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見到門外那抹白影,烈玄猛然起身,卻被瑤甯兒緊緊拽住。
玉清鳳并未應聲,而是看向緊摟住烈玄臂膀的紅衣女子,對上她那挑釁的眼神。
腦海中不斷回想着二人先前的對話,玉清鳳心下一片混亂。
“你松手!”用力掙開瑤甯兒,烈玄正要擡步上前,豈料身後一道黑紅錦鞭瞬時飛過身側,向玉清鳳襲去。
見瑤甯兒這鞭子揮得也不過如此,玉清鳳嗤笑一聲,倏地抽出腰間玉箫。
氣息婉轉,箫身輕撫,霎時音律如劍雨般朝瑤甯兒壓去。
瑤甯兒未料眼前的女孩竟會樂殺,趕忙收回錦鞭,堪堪護住身體,但衣袍卻依舊被撕裂出數道傷痕,漂亮的火紅錦袍頓時成了茅草窩。
感到自己此時的狼狽,瑤甯兒上了氣頭,這小妮子竟敢這般瞧不起自己!
提起内力,揮手又是一鞭,這回的速度與适才截然不同,仿若刀鋒般劈開空氣,直擊玉清鳳門面。
烈玄見瑤甯兒出手狠辣,就要挺身護在玉清鳳面前,卻不想身後的女孩竟猛力将自己推開。
箫聲肅然揚起,尖銳刺耳,瞬間彈開那黑紅錦鞭,勢力不減反增,音波嘩啦一聲沖破門框,飛起木削遮面,氣勢之淩厲,讓烈玄咋舌。
他隻見識過玉清鳳的輕功,卻從不知這丫頭竟習得這樂殺,且還如此地運用自如,攻勢迅猛!
“啊!”措不及防,強大的力量逼得瑤甯兒連連後退,發絲淩亂,嘴角溢出絲絲鮮血。幸得炎珥及時出手相助,不然她實則無法再有力氣站住腳。
二樓如此大的聲響引來樓下大堂内賓客擡頭仰望,其他廂房的客人也紛紛探出身來,查看走廊上的動靜。
擦掉唇角的血迹,瑤甯兒推開攙扶着自己的炎珥,面露狠辣,手臂顫抖着欲再次揮動錦鞭。
見女子不肯罷休,玉清鳳唇角再次貼上玉箫,玉指撩撥,欲再補上一段音律,卻被烈玄擡手制止。
“小丫頭,别太過了,甯兒已經受傷了。”
“是她先出手的!”見烈玄爲瑤甯兒說話,玉清鳳頓時反駁,心下不解,柳眉蹙起。
瑤甯兒見玉清鳳收手,也終于支撐不住,倒在炎珥懷裏。
烈玄見狀,趕緊上前替瑤甯兒把脈,檢查她的傷勢。
望着烈玄面露關切的臉龐,卻不是對着自己,玉清鳳好生憋屈。
緊抿雙唇,長辮一甩,玉清鳳飛身飄落大堂,充耳不聞烈玄的叫喚,氣沖沖地坐上馬車,離開了醉仙樓。
衆人隻見一白衣仙人從天而降,不過一瞬,又翩然消失在了眼前,恍惚過來,不禁贊歎道竟然還有同即墨雲煙般貌若天仙的女子!
“靈俏,可是出了什麽事?”廂房内,柔弱的聲線宛如春風拂面,醉人心弦。
“靈俏?”見司徒靈俏立在房門口不作回應,即墨雲煙又喚了一聲。
回過神,司徒靈俏幹笑兩聲,隐去眼眸中的厲色,關上房門,坐回即墨雲煙身側。“沒什麽,隻是些地痞流氓在生事,現在已都平息了。”
“雲煙姐姐,再和靈俏說說那位清風公子吧。”堆上笑臉,司徒靈俏轉移話題。
“他呀......”提到那溫潤如玉的小公子,即墨雲煙那如畫的臉龐又升起一抹紅暈,含羞淺笑。
即墨雲煙在一旁輕聲訴說着内心的悸動,司徒靈俏的思緒實則早已飛走。
雖然隻看到背影,但司徒靈俏自信直覺不會有錯——那白衣女孩便是上回三哥牽着的人。
沒想到她竟和别的男人還有牽扯,當真是小小年紀,就一股子狐媚勁。
杏眸中劃過一絲陰狠,司徒靈俏心下算計。
三哥,靈俏定要讓你看清這小狐媚子的真面目!
············
············
馬車一路疾行,車廂左右晃動着,就好似玉清鳳此時内心的混亂狀态。
大壞蛋,你明明說有急事,爲何又和那青梅在一起?明明是那女人先出手傷人,爲何卻還護着她?還有,那個尋找公主,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是誰?天下第一公子?還是另有何等神秘身份??
小手不停攪着長辮,心下亂如麻花,玉清鳳現在隻想趕緊回房,好好靜靜。
“小丫頭!”就在馬車要駛入巷尾的濃霧中時,烈玄的聲音忽然響起。
“烈公子請止步。”聽雨橫手擋住烈玄,沉聲道。
他們二人陪伴玉清鳳這些年來,可從未見過小主子這般委屈氣惱的模樣,而眼前這位便是始作俑者,他們自然不會客氣。
見這二人正是上回将自己扔出去的影華莊高手,烈玄止住步伐,警覺地握住袖中的無骨扇,側首沖着車内大喊。
“小丫頭,你怎麽不吭聲就走了?我還不知你來尋我爲何事呢。”
爲何事?沒事就不能去找他了?玉清鳳咬着唇瓣,更覺委屈。
“聽雨聽風,你們守在門口,不準讓任何人闖進來。”撩開車簾,玉清鳳沉聲命令,便從聽風手中接過缰繩,駕着馬車駛入濃霧中,絲毫沒有去看被聽雨截住的烈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