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馨甯等了一晚上,還是沒有等到趙雲清的消息,甚至連傳話都沒有。她的心更加煩亂了,難道他有了變故嗎?
她晚上輾轉反側,夜不能眠,直到天亮才模糊地睡着了。
“姐姐,快起來,有大事發生啦!”思苓在馨甯的耳邊叫喚着。
馨甯一聽到有大事,立即睜開了眼睛,蹭的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她任意的揉着眼睛,感覺自己還看不清楚,但還是着急地詢問:“什麽大事呀?”
思苓難以掩飾心中的煩悶:“瑜妃趁皇上剛走,就來望月宮鬧事了。主子已經在院子裏與她吵起來了,我猜測她們不久之後有動手的意向,所以才迫不得已叫醒姐姐的。”
“啊?”馨甯定了定目光,好不容易才看清楚思苓的臉。她摸着自己的額頭,感覺頭疼的很。她還接連地歎着氣:“這群娘娘就不能過幾天再來吵嘛,非得挑現在這個時候。”
思苓不懂馨甯所說的話:“瑜妃就是選皇上不在的時候,才敢過來吵鬧的。如果皇上在這裏,她還敢放肆嗎?姐姐,你快起來吧,畢竟這瑜妃是一個胡攪蠻纏之人,恐怕主子沒那麽容易應付的。”
馨甯也不知這問題棘手,自己已經騙過瑜妃幾次了,她想瑜妃應該不會再相信自己的話了。她很不想去解決,可是現在望月宮的人都沒辦法了,自己隻能硬着頭皮繼續上了。
她搖晃着脖子,希望自己盡可能的清醒,因爲她現在覺得頭還是有點暈的,視線也不很清晰。她掂量着可能是昨天沒睡好的結果,如今又突然被叫醒了,一時氣血供不上來。
“姐姐,你臉色有點蒼白,是不是生病了?”思苓這才注意到。
馨甯搖頭:“沒事,隻是一時沒緩過來而已,無需擔心!”馨甯掙紮着穿戴好衣服,迅速地起來了。
方到此時,她才感覺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她随着思苓,一同來到了院子裏。她果真看到瑜妃氣焰嚣張地在與主子吵鬧,雖不知罵些什麽話,但可以猜出來絕不是好話。
而廖羽薰雖經過昨天雲貴妃一事,仍沒有收斂自己脾氣,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在她看來,現在皇上對她的寵愛,就是可以目空一切的前提。
“你個醜八怪,怎麽不照照鏡子,就出來見人了呢。你還敢在這裏吵,小心我讓皇上廢了你!”廖羽薰激動萬分地說着。
瑜妃哪能容下這句話,忙更加大聲地喊着:“你以爲本宮,是你想廢就能廢的人物呀,自己都不掂量下。若不是因爲你兄長是朝廷大官,皇上他才不會搭理你呢。你這種人就隻配做個小主,還當寵妃子呢,癡心妄想!”
“你……個醜八怪,看我不教訓你!”廖羽薰又忘記自己的處境了,已經舉手,準備對瑜妃開打了。
馨甯加快地腳步,無奈還是讓她先動了手。
幸好瑜妃不是那種反應遲鈍的人,很快就抓住了廖羽薰的手,還順勢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承之,瑜妃的宮女們哄然大笑,對着廖羽薰指指點點的,使她更加地生氣了。
她氣急敗壞地站了起來,準備再次時候,馨甯适時地出現了,阻攔下了她。
“主子,我們沒必要與她們一般見識。如果讓皇上看到你瘋狂的這一面,恐怕會有損娘娘您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她現在明着來鬧事,就是想讓主子你與她幹起來,好破壞你與皇上之間的感情。所以主子,你千萬不能中計呀!”馨甯很小聲地說着。
廖羽薰隻能在馨甯的勸說下才會反省,才會知道自己又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她想還是暫時隐忍一下,聽馨甯的話,不與這可惡的瑜妃計較了,免得皇上不再來這裏了。
“好,本宮都聽你的!”她轉身就走了,不再與瑜妃糾纏,倒把瑜妃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呢。
馨甯吩咐着風情和新柔:“你倆跟着主子,千萬别讓她出來啦。這裏的一切,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風情她倆點頭,完全相信馨甯的能力,放心地跟着廖羽薰上了二樓。
瑜妃還在原地叫嚷着:“賤人,你有種就别逃脫呀,在這裏繼續跟我一戰!你如此膽小,真不配做參知政事大人的妹妹!”
廖羽薰确實也聽到了此話,心裏也有點不舒服,可是一想到馨甯的話,自己也就決定不理會了,從容地繼續走着。
瑜妃見廖羽薰都不與自己争鬥了,很是沒面子。她又覺得馨甯總是在自己面前使些小手段,把自己耍得團團轉,這次既然來了,就得給她一個下馬威。
“馨甯,你個小小婢女,倒是手段挺多的哦。難怪廖羽薰對你的話言聽計從,你說讓她不做什麽,她就不做什麽!”瑜妃先來個坑主子的說法,準備嗆一嗆馨甯,讓她難堪。
馨甯嘴角隻是淡然一勾,語氣平和地說:“娘娘,您這話可有點太過于誇獎奴婢了。奴婢從來不吩咐咱們羽妃做什麽,一切都是主子自己的決定,根本與奴婢的話沒有關連的!”
