿過别院小道,來到了即墨嶽林的書房庭院,這會子,三大世家及皇上正在房内商議着即墨雲煙嫁入皇宮的事宜。
二人坐在院中的青石闆上,微風拂過,很是涼爽。
“楓,适才那林蔭道上的紫衫公子,你可認得?”須臾,季妖娆倚在司徒楓肩頭,輕聲問道。
“有這麽一人嗎?我眼裏可隻有你。”司徒楓回想了一瞬,微微搖頭,似是沒有印象。
聽司徒楓如此說,季妖娆也未在做聲,依舊嬌柔地倚在他肩頭,發絲垂在美豔的臉頰上遮住了她眼中的尖銳。
司徒楓也未再做聲,思緒飄遠,想着方才月白的神情,心頭有些不忍,但自己不做反應也是爲她好......
視線瞟向肩頭那低首人兒,司徒楓微虛眼眸,心頭又是一番思量。
······
······
翠竹園東側,煙雨閣。
玉清鳳沏好熱茶,遞給床榻上倚坐着的即墨雲煙,袖口一抖,手中便多出了一支拇指大小的小葫蘆。
打開木塞,倒出一粒赤色丹丸放于即墨雲煙的掌心,玉清鳳微擡手,示意她将其咽下。
即墨雲煙看着手中的赤色小丸,又仰頭看向床邊的玉清鳳,猶豫片刻,終是開了口:“這真的沒問題嗎?能瞞得過去嗎?”
“清風的能力,即墨小姐不用擔心。”玉清鳳回以安慰的笑容,心下掐算着時機,不免有些着急,這藥丸雖是速效,但也需些時間,這大美人再不吃下去,那就來不及趕在人群到達前見效了!
見玉清鳳面露焦色,即墨雲煙心下不免有些暖意流出,這小公子當真是爲自己着想,讓她好生感動。
想罷,便不再猶豫,咽下藥丸,再抿了口茶水潤之,即墨雲煙美眸彎起,俏臉微醺,有些羞澀地輕聲道:“你是我的貴人,以後就喚我煙兒吧。”
“呃,可以嗎?”若能這般親昵稱呼,自然很好,她也很喜歡面前這位美人,可是自己現在可是男兒打扮呀,這不會太親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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