“你還想狡辯?明明一切都是你教她做的,她隻不過是你的傀儡而已。”陳戀瑜還是不死心,總想深入挖掘這一點。
馨甯真對瑜妃的蠢感到很無奈,自己就算真是控制主子的那人,又怎麽會公然承認這一點呢?
“娘娘,還請您不要冤枉了奴婢。咱們羽妃娘娘可是很有主見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是您說的傀儡呢?最多也是算是寬容待人,比較喜歡聽咱們下人的意見,就因爲這樣,皇上才更加喜歡我們娘娘呢。”馨甯很想結束這一番無聊的辯論,于是搬出了皇上。
陳戀瑜對于馨甯的話,簡直都沒有再反駁的理由了,臉都綠了。她說:“看來阮雪凝說得沒錯,你韓馨甯就是一個相當厲害的角色,善于狡辯。本宮說不過你,但是你們以後别想有好日子過。本宮會天天守着你們,終有一日能抓到你們的錯處,好好懲治你們一番!”
馨甯終于明白了,原來是阮昭儀又來刺激這個瑜妃,想達到一石二鳥的目的。她想過不久,那個執掌後宮玉牌的雲貴妃又得出現了吧。
“瑜妃娘娘,想必您又是聽信了阮昭儀的話,才來我們望月宮鬧事的吧。你無論怎麽說我們倒無所謂,可是一旦咱們兩宮的人動起手來,坐手漁翁之利的可是别人哦。”馨甯不想讓這個蠢娘娘還蒙在骨裏。
陳戀瑜被馨甯說中了,超級沒有面子,她很不願意相信自己被利用了。
“韓馨甯,本宮可不是别人說要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人,你别想再耍我。我已經上過你幾次當了,這次絕不會相信你的!”
馨甯也不會多費口舌,說多了也是廢話。
“娘娘,如果我們合演一場戲,保證能揪出幕後使壞的那個人!”
陳戀瑜開始有點懷疑了,可是口裏還是不同意:“無論你提什麽要求,我都不會照做的!”
馨甯想着自己在走之前,爲主子減少一個敵人,還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她引導性地說:“娘娘,我現在派一個人出去,說我們兩宮的人打起來了。然後你也别反對,就在這裏看着。我保證過不了多久,阮昭儀就會帶着雲貴妃來興師問罪啦!”
馨甯看着瑜妃一直沒說話,就當她默認了,于是讓思苓派一個小宮女,出去通風報信。
“娘娘,你就等着驗證奴婢說的話是真的吧!”
一柱香過後,果然雲貴妃威嚴帶着阮昭儀出現在了望月宮,還沒問清楚情況呢,就叫侍衛進來抓起瑜妃和馨甯。
“韓馨甯,你們主子呢,别想做錯了事,就躲起來。來人,把羽妃就我糾出來,押到處罰堂去受罰!”
馨甯沒理會雲貴妃所說的話,而是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瑜妃娘娘。
瑜妃失望地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甩開那些侍衛,大聲呵斥:“雲姐姐,敢問我們到底犯了什麽錯,你要綁我們呢!”
“據有人舉報,你與羽妃兩人不顧妃子的身份,在這裏打架,這還不是過錯嗎?本宮執掌後宮,必不能輕饒你們的!”雲貴妃使了眼色,讓侍衛們趕緊行動。
瑜妃當然不會承認這種事情:“停!妹妹與羽妃都沒有打過架,甚至連個耳光都沒有打過,姐姐你怎麽能夠随便污蔑我們倆呢?你可以問問在場所有的人,我們有沒有打架啊。”
旁邊的宮女和太監都搖頭,紛紛說着:“沒有打架!”
阮昭儀有點沉不住氣了,忙說:“這些人都是你們的人,當然會替你們說話呀。所以雲姐姐,您千萬别聽信他們的話。”
瑜妃終于看到阮昭儀對自己的别有用心了,走到阮雪凝面前,惡狠狠地說:“原來阮妹妹,就是那個一直利用我的人。明明是你挑撥我來這裏鬧事的,現在反而将我一軍,是何用意呢。”
阮雪凝尴尬地一笑,忙向雲貴妃解釋:“姐姐,您千萬别聽瑜妃的話,此事真不關妹妹的事,一切都是瑜妃自己要來的。”
雲貴妃這次當然會要站在阮雪凝這邊,一次性可以打敗兩個寵妃,怎麽能放過這個機會呢。
此時,廖羽薰也已經被那些侍衛帶到了院子裏,整個人都不好了。